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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筱心中盘算着,领着梁方便来到了左书房。
燕展夫妇都在,虽然不可能出门迎接,但见到梁方进来,燕展起身相迎,便已经给足了梁方的面子。
实际上也没人敢不给梁方的面子,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梁方自己的名气,若说在当今大燕的年轻一代中谁的威望最高,那肯定非梁方莫属,而且梁方为人忠厚,颇有古人之风,因此人缘极好。
可以说在大燕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的朋友,就连看梁方不顺眼的人也承认梁方确实有长者之风,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
而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梁方是姜寒的大弟子,而姜寒又是当今读书人中无可争议的第一人,毕竟天下名儒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即便是一国之君,燕展的那位哥哥,见了姜寒也得执弟子礼,可见其影响力有多大。
梁方见礼之后,燕筱的母亲毕竟属于内眷,不便多待,便退了下去。
燕筱本以为父亲简单的和自己师兄客套几句也就完了。
没想到燕展谈兴甚浓,一直问东问西的,梁方自然也是有问必答。
这俩人越谈越投机,燕筱见状也不好在待,便也退了下去。
等一出书房,就看到燕鹏正坐在游廊的栏杆上冲自己笑。
燕筱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气冲冲的走上前去问道:“今天见了客人,怎么那么无礼?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再怎么说你也是堂堂一个侯爷,行事怎可那般粗鄙?幸好是梁师兄,若是换了旁人,平白就让人小瞧了。”
燕鹏倒是没答话,只是冲着燕筱笑,笑的燕筱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老是笑什么?”
“姐姐,你猜我听母亲说什么?”
“说说什么?”燕筱有点不祥的预感。
“哈哈,母亲说这鼎鼎有名的才子梁方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啊,不过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忠厚的,若是筱儿乐意,她肯定不阻拦。”
出乎燕鹏的意料,燕筱丝毫没有脸红,甚至有些淡定的说道:“我向来视梁方师兄为亦师亦友的,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而且母亲从不管我的事,是不是你从中挑唆来?”
燕鹏被问的哑口无言,而且正如燕筱所言,他故意的用话来刺激母亲,然后原样复述给了燕筱。
本想看看热闹,却不想被燕筱一语道破。
不过燕鹏心里还是一松,感觉姐姐没看上梁方总归是个好事。
那么个闷葫芦一样的人,要真当了自己姐夫,还不憋闷死?
要不撮合撮合自己姐姐和沈毅?
通过这段日子的接触,燕鹏对沈毅简直已经是崇拜了。
这样的人物要能当自己姐夫,没事随口指点自己几下,那得多好?
至于以前想让沈毅离着自己姐姐远点的想法,燕鹏已经都不承认了。
燕鹏心里念头轮转,脸上自然表情变换不停,燕筱也不知道自己弟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看那样子,就知道没好事,不禁气的她伸手揪住燕鹏的耳朵,恶狠狠的拧了半圈。
这记杀手锏一出,疼的燕鹏直学鸟叫。
第七十四章 燕展()
“痛痛痛,放手啊姐姐!”燕鹏呲牙咧嘴的喊道。
“可知错了吗?”
“知错知错!你先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燕筱这才松了手,燕鹏摸着自己已经红肿的耳朵,有些欲哭无泪。最近好日子过多了,他已经忘记自己的姐姐有多么厉害了。
“说说吧,最近都在忙什么,整日神出鬼没的。”燕筱坐到了燕鹏一旁淡淡的问道。
燕鹏不敢隐瞒,垂头丧气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和沈毅在一起筹划了件事。”
“哦?说来听听。”
燕筱有了兴趣,最近外面的传言她都听到了,四月初八要在翠微阁举办什么赛诗会的消息,她也有所耳闻,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其母抱病,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去打听,现在听燕鹏这么一说,她心中十分的好奇,这沈毅是要干什么呢?
燕鹏便将事情和盘托出,包括假借她的名义去请杜语出面帮忙,他都讲了,不过最后他很鸡贼的将责任都推到了沈毅身上,说都是他教的。
沈兄,不好意思,这个关头只能牺牲你了。燕鹏暗暗想道,丝毫没有出卖朋友的负罪感。
燕筱闻言沉默不语,心里却在细细思量这一连串的计划,最终长叹了口气道:“鹏儿,这沈公子是在利用你,你可知道吗?”
“嗯,他亲口对我讲过,不过他说这并非利用,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他需要我的背景资源,而回馈给我的,则是白花花的银子。”
燕筱不吭声了,心中对沈毅的看法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开始她只是单纯的敬服沈毅的才华,现在则多了些疑惑,这样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却能洞彻人心,然后利用别人的欲望去达到他利益的最大化。
就看这件事吧,他全程几乎没有亲自露面,只是在背后指点,便将所有人都拢到了他的计划中,然后每个人都不自觉的按照他的意愿去行事。而他却坐享其成,甚至还令燕鹏对他推崇有加。
这样的能力简直可称恐怖。
在大燕,市面上流行的书除了经史子集圣人之言外,也就是医卜之类的,至于那些传说中的兵法谋略,都是禁书,除了皇帝特准的军中世家外,外人拥有都是杀头之罪。
尤其如燕筱她们这样的贵胄子弟,若是没有特准,私自看阅这类书更是犯大忌。
所以燕筱虽然知道历史上有各种兵法谋略流传,却从未见过,自然不知道沈毅是如何设计的这些。
“以后我还能去找沈毅吗?”燕鹏看着自己姐姐的脸色阴晴不定,有些后悔刚才不该什么都说了,又怕姐姐不允许自己去找沈毅,便问了一句。
燕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沈公子能亲口对你讲那段话,自然是料到会有这一问,他这是在表明心迹,并无害你之心,所以你若是愿去就去吧。”
燕筱对沈毅越来越好奇了,这样的一个人才,为何在京城时却声名不显呢?而且还被屈辱的赶了出来,这又是为什么呢?
不管是诗才还是谋略,都堪称当世之才,他却不愿显露,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他还会隐瞒下去吗?燕筱心里塞满了问号。
燕筱的父亲燕展今年三十多岁,正是壮年,因为注重养生,保养的极好,所以身形匀称面色白净,显得很是年轻,而且一身的便服,手指上还带着一枚硕大的玉戒,坐在那倒像个富家翁,而不是个位极人臣的王爷。
不过毕竟身居高位久了,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依然令人不敢小觑。
梁方端端正正的坐在下方,神色如常,并无一点面对天潢贵胄的异样。
燕展今日似乎谈性极佳,和梁方之间不咸不淡的对话已经持续了好久,等终于无话可说了。
燕展这才端起茶杯来眯着眼吹了口气,待饮了口参茶后方轻声道:“令师自先皇在位之时便辞官而去退隐山林,在云台山自创了书院,从此甘为天下的读书人释经解惑,真令本王为之敬佩,虽然不曾得见过令师,但每读到令师注解的各类经义,还是感觉受益良多,如此说起来我也算令师的半个徒弟,所以梁公子在此不必拘谨,多多住上几日最好。”
这些话说的有礼有节,梁方站起身来躬身替自己的师父致谢,然后才又落座。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就该宾主两便了,燕展却突然来了一句:“若是本王准备去江北亲自见一次令师,不知可以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震得梁方心里一惊,他不傻,燕展留他在书房中迟迟不去,梁方心里便生了疑惑,现在这句话终于显露了燕展的意思。
要知道在大燕,只要封王之后,是严禁擅离封地的,即便燕展是当今天子的亲胞弟,可是天家无情谊,越是血缘深厚,猜忌才越深。
所以自燕展封于扬州以来,从未出过江南半步,现在突然说要去北方拜见自己的师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谁也不敢揣测。
梁方沉吟不语,他心里也在纠结,同时他也不知道为何燕展这般心急,只不过初次见面,便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来,而且这也不是自己能解答的,堂堂亲王要离属地,是要上报天子,特批了才可以的。
自己不过是个身无功名的读书人,何敢应这个问题?
“燕王爷,梁方不过是名白丁,这种问题实在不敢妄自解答,而我师父现在已经避世很久了,从不见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