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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儿惊讶的很,她怎能不知道黄宇其人,但没想到的是孙智居然和黄少府混到了一起,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虽然心中惊疑万分,但表面上田馨儿依然很是镇定,站起身来又是万福道:“不知道黄公子在此,实在失礼,还望恕罪。”
黄宇略点点头算是回礼,一个青楼女子而已,还不值得他站起身来回应。
正在这时,楼梯那鱼贯而出几名素衣丫鬟,各个都长得面容姣好,在出来后立即分立两厢,然后一名盛妆丽人缓缓而来,只见其一身的衣饰极其的华贵,头上的珠钗玉簪也是相当的繁盛华美,往脸上看,恰到好处的妆让她的五官更加出彩,一对眸子似剪水双瞳,十分的莹润。
正是那时熙时大家。
林子风不禁一阵的激动,他曾经见过时熙几面,但当时都是遥遥相望而已,哪有今日这样盛装以对的时候?而且还是为参加自己的宴席而来,可见自己的份量很重。
想到这里赶忙迎了上去,先是拱手为礼:“时大家,你可算来了。咱们这么多的宾客可都等着你了。”
时熙嫣然一笑,飘飘万福道:“想必这位就是林公子了吧,得您相邀参加赏诗之会,奴家怎敢怠慢,自然要梳洗打扮才好见人,所以迟了些,还望勿怪。”
林子风被那一笑弄得骨头都轻了几分,赶紧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时间刚好。”
说着便带时熙到席前入座,在经过田馨儿身边时,时熙站住脚步然后笑道:“若是我没认错的话,这位想必就是那位蓦然回首的佳人馨儿姑娘了吧,倒真是生的珠圆玉润让人好不怜惜呢。”
这话说的暗带嘲讽,要知道大燕一直是以瘦为美的,田馨儿却生的体态丰腴,虽然迎合了一部分人的喜好,但还是不符合大众的审美,因此那句珠圆玉润实际是明赞暗贬。
田馨儿并未动怒,她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为的是能探得虚实好告诉沈毅,这些言语上的欺辱她就当没听到,反倒站起身来飘飘施礼:“原来是时大家,馨儿有礼了。”
这一举动弄得时熙一愣,本以为田馨儿即便不敢驳斥,至少也会恼怒,没想到反而对自己执礼甚恭,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落得个没趣的时熙冷哼一声,也未回话便随着林子风走开了。
熙儿站在后面肺都要气炸了,她真是替馨儿感到不值,难道就那么缺钱吗?不然何苦要来这个地方受辱呢?而且被人说了几句,丝毫不恼,居然还给人家施礼,这是什么意思?
黄宇这时候才正眼看了看田馨儿,感觉这个女子不是那么的简单,并不像其他的庸脂俗粉似得只会逞口舌之利。
来到了席间,时熙才发现黄宇也在,急忙又起身见礼,黄宇素来不喜时熙,因为他感觉这个女人太过于争强好胜,不似裴瑛那般温柔娴静。
因此只是略略回礼而已,这时熙也知道黄宇不待见自己,心中不禁冷笑道,你喜欢的裴瑛现在已经跑到同福客栈,和那个小白脸沈毅过二人生活去了。
被人带了这么大绿帽子,居然毫无反应,这不像黄宇的风格啊。想到这里时熙心中又是一动,感觉似乎可以利用下这点,但得从长计议下。
不提时熙在想些什么,林子风志得意满的站到大厅中间,举杯在手咳嗽了两声,意思是要说话了。
第六十三章 丹桂坊之会(2)()
不提时熙在想些什么,林子风志得意满的站到大厅中间,举杯在手咳嗽了两声,意思是要说话了。
大厅里便逐渐安静下来,林子风得意洋洋的说道:“承蒙各位朋友抬爱,也蒙时熙姑娘的垂青,今日的赏诗大会是林某的一个小心愿,只因前几日在家养病,偶得佳句,自感不能独享,因此便想传播于众,也是想令诸位指摘其中的不足,林某也好改进。”
这话文绉绉的,听的大厅中的众人都是心头一紧,觉得实在有些不适应,林子风的那群街头朋友们聒噪起来。
“早就知道林兄大才,今日定得听听。”有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没错,往日就看出子风并非池中之物了,有佳句也是自然,还是快快讲来吧,我好洗耳恭听。”有人一脸谄媚的恭维道。
还有些实在没啥学问的,听林子风的话听的云山雾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这也不妨碍他们起哄,全都拍桌子敲碗的叫好,就似进了勾栏瓦肆听小曲一样。
黄宇一皱眉,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这些人搁在平时,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今日居然同席,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时熙心中也是如此想得,不过她惯会伪装,所以依然笑盈盈的,此时宴席的主人是林子风,林子风发话了,她这个陪席的自然不能落后。
因此站起身来浅笑道:“奴家素闻公子大才,今日能听闻公子之作,实在是三生有幸,若真是佳作,奴家也算恰逢盛会,到时候定会感激公子之恩,因此还请公子快快讲来吧,不然诸位估计连酒都吃不下去了。”
一句话惹得很多人大笑,都赞叹时熙好手段会说话。
时熙不禁得意洋洋的瞅瞅田馨儿,心道那日我去找沈毅求词,那沈毅端着架子不肯赏脸,后面我便收了个请帖说什么参加赏诗大会,而且还是沈毅曾经的仇家举办的,这我自然不能错过,倒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佳作,那么自己也算没白忙活,传出去后对自己的名声也大有裨益,并且还可以对沈毅造成诸多困扰,何乐而不为呢?
林子风也笑了,他自觉从没这么风光过,一屋子的人都注视着自己,那种虚荣上的满足感让他迷醉,因此清了清嗓子便念了起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林子风声音并不好听,有些过于尖细,念起诗来显得阴沉沉的,可此时没人在意这个。一首诗念罢,屋里都静了,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孙智也被震住了,口中喃喃自语:“莫非这扬州城的人都是这么有才华的不成?”
黄宇也眯起了眼睛盯着场中央的林子风,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于周生和高世松,两人互相瞅瞅对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还是时熙反应的快,先站起来鼓掌喝彩道:“好!公子当真大才,奴家虽然对诗词只是略懂,可也能听出这诗的不凡来,尤其那开头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真真不知是如何想出来的,奴家敬公子一杯。”
说着斟了两杯酒,下场递给了林子风一杯,自己则先干为敬,林子风看着面若桃花的时熙一仰脖就干了一杯酒,自然也是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时熙饮的过急了,脸上浮出了两朵红晕,更加的娇艳欲滴,而且双目秋波百转的看着林子风,那柔媚入骨的姿态,勾引的林子风小腹如火烧,浑身都颤栗,恨不能抱起时熙就求欢。
这时候孙智站起身来鼓掌叹道:“真不知林兄是如何写出这等诗句来的,简直让孙某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不知道林兄往日为何从不曾显露呢?短短几日,你们秦家便出了两位写诗的圣手,真是令人不得其解啊。”
这句话说的可谓诛心,很多人都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都有了些疑惑,尤其是熟知林子风的人更加不解,这样的诗句怎么就突然从林子风的手里写出来了呢?
林子风早就有了准备,闻言长叹道:“本不欲谈此事,可是既然这位仁兄提起来,我便讲讲吧,过去之时林某浑浑噩噩做了很多浪荡之事,但并不代表我便不学无术了,实际上私下的时候我经常作诗,只是不曾显露而已。后面那沈毅来了后,着实可恶,居然欺辱我的表妹,并且盗我诗词,还打了我一顿,弄得我养病到如今方痊愈,然后就听闻他靠着几首词扬名,其实那都是我写的,却被沈毅那厮盗走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的屋里众人全都面面相觑,田馨儿更是一个没坐稳,差点跌倒在地,身形摇晃间,心中却是第一个不信。
不过她不信,有人却信,安静过后,屋里可热闹起来了,很多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就像进了菜市场一样,而且说什么的都有。
“怪不得我听人说这沈毅之前就是个纨绔子弟,因为得罪了人被赶出了京城,怎一到了扬州就像换了个人似得,还成才子了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