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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如安为难无比,沈毅在一旁倒和余鱼两人相谈甚欢,余鱼简直要乐疯了,俏生生的站在沈毅身前,一个劲的打听沈毅的生活琐事。
施如安看到沈毅后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心放下了一半,然后对舞风笑道:“行,既然如此便跟我走吧。”
扬州。
秦府之中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秦灵儿已经久不出现在灵堂,对外说的理由是秦灵儿因为哀伤过度,已经病倒了。
这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听了颇为唏嘘,但实际情况却是秦灵儿已经被彻底软禁了,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进屋里来,秦灵儿甚至连屋子都出不去。
晴儿的伤倒是好了些,至少不在那么疼了,可骨折的伤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养好的,只能卧床休息。
主仆二人只能在屋中相对垂泪,有时候秦灵儿气不过,就想冲出去,可都被那些悍妇给阻拦回屋。
今天秦灵儿伺候晴儿喝了药,然后就坐在窗前发呆,这些日子来的磨难让秦灵儿瘦了很多,略有婴儿肥的脸颊也彻底褪去了稚嫩,有了丝成熟女子的魅力。
可浮肿的眼袋,通红的眼睛,憔悴的面色,都显示出秦灵儿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小姐,你吃点东西吧。”躺在床上的晴儿心疼的说道。
“晴儿,我不饿,一会再吃吧。”
“小姐,你这样作践自己有什么用?还不如吃饱喝足,然后才有力气和这群恶人争斗。”晴儿努力的安慰秦灵儿。
秦灵儿苦笑着摇摇头,“晴儿,现在秦府已经完了,里里外外的人都已经换成了他们的人,我们主仆二人自保都难,还怎么争斗?”
不是秦灵儿没有了志气,实在现在的局面已经到了糜烂的境地,秦灵儿被软禁,同时连消息也被封锁了,她甚至不知道前宅现在是什么状况,更遑论外界的情况了。
这种情况让秦灵儿彻底绝望了,晴儿努力的撑起上半身,认真的说道:“小姐,不管怎样,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想什么办法也得出去,若是能有沈公子相助,就好了。”
一提起沈毅,秦灵儿心就更加的焦灼,她不知道沈毅现在是否回来了,若是回来了,那么自己还算有一丝生机,若是一直没有消息,那这就是个死局了。
秦灵儿一直有着深深的危机感,她察觉出现在秦府里到处都是杀机,尤其那天林子风突然出现在后宅,虽然没有进屋,但从窗户缝里,秦灵儿依然能看到林子风那满脸的欲望。
这让秦灵儿不寒而栗,现在她随身都带着一柄磨尖了铜镜碎片以自保,没办法,现在屋中连根针都没有。
“唉。”秦灵儿幽幽叹了口气。
秦府后宅的一间柴房中,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周安又一次醒了过来,在府里负责照料牲畜的老马偷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是些吃食,还有点伤药。
“老马外面怎么样了?”周安有气无力的问道。
老马蹲下身,叹了口气道:“还能怎样?那林氏和林子风简直要把秦府给翻个个了,老伙计们都被他们给清走了,只是因为我又蠢又笨,这才没被他们赶出去,快别说话了,我先给你换药。”
说着老马揭开周安的衣服,给他涂上药膏,周安的岁数虽然挺大,可毕竟身体康健,底子很好,又经过几日的调养,伤势倒是很有好转。
不过即使是这样,仍然有几道鞭痕迟迟未愈,甚至还隐隐有溃烂的趋势,老马恨恨的骂道:“真不是人干的事,打人就打人,鞭子上居然还泡了粪水,这是明摆着不想让人活啊。”
周安虚弱的摆摆手,然后问道:“小姐现在有消息了吗?”
“我不过是个看管牲畜的下人,怎么可能进的了后宅?但小姐已经好几日没有出现在前宅灵堂了,说是病倒了,可谁知道呢!”
这席话让周安又急又怒,不禁咳嗽了起来,老马赶紧又给他捶背,一边捶一边说道:“周管家,你都这样了,就别瞎操心了,现在秦府已经完了,你还是好好养伤,等伤好点后,我就偷偷把你带出去,不然等丧事办完,估计你也活不了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怀叵测()
周安咳嗽了几声,然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自打我家的那口子死后,我就没想着活,但就这么窝囊的死了,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让林氏母子付出代价。”
话语间充斥的那股子恨意足以令人动容,老马叹了口气,知道这种事劝说无益,他来照顾周安,也是偷偷为之,不敢别旁人知道,否则连他可能都保不住性命。
“老马,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周管家,什么求不求的,你只管说。”
“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打探出小姐的情况来,我估计现在老爷丧事还没办完,他们不敢太过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探听出小姐的安危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马有些为难,本想推辞,可看周安那殷切的目光,他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周安往日对他不错,现在落难,自当报恩。
老马虽然没念过书,但就是有这种朴素的是非观,于是便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想什么办法也要探听出小姐的境况来,周管家,你好生养伤,我先走了。”
老马走后,周安手渐渐握紧,又想起自己夫人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状来,这些时日来,这些画面犹如噩梦,整天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林子风,我周安不杀你誓不为人。”周安暗自下了决心。
林子风这几日心情不错,虽然传闻中那大笔的银子没有找到,可秦家这偌大的产业也颇为可观了,那些店铺地产,都是一等一的好资产。
林子风借着卖钱筹办丧事的名义,将各种商铺打包出售,因为他和林氏都不是会做生意的人,因此价格出的极低,一时间扬州城都为之轰动,很多商人见状无不趋之若鹜,就为的能在秦家这块肥肉上多咬下一口。
一时间林子风又成了风云人物,那些商人为了能买到心仪的商铺,全都追着林子风给他说拜年的话,还有的许下各种好处,或者带着林子风出入各种场所。
林子风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前段时间的那种纸醉金迷的状态,这让他很开心,反正崽卖爷田不心疼,这秦家的产业又不是他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卖起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就连周生和高世松等人也不来催他还钱了,反而都围着他转,只为的能多买些好产业来。
这日林子风正意气风发的喝完酒回来,高世松早就在偏厅等着了,现在秦府虽然在办丧事,可林子风毫不在乎,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谁也不敢说什么。
“林兄,看这一脸春风得意,可是去青,楼喝花酒来?”高世松这几日来的比谁都勤快,因为高家和秦家的产业是有重叠的,所以秦家的各种商铺对高家而言,都是一块诱人的蛋糕。
现在高家的家主,也就是高世松的爷爷已经不在追究高世松当初的亏空,而是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讨好林子风,好多吃下些秦家的产业。
林子风对高世松居然印象颇佳,笑着点点头道:“哈哈,我将欠金五的钱连本带利都还上了,他便邀请我去窑子里玩了玩,没办法,盛情难却啊。”
高世松心里暗啐了一口,什么盛情难却?估计是金五觉得挣你钱挣得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吧,要不就是又盯上你什么东西了,金五那种江湖油子是好招惹的?
但表面上高世松还是一脸的亲近,笑着说道:“可不是吗,我也觉得这窑,子要比青,楼好玩,虽然青楼格调高一些,但还是窑,子能真刀真枪的啊!”
说完高世松还一脸男人都懂得的表情,这种调调可正合林子风的心意,他眼前一亮,“原来高兄也是同道中人啊,我现在才明白,什么才女花魁,都是狗屁,还不如找个姐们喝喝酒的爽,嘿嘿。”
两人越聊越不堪,不时还发出银荡的笑声来,路过偏厅的下人们都不敢停留,全都匆匆而过。
等聊了一会后,林子风才问道:“高兄今日这么得闲?是有什么事吗?”
高世松嘿嘿一笑:“这不是听说林兄准备把扬州城里的几处当铺出兑了吗,我颇为有意,就是不知”
林子风一皱眉头,“哎呀,高兄你说的有些晚了啊,今天金五也说看上了那几家当铺,你看这事弄的。”
高世松心一沉,“林兄可应了那金五了?”
“应倒是没应,不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