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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恰好相反,性格外向,活泼好动,善于与陌生人打交道,无论男女老少,不到两个小时都能成为朋友。安心不是那种男子汉类型,反而像大男孩,曾倩倩管他叫“贾宝玉”恰如其分,真有点贾宝玉的味道。
曾倩倩是怎么和安心认识的呢?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两人不在同一年级也不是同一专业,只源于曾倩倩同寝室好友与安心是老乡,安心军事科目十分出色,但其它学科比较差劲,尤其理科方面,经常挂科补考,多次遭到老师警告。安心为此焦急万分,再这样下去就拿不到毕业证了,岂不是奇耻大辱?
第四百二十二章()
安心女老乡是个热心人,也替他着急,把这件事当作谈资在宿舍里闲聊。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曾倩倩当时随口说了一句:“有啥大不了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肯学哪有不及格的道理。”女老乡大喜过望,忙凑过来说道:“女秀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刚才的话可是你亲口所言,大伙儿都听到了!”
曾倩倩意识到失口,想收回来,哪还可能?又急又恼,干脆低头不说话。同寝室同学都来了兴趣,围着曾倩倩起哄,有人说:“倩倩,听说那个男生是公认的美男子,大好机会不要错过哦!”还有人说:“这可是好事呀!咱们宿舍一直没有富家子弟做朋友,这下好了,可以经常敲他竹杠,打打牙祭啦!”
曾倩倩面红耳赤,更加羞愧,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安心的女老乡正色说道:“姐妹们不要乱讲,我这老乡人品极其端正,军事技能非常优秀,可惜文化科目差了些,否则就是全优生了!”
女同学转过头问曾倩倩:“倩倩,你说句心里话,愿不愿意帮我的老乡辅导功课?如果愿意,我去让他当面向你拜师。”曾倩倩沉默半晌,抬起头,轻声说道:“辅导功课没问题,但我有一个要求。”
“如果你答应,别说一个要求,即使十个也不在话下。”女同学言之凿凿回答。曾倩倩想了想,说道:“很简单,除了学习,其它免谈。我最讨厌男生骚扰,假如发现有那么一丁点,立刻给我消失!”女同学开怀大笑,边笑边说:“倩倩你多虑了,这点你放一万个心,安心有那个胆就不是安心了!”
女同学说得没错,从初次接触到毕业分手,安心对曾倩倩礼貌有加,尽显谦谦君子风度,连手都没碰过。人的情感十分奇怪,越忌惮的事越在意,曾倩倩唯恐安心骚扰,可安心待她如姐妹,反而激发起曾倩倩好奇心,渐渐发展为爱慕,是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所谓爱情,她也不清楚。
安心有没有喜欢过曾倩倩?曾倩倩不敢断定,安心从未表白过,或许只有他知道。身在军营,有太多身不由己,该来的就来,不该来的随风而逝吧!
趁曾倩倩寻找间隙,安心迅速跑下山,回到连部,九名特战队队员已经整装待发。炊事班按照薄鸿飞要求,去集市上买了口肥猪,还有若干新鲜菜蔬,一百斤高粱散酒,当然还有山西人的最爱——五十斤老陈醋。
肥猪宰杀收拾完毕,炖了满满四大锅猪肉萝卜,另加小菜几十份,一百多只大海碗整整齐齐摞在饭桌上,等待斟上壮行酒。美酒佳肴香飘十里,连部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之中。
十几张大木桌搁放在院坝内,各排各班战士陆续来到,大家欢声笑语,对这次派遣特战队远征上海充满期待。连长薄鸿飞见安心走进院坝,忙冲他招手,两人面对面站着,薄鸿飞挤挤眼,小声问道:“搞定啦?不错,是我的好兄弟!”安心苦笑一下,回答:“正在山上转悠呢!指不定啥时下来捣乱!”
薄鸿飞转身对炊事班老班长大喊道:“老崔头,搞快点!团长要到了,他来了马上开席!”“连长,还有一些弟兄没到呢,不等啦!”崔班长扯着嗓子答道,“不等了,吃饭都不积极,天下哪有这种事!”薄鸿飞说完大步走向院门外,迎接团长去了。
不多时独立团牛团长急匆匆赶到特务连,为即将奔赴前线的特战队官兵饯行。特务连自打成立以来,屡立奇功,不过都是针对土匪恶霸或者其它军阀部队,这是第一次面对外辱,为捍卫国家利益而战,意义非同一般。
牛团长端起大海碗,闻了闻,闭上眼睛自言自语说道:“好酒呐,自古美酒敬英雄,今天我要用这碗好酒为三晋男儿送行,壮哉!”随后睁开眼睛,高声下令:“弟兄们,不管是不是特战队的都举起你们酒碗,跟我盟誓!”
第四百二十三章()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过往神明鬼魂请作证:今日我独立团淞沪特战队即将奔赴前线,保家卫国,浴血沙场。牛某惭愧,未能亲自杀敌,然而诛寇之心日月可鉴!弟兄们,请举起酒碗,喝下这碗壮行酒,为咱们这十名热血男儿加油鼓气!”牛团长把大海碗高举过头,一百多双手臂也同时举起,阳光照耀下,白花花一大片,酒香扑鼻。
“弟兄们,喝了!”——随着牛团长一声令下,众人仰脖喝下,牛团长把手中海碗使劲往地下摔去,“啪”得一声,碎屑四溅;其他人也相继把碗摔碎,院中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破碎声,犹如两军对垒催战的鼓点。
“弟兄们,今天不醉不归,尽情敞开吃喝吧!”牛团长大手一挥,大伙儿如获赦令,扑向餐桌,开始消灭这些美味佳肴。十名特战队员都来自基层班排,有些还是服役多年的老兵,彼此感情深厚,酒碗未端热泪先流,唏嘘不已。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一去今生是否还能见面,谁敢保证?
军情紧急,聚餐时间有限,特战队提前结束,整装待发。牛团长拍着安心肩膀,语重心长说道:“安副连长,这九个人就交给你了,希望你把他们完整带回来。我知道这是奢求,但愿望应该有,算是我在菩萨面前许下的心愿吧,如果真能灵验,一定去庙里烧柱高香!”
安心郑重点头,答道:“请团长放心,生当作人杰死亦做鬼雄,倘若战友不幸牺牲,我不能把人带回来也要把骨灰带走,给他的亲人一个交待!”接着又对团长身边的薄鸿飞说道:“连长,拜托您的事请放在心上,我这个名字起得好,安心,什么时候可以安心?杀尽倭寇百姓安宁那一天就是我安心之日!”牛团长和薄鸿飞都默然不语,人生最难面对的是什么?亲人临终生死诀别之时,心中那般滋味有谁可知?
与战友依依惜别,安心带领特战队坐上军用卡车,离开连部,开赴远在上海的淞沪战场。
一路上战士们都没有说话,心事重重,哪个人没有亲戚朋友,没有儿女情长?临行前面对亲友家人千叮咛万嘱咐,战士们心情十分矛盾:一方面豪情满怀,期待杀敌报国建功立业;另一方面生死未卜,残酷的战争充满未知,能否活着回家谁也不知道。
安心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脑海里只有作战计划——如何与敌人交战,正面交手还是迂回突击?如何最大程度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和兄弟部队协同作战还是实施“独狼行动”?
正思考这个问题,汽车司机忽然踩下急刹,战士们猝不及防,在车厢内来回碰撞,有人差点摔出去。安心坐在副驾位置,由于惯性,额头也碰到挡风玻璃上,幸好力量不大,只是有点疼痛。
“你怎么开的车?不能小心点嘛!”安心怒从心起,对司机大吼道。驾驶员显然吓坏了,一声不吭,挂上档,又接着开,速度慢了许多。
安心更来气了,几乎要跳起来,质问道:“开这么慢,啥时候能到上海啊?耽误军情谁负责?不要说你,就是十个我都担不起!”说完见驾驶员戴着钢盔,立刻找到骂人的理由,厉声呵斥道:“谁让你开车戴钢盔?有这么开车的吗?你们车队队长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教出你这种徒弟!”
司机仍然不吭声,不过速度加快,挂上了最高档位。卡车在山路上摇晃前行,战士们东倒西歪,“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停车!快停车!”安心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对司机大喊道。驾驶员一脚急刹,汽车猛然停下,安心前额又撞上挡风玻璃,这回有点惨,冒起一个大血泡。
第四百二十四章()
“哎呀,你受伤了?”驾驶员发出一声惊叫,伸手过来摸安心额头,安心一把推开,嗔怪道:“你干嘛啊?动手动脚?”停顿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