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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想想也是,说道:“算了,那我就依着卓兄弟的意思,投一百两,话说出口了再加也不合适。”
欧阳修和王安石则不动声色,也都提笔写了自己的投注,都叫侍女报了上去。
看来这有本事的歌姬在这些文人墨客之中还是很有号召力的,一个半老徐娘居然能引得苏轼投注一百二十两,就图跟她喝一晚上的酒,听她唱歌弹琴而已。虽然花的是自己钱不心疼,但也足以说明人家在这些文人墨客中的分量。
欧阳修瞧着卓然说道:“卓兄,你觉得这位姑娘怎么样?中意为何不投注啊?”
卓然原本想说我对乐器一窍不通,兴趣不大。可是转念一想,这满座的人都投注,唯独自己不投,会不会显得有些标新立异呢。
再者说,自己这次前来天外天,其实原先就是要冲着这位女人来的,想让她给自己提供一些线索。如今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冰霜姐身上,但是到也可以留一个备选方案,把她叫来说说话,也许也能探听到一些东西。
因此卓然提起笔,准备写一个两百两。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已经知道苏轼出价一百二十两,如果把这擅长瑶琴的歌姬给弄到手的话,苏轼脸上不好看。
就算这女人被苏轼得到了,反正在一起喝酒,自己也可以想办法得到她的唾液,再找个日子单独来找她就行了。没必要搞得好像要跟苏轼争女人似的。所以卓然提笔写了个二十两,然后交给了身后的小青。
小青接过纸条瞧了一眼,不由有些吃惊,看了看卓然,马上又把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一言不发,起身出去交投注去了。
接着往下,依次展示的歌姬各有才能,有的擅长舞蹈,有的则擅长诗词歌赋。卓然发现几乎每一个都要提笔写个投注,好像广泛撒网重点培养的意思,又或者说是捧个人场。
唯独卓然她写了那梦慈之后,别的都没投注。苏轼又开玩笑的说道:“怎么,卓兄好像认准了梦慈姑娘,别的都不在你眼中了?”
王安石说道:“卓兄弟这叫痴情,有言道,易求无价宝,难觅痴情郎。只像卓兄弟这样的痴情,才能求得梦慈芳心。哈哈哈。”
司马光一直默默喝酒,很少说话,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笑了,说道:“在我看来,卓兄弟想的其实是先前进来的那位风华绝貌的美女冰霜,至于这位梦慈姑娘,我想不过是应付一下而已。”
卓然一听,不由大加赞叹,心想司马光到底是砸缸英雄,见识非同寻常,一眼就看得透透的。
卓然自嘲的笑一下。
旁边的苏轼瞪了他一眼,说道:“行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咱们都要心里有数。可不要像你,编写史书,弄得对任何人的事都要评头论足,那会惹麻烦的。你现在评论的可都还是活的人。”
司马光哼了一声,说道:“我笔下只会说真话,不会说假话。”
正说着,韩青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先别说话,指了指前面说道:“红牌花魁出来了,绝对是白热化的争夺哟。”又转头对卓然说道:“天外天头牌花魁,大评选是一月一次,有严格的程序和规则。而这位九霄女已经连续九届夺得头牌,而且还远远的把其他人甩到一边,实在是令人赞叹。”
卓然抬头望去,只见台上一个青春少女,穿的十分性感,先仰头吟颂一首诗,韩青在一旁解说,这首诗是这女子自己亲笔所赋,很多文人墨客赞不绝口。
接着这女子又来了一段舞蹈,她的舞蹈跟其他人不一样,这舞蹈加入了柔术,整个身体几乎都可以折叠在一起,看得让人热血喷涌。卓然现在明白了,人家为什么是红牌头牌,那是因为她可以照顾各方面人的感受,雅俗共赏。
要文的诗词歌赋,人家可以亲自填词,要俗的人家可以跳很火辣的性感舞蹈。喜欢动感美的,人家会柔术加舞蹈,身体像棉花似的,所以能够得到最大范围的欢迎,这才持续九次夺得头牌。
所有的人开始投注。在屋里的几个人也都兴奋的把自己的投注写在了纸上。卓然迟迟没动笔。
韩青写完了,交给了侍女。瞧见卓然面前的纸还是白色的,便问他:“不会吧,你连头牌花魁都不看在眼中?”
没等卓然回答,苏轼已经哈哈笑道:“他真的是心有所属,不用怀疑了。”
韩青立刻用焦急的目光瞧着卓然,心想,我怎么刚跟你说你就忘了?
卓然都懒得解释。说道:“我只是想我该填多少钱才能盖过你们。”
欧阳修微笑着走来,说道:“说实话,对于你能否夺得头牌花魁的垂青我并不看好,——并不是不看好你本人。我担心你初来乍到,并不知道对于花魁该出多少才能拿得下。这里有比你更懂行情也更舍得花钱的人,比如对面那位。”
卓然马上扭头望去,他实际上刚才已经注意到了,正对面有几个公子一直指指点点的在朝这边说话。正中坐着的是一位年龄跟自己相仿的男子,油光粉面的,很是富态。但是距离相对比较远,所以看不是很真切,当然最关键是卓然并不认识对方。
第653章 销魂女()
欧阳修对卓然说道:“他就是冲着头牌九霄女来的,每晚上十有八九都会被他夺得。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卓然摇了摇头,说道:“东京汴梁城权贵多如牛毛,我认不出来是谁家公子。”
“我可以跟你提醒一下,这锦袍少年的父亲姓宋。他的堂叔曾经在一个案子中触犯王法,最后畏罪自杀而死。而且那个案子就是你办的。”
卓然立刻就反应过来,不尽有些吃惊,说道:“三司使宋翔?”
不久前,卓然曾经侦破过宋翔的哥哥纵容包庇子弟故意杀人案。当时这位弟弟一直没露面。
苏轼对卓然道:“年兄,赶紧投注啊,你不投别人不会觉得你清高,会觉得你舍不得花钱。”
韩青也说道:“是呀,反正最后一个了,可是回回都轮不到我。我也只是沾朋友的面子,才有机会跟这九霄女同一个屋子吃饭喝酒,听她唱歌。我告诉你,这女人真的是个魔鬼。这句话你可能印象不深,但是你跟她共度一宿之后,你就会知道这句话绝对不是骗人的,而且这句话只描绘出了一点皮毛而已,真正厉害的只有亲身经历的才知道。”
卓然说:“我听你们的,马上投注。”
说罢,提起毛笔在投注单上投下了九霄女的名字,写了一个二十两,递给了小青。
等到十个红牌都投注完毕之后,那胖胖的龟公拿着一张纸条,开始宣布十个女子花落谁家。他没有念主人的名字,只说是哪一房哪位公子。同样是从第十位开始往前数,说到第九位时,龟公用非常让人震惊的惊喜之色宣称:“梦慈姑娘今日花落香叶居的卓公子!”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朝着卓然他们这屋子投了过来,卓然大吃了一惊。他知道香叶居是他们院落的名字,而这院子里姓卓的就只有自己一个。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卓然先前投注的仅仅是区区二十两银子而已,不说别人,就在屋子里,韩青和苏轼投注都比自己多得多,怎么也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屋里众人都兴奋的鼓掌。因为他们不知道卓然到底写了多少,只有卓然知道他自己只写了二十两银子而已,为什么却归属了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在写的时候走神了,写错了?不可能,卓然还没有醉到那个程度。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写了二十两。
在卓然惊骇的目光中,梦慈顺着直通他们的白桥走了过来,一直款步进了屋子。
韩青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迎接,说道:“梦慈姑娘,快快,这位就是卓公子。是他投得了您,哎呀,你们两个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快快请坐,卓公子的大名想必你也挺听说过吧?快请坐。”
梦慈走到卓然面前府了一礼,小白早已经拿了一个锦绣蒲团放在了卓然的茶几旁,再加了一个靠椅,梦慈在卓然身旁坐下,说道:“多谢公子相邀。”
卓然有些张口结舌,说道:“姑娘的琴弹的真好,虽然我对音律不怎么在行,可是也觉得好听,嘿嘿。”
“哦,敢问公子是做哪一行呢?”
韩青不由一愣,说道:“老天爷,梦慈姑娘不会吧,你连名震京城的开封府判官卓大人的名头都不知道?”
梦慈歉意的笑了笑,说道:“请恕妾身孤陋寡闻,妾身整日里只专注弹琴了,别的没怎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