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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叫了进来说道:“咱们回去,你把这东西抱着。”
郭帅接过盒子夹在腋下。卓然道:“小心点,你抱的是重要的物证。”
郭帅赶紧又把盒子从腋下小心地取出来,双手横放,将它托在怀里。卓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换了便装,趁着夜色往家走去。
他想到一个办法,这是目前唯一稳妥的办法,那就是用显微镜进行观测,然后把它的纹路一笔一笔画下来。
开春了,乍暖还还寒,走在静静的街上,能听见自己清脆的脚步声,时不时有几只野狗朝他们狂吠,却不敢冲过来。
夜深人静,街上几乎没有人家还亮着灯了,大家都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卓然抬头望望月亮,月亮只有半边脸,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卓然心想,一年前的两个夜晚,这座城曾发生两起杀死车夫的凶杀案,就在月亮底下。
月亮若是能忠实地记录凶杀过程,自己或许就能够从月亮上读取当时的场景,要是自己真有那本事,一切都会变得简单了。只可惜月亮虽然看见了,却不会告诉自己,一切都得靠自己去寻找答案。
回到老宅,卓然让郭帅多点了几只灯笼,把自己的屋子弄得亮如白昼一般。然后他让郭帅自己去睡,不用在一旁伺候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是别人帮不上忙的。
卓然拿出了光学显微镜,把自己二哥配置的各种镜片也取了出来,换上了放大倍数最小的重新组装好后,将那枚凶器放在了显微镜下,开始慢慢观察。心中对它的大致特征有一个了解,然后拿来了一张白纸,在开始对刀柄上的那一枚掌纹所有的可供辨别的特征进行识别,并画在白纸上,在旁边做好记录。
因为卓然手里没有照相设备,他只有用绘画的手段,先把观测到的显著特征描绘下来,等到找到嫌疑人,再提取嫌疑人的掌纹,与这些特征进行对比,以确定是否同一。
掌纹可供识别的特征点并不算多,难以做到指纹要求的数量的特征点吻合,但是可以作为重要的参考依据。特别是掌纹中存在的相对比较稳定的皮肤皱纹,以及他所在的位置和长度,都具有相当重要的识别参考作用。
卓然最终决定花一晚上的时间把它准确描绘出来。
他一个个局部寻找纹路和皮肤褶皱的特点,并准确的在白纸上记录下来。几乎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完成。
接着,他开始提取刀柄上的掌纹。
他能使用的只有粉末显现法。他将粉末洒在了刀柄上,然后用软毛刷轻轻刷掉了上面沾附的粉末,随后用自制的糯米纸胶带提取了上面的掌纹,再把它贴在一张白纸上。
提取到的掌纹非常的模糊,上面的特征几乎看不见。卓然仔细观察刀柄上的那枚掌纹,由于使用带有粘性的胶带进行提取,使得掌纹印完全被破坏了,在显微镜下也难以找到先前看见的那些纹路。
卓然又是失望又是欣慰,因为这之前,自己已经采取了防范措施,描绘出了掌纹的特征点,即便掌纹被破坏,也不至于彻底丧失线索。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卓然一夜未睡,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宽慰的,毕竟得到了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云燕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他惊讶的说:“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吧?眼睛都是血丝,熬夜熬了一晚上,没必要这么拼命吧,难道有什么发现了吗?”
卓然道:“目前只是找到了一些线索,看看我们的运气如何,也看看昨天我的推测是否有道理。你马上带着南宫鼎按照我的思路去找那些曾经服过牢役且家境贫寒的人。把他们的双手手掌的掌纹特别是虎口部位的提取回来。”
云燕当即答应,跟南宫鼎商量之后,分别前去寻找。
傍晚时分,云燕和南宫鼎各自拿着一叠盖着各种手印还有名字住址的纸张来到了卓然的签押房交给了他。
卓然马上取出自己昨晚画的图案进行对比。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却没有发现一个多数特征吻合的,更不要说全部相同了。卓然很是沮丧的靠在交椅之上,思索着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第40章寻找线索()
云燕一直在外面等着消息,见他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半晌不说话,便知道没有收获,于是进来宽慰道:“算了,毕竟是一年前的陈年旧案,衙门也没指望能侦破。若是当时你在现场就好办了,你可以亲自寻找线索”
她刚说到这,忽听得卓然急声打断了她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云燕愣了一下说道:“我说,如果当时你在,你可以自己寻找线索。”
“不是这句话,最前面的那句。”
云燕想了想说:“我说,这是一年前的陈年旧案,没指望能侦破”
“一年前,对啊!”卓然嘭的拍了一下桌子,兴奋地站了起来,“我可真笨。这案子是一年前的,我所说的那人穷困潦倒,也应该是一年前的,所以他才抢劫。可是他在当时连续抢劫了两次,或许已经抢到了钱不穷,甚至有了本钱做生意,我却还用一年前的情况去寻找这个可能的凶手,这不是刻舟求剑嘛。——多亏你提醒了我,谢谢。”
云燕呆了呆,这才明白卓然在说什么,笑了笑道:“我可没提醒你,是你自己想到的。不过的确也是,时间都过去一年了,或许这人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家境贫困的混混,但是如果一年前,他因为家境贫困而连续抢劫车夫,之后一年却销声匿迹,很可能成了暴发户,我们是否该从一年前穷困,现在又成了暴发户的,曾经蹲过牢狱的人中去寻找呢?”
卓然哈哈笑着连连点头说道:“没错,咱俩想到一起去了,你马上按照这个思路重新进行排查。查查最近一年发了财的暴发户,或者是不一定是很有钱,也许他只是摆脱穷困,解决了温饱也是可以的,把范围扩大一些。”
云燕兴奋的点头,赶紧带人去排查去了。
卓然没有在签押房等,因为这仅仅是推测,有一点撞大运的意思,他不会因为赌运气而留下来不回家吃饭的。
果然,这一晚云燕的排查没有什么消息。到了第二天下午,云燕才重新出现在了卓然的签押房,一脸的疲惫。卓然见到她脸上些许沮丧,便知道应该没有收获。
云燕告诉说,她所了解到的暴发户都没有蹲过大狱,甚至都没有进过衙门,也没有作奸犯科的前嫌。而那些作奸犯科甚至蹲过大狱的,要么就是先前基本上都提取到了指纹,但是却没有卓然所预测到的那种暴发户。
卓然宽慰道:“咱们只是撞大运,从统计角度来说,案发一年之后才能破案的概率只能达到个位数。这么小的概率,跟撞大运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没有找到凶手其实是很正常的,我也只是偶尔想到了这么一招想要试试,看来没有成功。”
几天后的傍晚。
车夫张老汉赶着驴车在大街上走着。
他的驴车车棚上写了个大大的租字,这是对外出租的一种驴车,一般用于跑短途。今天一天赚了一百多文,这些铜钱有一小包,揣在他怀里,沉甸甸地压着,却让张老汉感觉到神清气爽。
若是每天都能像今天这么生意好的话,日子就要好过一些了,不仅可以在逢年过节吃上鸡鸭鱼肉,甚至还能给孩子做新衣服,准备娶媳妇。
张老汉喜滋滋的挥动着小皮鞭,一边留意街边是否有人招手雇佣他的驴车。
驴车在青石板路面上有些颠簸,但是张老汉已经习惯了,他甚至喜欢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也不觉得车辕咯着屁股痛。现在天气渐渐变暖了,虽然背阴的地方还有积雪,但是空气中暖意已经在一天天的增加。
就在一阵带着暖意的寒风吹过后,张老汉看见了街边小巷中出来了一个黑衣人。这人戴着一个斗笠,将脸整个都遮在了斗笠阴影中,看不真切。
他伸出了手,示意张老汉停车。
张老汉赶紧拉缰绳,将驴车停了下来,然后从驴车上跳了下来,哈着腰说:“客官,你要租我的驴车吗?”
对方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张老汉赶紧从驴车后拿了一个垫脚的凳子,放在车厢旁的地上:“客官你请上车。”
那人伸手压了压斗笠,使得自己的脸更加深的隐藏在斗笠形成的黑暗之中,然后掏出钱袋子晃了晃,里面当啷响,沙哑的声音说道:“走,快点!”踩着凳子跨步上了车厢,挑起车帘钻了进去,随后放下车帘。
张老汉赶紧答应,听到那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