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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珊有些不安的说道:“我不太明白你的话,我做错什么了吗?”
卓然又喝了一口酒,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因为,你在故意施展一些特别手段,目的便是想把我带到这来。”
卓然见她还是一脸惶恐和茫然,便笑了笑说:“大宋有句话叫光棍眼中不揉沙子。——你最早跟我说你要做地主之宜,请我到西夏来为我做向导,好好游一下西夏。可是进来之后,我并没有感觉到你地主之谊在哪。”
“我现在没有到你家去过,你用了一个很充满诱惑力的借口,让我帮你寻找佛祖真身舍利,你把我带到这儿,所以我们出发前的构思跟我们后来的行程并不统一。这就说明你当初所谓的到西夏尽地主之谊招待我游历西夏,只不过是个借口。”
“而后来你把我带到这儿,才让我最终明白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的本意并不是想让我帮你去找佛祖真身舍利,也不是出发之初你跟我描绘的游历西夏。而实际上只为了今天,只为了这个被人抛弃的荒芜的村子,我在想你或许是想让我帮你解开其中的秘密。”
“因为你很在意这一点,但是你和你能找到的朋友都做不到,你知道了所谓破案如神的提刑官,又恰好对你很有兴趣,于是你想到了让我帮忙。所以才施展了一些小手段,把我留在了这儿。”
李珊神情有些尴尬,瞧着他问道:“喔,我施展什么样的手段了?”
卓然说道:“这个问题答案很简单,但是结果可能会让人沮丧。”
“说说看。”
“其实我怀疑你别有目的,开始就有了。你说要陪我到西夏,我对你的热情表示疑惑,因为我跟你似乎还没有关系铁到你需要给我尽地主之谊的程度,而且我只是提刑官,是管刑狱的。跟你做生意几乎扯不上什么关系,只要你遵纪守法,不惹是生非,衙门就管不到你。”
“从你这么些年经营的情况便可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当时觉得你应该是有别的目的,因为大宋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然后面这句话是一个比喻,只是说无事献殷勤的人,肯定是有别的目的。至于这目的是什么,其实已经不是讨论的主要关键了。从这个逻辑来反推,便会得出你找我是有目的的。你主动要求做向导,带我进西夏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呢?”
李珊有些不安的理了理秀发,望着卓然说道:“你有什么目的我大概猜到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你自己说出来为好。我知道你刻意的把我留在这儿。实际上昨晚上你并没有睡着,你假装睡着的。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昨晚上我去开门,门吱呀一声,声音有些大。你翻了个身,我看得出来,你翻身是故意的。因为睡梦中的人翻身是无意识的,会用最省力的方法翻身,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刻意的翻身。所以你保持着姿势的优雅,而且还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的姿态变得更好看,你知道我在看你。”
李珊羞红了脸,低下头没有说话。
卓然又接着说:“不过当时我还没有肯定,后来把门又关回去的时候。因为我害怕我走了,如果有强贼或者动物从门外进来会伤害你,所以我准备把门关上并上闩。而这时门又吱呀的响了一声,那门真的很破旧了,然后你咋巴了一下嘴,好像显得你睡得很甜似的。我进一步确认你在装睡,因为你咋吧嘴的动作不像一个睡梦都能做的,倒像是跟情郎在撒娇的女子。”
“那种带着一点娇羞模样的样子,只有醒的人才会这样。睡梦中的人是不会在乎咂巴下嘴会有怎么样的不好看的样子,要怎么才能做的更好看。因为睡着了不知道,没有睡着的人才会刻意的使自己咂一下嘴的动作显得好看。
李珊苦笑说:“你观察的真仔细,甚至连我咋吧一下嘴你都注意到了。”
卓然说道:“我昨晚上就有一种意识,你可能是装睡,然后好让我一个人去查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你担心你在我身边会让我分心。第二天你进一步露出了破绽,不管是谁,在天亮之后好奇心都一定会驱使他想去探个究竟。因为那时艳阳高照,四下明晃晃的,你又是在这个宅院里住了半年时光的人,怎么会害怕呢?”
“更何况还有我在身边,你说你昨晚上听到了后院有啪的一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但是你当时说了天亮要去看,可天亮之后你不去,你要走。这就不符合常理,不符合人的好奇心。”
“因为天亮之后,后花园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你也不着急离开。这让我进一步肯定了你在耍花样,但具体你想耍什么我还不清楚,所以我没有揭穿,跟着你走。你把我带到了城外往贺兰山走了十来里路,结果遇到了马贼。”
说到这儿,卓然饶有趣味的望着李珊,李珊有些做贼心虚似的说:“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卓然说道:“因为你就是那一帮马贼的头,那帮马贼并不是真的马贼,而是你的手下。要么就是你重金请来这儿演戏的,目的就是把我吓回来,躲在这村子里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李珊苦笑说:“好吧,我承认,是我花钱请来的人。可是我奇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这之前一路之上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强贼,一路都很安全,快到了这里,突然一下从地上冒出来数百个马贼。而且这些马贼老远就山呼海啸的掀起尘土多高,好像他们并不是出来打家劫舍的马贼,而是冲锋陷阵的将士。要用气势来压倒对方,使对方恐惧似的。”
第970章 神灵黑狼()
卓然道:“打贼打劫肯定是有目的有计划的,不可能像官军那样进行演练,然后整天的在这一片戈壁上跑来跑去,奔跑厮杀。因为这一片并不是无人区,这是通往贺兰山的交通要道。这些马贼躲在这儿,突然出现在这,却又不是打劫。而且又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在这儿似的在那来往奔驰,掀起尘土,漫天飞舞,所以由此断定。那帮马贼并不是真的马贼,而是演戏的,谁让他们来演戏?答案昭然若揭。”
李珊苦笑说:“我以为已经天衣无缝,没想到露出了这么多破绽。”
“如果说这些都还只是我的推测,有一个证据则直接让我知道你在撒谎。”
“什么事让你这么肯定呢?”
卓然说道:“我们在小山上的时候,你一下居然看见了你叔叔家房顶上的白骨,而实际上我相信我的目光比你要尖锐得多,我都只能勉强辨认,我相信你是根本辨认不出来那是骨头的。大不了只是感觉上面有个小白点,至于是什么你根本看不出来,可是你却毫不犹豫的说那是骨头。这说明你知道上面有骨头,而且是人的骨头。所以你才如此准确的说了出来。”
“因此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从小山上你说的这话来推测,你是想把我的注意力引到这些骨头身上。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查清楚这些骨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到房顶上来的?当然,还有你叔叔和你叔母他们是怎么死的?”
“虽然你并没有跟我提这样的要求,而且也甚至没有提议留下来再住几天,还是要离开。但是从前面所说的迹象来看,我就已经明白了你是有打算的,这打算应该就是刚才我说的。”
李珊又从卓然手里拿过酒囊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酒。然后擦了擦嘴,说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我是想让你替我查清楚我叔叔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而且包括我前面说的我叔叔的儿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人用一只断了的手臂直接插入大脑?到底是谁,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都能帮我查个明白。”
“那些马贼是我花钱请人来演戏的,目的是让你走不了,这样你可以将精力放在破案上。查清楚我叔叔和叔母究竟是怎么死的,这村子为什么会荒芜?叔叔和叔母死那是几年前的事了。而我的父亲死得早,母亲对这些也不大清楚。所以我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是我遇到我们村子的一个儿时伙伴,说全村人都逃离了,说是这一带有神灵黑狼出现,很多人畜都死了,而且死的非常奇怪,有的脑袋还在,身体却成了白骨,有的整个成了白骨,却屹立不倒。村里人都害怕了,决定离开。我爹也写信让我叔叔离开,就是你看的那封信。但是他没能走掉。我爹在写了那封信不就就离世了,也就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