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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抓好之后,马上就在郎中的厨房砂罐上煎好,然后把汤药端来给牛牛喝。
而牛奶奶把汤药端来后,却发现虽然牛牛的喘息声已经小了许多,只不过这种喘息倒不是说病情好转后的声音减弱,而是这半晌,他的力气都已经耗光了。
守在小床边看着孙儿的牛爷爷已经慌了神,他发现孙儿的出气比进气还多。眼睛也开始涣散没神。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却原来孩子开始拉肚子,直接拉在了裤裆中。
牛牛的奶奶爷爷没有带裤子来,赶紧跟郎中借了个盆,打了一盆水来给孩子清洗小屁屁,同时,奶奶赶紧跑回家,去取孩子的衣裤了。
回来之后,看见床边一大滩呕吐物,问了之后才知道,牛牛在这期间开始剧烈呕吐。这下子老两口可是慌了神,赶紧央求郎中好好用药,救救孩子。
郎中却苦笑摇头说:“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就看你孙儿的造化了,现在看来,他的肚肠已经被踢穿了,汤药都没有用,还是给他准备后事吧。”
一听到这话,牛奶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地上嚎啕大哭。
牛爷爷也是老泪纵横,一个劲央求郎中想办法,郎中却说没用。不过被他求的有些无奈,明知道已经没有希望了,却还是对牛爷爷说:“要不然把孩子往城里头送,看看有没有高人救治,我是没有办法的了。”
牛奶奶和牛爷爷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赶紧擦了一把眼泪,便挣扎着把牛牛背在了背上,二话不说便出门,找了赶车的老牛头。
这老牛头是有一辆牛车专门拉货的,老牛头是牛爷爷远房亲戚,平素两家来往倒也密切。这时老牛头正拿着一壶酒坐在院子里,一边吹着凉风,一边慢慢品酒,用手抓着茴香豆往嘴里头扔。忽然见到牛家两个背着孙儿进来,他也吓了一跳,忙问缘由,牛爷爷便把事情经过说了,老牛头二话不说,赶紧开始套车,吩咐把孙儿放车上,驾着牛车往城里走。
这牛车毕竟比不得马车,走的很是缓慢,不过也没办法,牛牛的爷爷奶奶可没办法背着孙儿长途跋涉到城里去,这好几十里路呢。而村里头唯一的能够载人的便是牛车,马那可是军需品,只有衙门和军队才找得到,一般普通百姓家有谁见过马呢?
第56章做法事()
牛车走得缓慢,牛爷爷忍不住,拿过鞭子在牛屁股上打了两鞭子让牛快一点往前走,可是那牛吃了两鞭,却只是仰着头昂昂叫了两声,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行进。
一直把孙儿紧紧抱在怀里的牛奶奶忽然惊慌的对丈夫说道:“他爷爷,你来看看,牛牛好像没气了。”
一听这话,刘爷爷顿时傻了眼,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扑过去抱住了孙了,发现孙子胸前已经吐了一大滩。裤裆里也都有屎尿味,整个人已经没气了。他又是掐人中又是大声呼唤,却没有任何反应。
牛爷爷嚎啕大哭,老牛头也摇头叹息,调转车头送他们回去。
回到家中,刘爷爷已经从极度悲伤中回过神来,他抱着孩子径直冲向牛员外的院子。
私塾已经散学了,牛牛的爷爷和奶奶哭哭啼啼的抱着孙子的尸体冲到了牛员外家院子,敲开门,门房一见顿时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牛爷爷哽咽在喉:“我要见老员外,我要跟私塾先生讨个说法,他将我孙儿一脚踢死了,这笔账该怎么算!”
一听这话门房吓了一大跳,赶紧的忙不迭的把他夫妻两个人接了进来,往客厅里让,同时飞奔前往后院,向老员外禀报。
私塾是牛老员外办的,先生也是他出钱请的,本来是件好事,没成想现在好事变坏事,私塾先生一脚把人家小孩踢死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作为私塾创办主人,他当然是难辞其咎。因此老员外一听也顿时慌了神,赶紧急匆匆的来到前院,眼看地上躺着孩子的尸体,两个老人一边一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牛员外便觉得全身发冷,冷汗直冒。上前哆哆嗦嗦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牛爷爷抹了把眼泪怒道:“就是那个该死的教书匠,我孙儿因为课堂上答不出问题,那老贼居然下狠手踢我孙儿的肚子,我孙儿当场倒地起不来,他又把我孙儿撵出了学堂。我孙儿回到家就说肚子痛,我跟我老伴赶紧把他送到村里郎中那儿瞧,郎中便说可能是肚肠被踢破了,开一剂药先看看,若是有效果那就好,若是没有效果,只怕就没救了。”
“结果那药喝了下去没有半点作用。到得后来又吐又泻,出气多进气少。郎中让我赶紧往城里送,我就找了牛车,可送在路上我孙儿就死了,我苦命的孙儿啊,他父母死的早,就留下这个孩子跟着我们老两口,还指望着将来孩子大了能给我们养老送终,却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老伴说得凄惨,牛老太太哭的更是几乎要昏厥过去。
牛员外家女眷听到动静早就出来了,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宽慰着,让他们不要着急,老员外自有公道。
牛员外听了这番话,气的全身发抖,立刻吩咐叫管家赶紧去把老先生请来。
虽然牛老夫妻一口咬定是老先生踢伤了他们的孙儿,使他们孙儿伤重而死,但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还没有其他人的话做印证。何况他请的这位老先生那也是有些名气的,若是没有十足把握便认定他踢死了孩子,万一出了错,不是这么回事,这读书人最要面子,伤心气恼之下,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可是难以收拾的,所以老员外还是比较客气的让管家去把老先生请来。
这老先生是老员外重金请来的,所以吃住都在老员外家,此刻正在给他的一处单独的小院落里背着手,捧着书卷看书。这老先生一生酷爱读书,只要是有空闲,手里总会捧着一本书,看的是津津有味。
管家急匆匆进来的时候,老先生看入迷了,都没有察觉。
待得感觉到时,管家已经到了他面前,倒把他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眼见管家神色有些不善,不由心头一惊,忙问怎么了。管家强作镇定,半晌才深吸口气告诉他说:“老爷让您到前院去看看,您的学生,就是那个经常调皮捣蛋的牛牛,他的爷爷奶奶抱着他来找老太爷了。”
老先生一听就傻眼了,这牛牛上午的时候他的确踢了他一脚,难道是那一脚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当时看见牛牛脸色煞白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当时心里就有些后悔。而现在人家的家人找上门来了,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于是着急忙慌的将书本扔在了桌上,提着长袍的前襟踉跄着步子跟着管事的出门,往前厅走。
路上他紧张的问到底怎么回事?管事的原本不想说,可是等一会儿他也会知道,与其让他措手不及,倒不如先让他有个思想准备的好,便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老先生你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的,那牛牛的爷爷和奶奶说,你上午踢了他们孙儿一脚,把他们孙儿的肠胃踢破了,吃了药也没用。正送往城里,结果路上就死了,他来问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老太爷”
没等管事的说完,老先生已经脸色煞白全身发抖,连路都走不动了,哆哆嗦嗦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管事的生怕他就此晕厥,那边还没搞定,这边又死上一个,那可就全乱套了。赶紧的伸手扶着他的胳膊,急声说道:“老先生不用太着急,事情没弄明白,老太爷一定会主持公道的。在者说,您本来就是管教孩子,这牛牛又是一个不服管的小霸王,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你管教他再正常不过,就算是闹到衙门去,充其量也就是打个板子,就算是你真的踢死了他,打个板子不行,几年也就罢了,说不定老爷看着你年迈体衰的份上,还准你花钱赎刑,那样的话你不就没事了吗。”
老先生跺脚嚎啕大哭说道:“纵然是这样,那我老脸也丢尽了,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我可真没想踢死他。”
管事的又赶紧一迭声地劝慰他不要着急,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一边说着,一边几乎是架着他的胳膊,将他送到了前厅里面。
当管事的把老先生送到前厅,看见抖得跟筛糠似的老先生进来,牛爷爷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跟扑向猎物的狮子似的,径直冲了上去,牢牢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扯了过来,抡圆了一巴掌拍了过去。
老先生吓得一低头,这一巴掌径直将他头上的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