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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那么云淡风轻的几句话,便从容的给了处于崩溃危机边缘的秦国一把助力,更重要的,是三下两句便洗褪了楚瑾儿那声声尖锐的侮辱。
楚澈,上天是否注定,我欠你的,永远都还不清……
“哈,哈哈哈哈——澈哥哥,我最愚蠢最痴情的澈哥哥,你醒醒吧,醒醒吧!天底下任何一个女子,都比韩轩儿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她不配,她根本不配!此次宴会,就是她一手安排,将我们兄妹二人设计了,你明明知道,还要为了帮她陷你这世间唯一的妹妹于不顾吗?澈哥哥,你忍心吗?你真的为了她要对我如此残忍吗?”
两行清泪滑过楚瑾儿粉黛相宜的脸,凄美的好比雨打过的蔷薇,此时此刻,她即便被死死按住跪倒在地,凄厉的呼喊声却如同一柄刚出鞘的宝剑般锋利,划破苍穹。
“到底谁不配,楚瑾儿,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满含期待向大王进献的麒麟圣血石,是用楚澈的鲜血浇灌而成,你口中的楚考猎王,没错,我杀了他!一个要吸人血活下去的国君,根本不可能给予人民所需的安定与温暖!你说秦楚之战,好!如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致使他意识全无,楚澈岂会被你与真夫人联手合谋软禁长达半年之久,甚至还一度放出谣言,称其娶了赵国公主!”
轩儿愤怒的吼声如同最嘹亮的鼓点,震得空气中每一个水分子都嗡嗡作响,震得在场每一个人耳膜都生生发疼。灼亮的月华打在她的脸上,笼上一层淡而朦胧的光芒,坚韧之中,无端平添了三分柔弱。
只是,那对冰冷的水眸之中所释放出的戾气,似雪夜的饿狼般,恨不得将楚瑾儿整个人连皮带骨狠狠吞进腹中,连血都吸得一干二净,方能善罢甘休。
话至此,楚瑾儿美眸之中亦不止是惊诧,更多的颤畏,这一切,她都有条不紊的秘密进行着,真夫人也已被她不着痕迹的解决掉了。到如今,知道这其中真相的,除了她,就只有一直陪在她身边为其出谋划策的军师了。
不,不可能!军师,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说完这番话,轩儿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虽然将真相血淋淋的揭露出来,可是,这也意味着,她与嬴政之间那条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裂缝,又再一次,被她亲手狠狠撕的更开。
试想一下,天底下有哪个夫君会容许自己的妻子,身在旁边,心却可以隔离出来,为了别的男人奔跑,担忧。
嬴政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如同一笔笔镌刻出来的雕塑般稳稳的坐于高台之上,漆黑的眸仿若蒙了灰的琉璃般,悄然将那一抹失落与痛心隐藏起来。
如果说,那些醒来的日子,她在身边的时候,都可以不动声色的进行援救楚澈的举动,那么,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真的了解她吗?
她,真的有对他有过半分信任,半分真心吗?还是说,一直一直都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傻子在把玩?表面看上去,是为了他,为了大秦的天下而身先士卒,积极筹备,可那又怎么样呢?那又怎么样呢!
该死的,该死的韩轩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你到底对我有没有真心?!
“哼,现在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刻意的栽赃,本宫是决计不会相信的!这半年来,澈哥哥卧病在床,几次生死边缘,陪在他身边的人,韩轩儿,不是你!所以,你嫉妒!你不甘心!你才要如此污蔑于我,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字字如针,句句如刀,楚瑾儿全然失了先前的仪度风范,若尖酸的夫人般破骂出口,拼命的挣扎使得她云鬓散乱,更显疯癫。
“大王,英明的大王啊——这样一个女人,你还要?你还信?你好糊涂,你真的好糊涂啊——!”
嬴政本就怒火翻涌,加之这句话,更是急火攻心,漆黑的眸光更加的幽深晦暗,凛冽的杀气无形的漫了出来,似要活生生将空气也给扼杀殆尽。紧握着酒樽的五指,白的几乎能够刺瞎人的眼。
轩儿心底不由得一惊,若是嬴政受楚瑾儿挑拨,怪罪下来的话,不仅这次夜宴的设局会毁于一旦,甚至,好不容易由楚澈主动提起的秦楚联盟,亦会化为泡影。
“楚瑾儿,再转移话题也是无用的,今夜,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轩儿咬咬牙,不到万不得已时,她并不想走这一步棋。
然而,都已经被逼到了悬崖绝壁上,就算她不想,那个人,亦不会保持沉默吧……
“荒唐!别以为一块破布,就能陷害本宫!”
“放心,你……输定了!”
语毕,稀疏的暗影中,一个高大如杉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随着楚瑾儿瞳孔缩成针芒般大小,男子平凡的五官构出一副歉疚的表情,却只如一闪而过的昙花般,腾然便消失不见。只见他修长的五指轻盈的从太阳穴旁悄然褪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就此被剥了下来。
第175章 轩儿表白(1)()
第175章 轩儿表白1
一张俊逸非凡的容颜映入众人的眼帘,美得优雅,明如皓雪,若琥珀般玲珑剔透的朱眸,散发着仿若冬至寒夜独有的清辉。他不是别人,正是传闻已在战乱中死去的韩国大公子——韩沉尧!
一切发生的是那样快,快到如同被闪电从心口一剑穿过,还未曾发觉半分。楚瑾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全身心信赖的军师,足足呆在她身边长达两年之久的军师,给予自己一生承诺,承载着她所有梦想的军师,竟然,会一下变成韩轩儿手中的王牌,扳倒自己最佳的棋子。
如果这是上天对她开的一个大玩笑,那未免,这个玩笑也开的太大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嬴政,只是,较之震惊,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韩沉尧潜伏在秦宫长达如此之久,与韩轩儿定有不少接触,然而,自己居然半点不知!
漆黑的眸光紧紧锁住那个将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没有丝毫偏差的女人,他突然感到一种庞盛的无力感。似乎,无论他多努力向她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一样。他们的结果,也还是一样……
韩轩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沉尧哥哥,抱歉,害你受苦了……”轩儿的声调略微有些喑哑,望着韩沉尧清辉般的俊颜,全身上下被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所充溢着。欲要伸出去的手,终还是无奈的放下,唇角勾出的笑容,无端的有些苍凉。
两年,假使不是对楚瑾儿有了情愫,他会陪在她身边那么久吗?虽然很抱歉,可是,这一回,我必须残忍!
“轩儿,别忘了,我是你哥哥,这个世间,你唯一的亲人。”就算是要为你堕入地狱,也无所谓。
“我明白,沉尧哥哥……如果可以,你能详细向大王陈述一下我们尊敬的王后娘娘,这些年来暗地里筹划的一切吗?”
韩沉尧淡淡的点点头,他刻意使自己忽视掉楚瑾儿那双溢满了痛苦与哀伤的美眸,压住心底那深深的愧疚感。他的声音很轻,轻的有如天空边缘的浮云,远的有如入夜之前的暮霭,偌大的清平台,只听得见他静静的叙述,似乎整个世界,也跟着安静的不像话。
嬴政的脸色随着他的叙述而变得愈发难看,凌厉的黑眸顿扫过那群文官武将,有种想要尽数砍头的冲动。这就是他赖以信任的臣子?是大秦江山忠心耿耿的守护者?为何,竟会如此的不堪一击,连最起码的忠诚,都无法达到?
心情是复杂而纠结的,好比破洞的流沙瓶,一点点的消逝,将最表面的伪装狠狠撕开,余留下来的,是满地的狼藉,叫人难以置信。
“够了……够了,够了——!韩沉尧,韩轩儿,我输了,我楚瑾儿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输得彻彻底底!狠,你们好狠啊——!居然联合起来骗了我这么久,骗的我这么惨?韩沉尧,我恨你,我楚瑾儿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楚瑾儿雪白的脸颊,她声声凄厉的控诉,如同淬毒的利箭般狠狠射穿韩沉尧的心。两年的时间,如果不是有情为铺垫,岂会这么久?
可是,给你的承诺,已经太晚,这个残酷的世间,已然没有给我兑现的时间……
“瑾儿,我很抱歉,可是……”可是我没得选择。后半句,硬生生的梗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没有可是!韩沉尧,你骗了我,你毁了我!你利用我对你的爱,毁了我的所有——!若不是为你,我楚瑾儿何苦如此拼命的去夺得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