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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火场之中,危害人体的浓烟所含的毒气,不止二氧化碳一种。
眼皮随着钻入的烟硝愈多,变得酸涩肿痛,几乎连眨眼,都仿佛在针扎,痛的她鼻头酸胀。要逃出去,身上还背负着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的龙阳君,这样的大火下,怎么计算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小轩轩……”气若游丝的呼唤声,令轩儿整个人如遭雷击,这样的关键时刻,他居然醒了?
“不要说话,咳咳,我马上就带你离开这!”轩儿背着他的双手微微加大的力度,酸麻的手臂,重的宛如要分解一般,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从背上掉下去。
“你自己逃吧。”她打他,他心底很清楚,不愿醒来,就是希望她放弃他。至少,在死之前还能见一面,已然足矣。可她居然凭借着孱弱的娇躯,硬生生的将他这么一个八尺男儿背在身上,若非在火场被困太久,连移动的气力都没有了,说什么,他也不会看着她放弃生的希望,硬要拖上自己这个负累。
“说什么傻话,不是叫你闭嘴吗?”轩儿愤怒的呵斥,继续用颤抖的双足坚定的向前走着,前进,退回,再寻找另一条出口,这样不断循环变化着,她的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
“小轩轩,够了,放弃我。这场火之所以会烧起来,是我主导的,你没必要跟着我送命。”
闻言,轩儿背着他的双手一颤,龙阳君整个人差点摔下来,足见她受到的震颤之深。结束了吗?要放弃自己了吗?龙阳君惴惴不安的揣测着,忽的心底升腾着一股无法压制下去的恐惧感,就算是他决定火葬的时候,都不曾这样的害怕过。
是因为,不想在她的面前,露出这般狼狈污浊的自己吗?
“这就是真相,全是我自己寻死,你不需要跟我陪葬!”龙阳君感觉到轩儿的双手力度加深,再一次重复道。这样,她就会放弃自己了吧。
“你要说的,就这些吗?”轩儿语调很平静,仿若他说的,不过是下雨天要记得收衣服般的常识性话语。她踏进去发现他所晕的地方,就猜到了大半。那个地方,既无死口又无限制,却隐藏的很好,难以被人发现。这些,就足以证明,他并不想被救。
“小轩轩,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为何,她知道了真相,还能如此平静的反问,不是应该抛下他,独自逃生吗?龙阳君,心头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我很清醒,不过,那些都等逃出这里再说。”
忽然,一幅江山秋水图撞进轩儿的眼帘,大火丛生的祁阳宫,所有的一切差不多都烧成了灰烬,可这里居然还挂着一幅完好无损的江山秋水图,看上去虽灰蒙蒙的,却无半分被烧焦的影子,未免也太诡异了。带着疑窦,轩儿下意识的走近,水眸倏然紧缩,这根本就不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画,而是一幅画在墙上的江山秋水图。
可为何,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暗色的花朵绮丽的从画的左上角蔓延而出,连绵的山脉用特有的笔触点缀着,哪怕寥寥几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功力非常,宛如神助。右下角是潺潺淌涌的河流,咋一看,似乎整幅画与普通的山水画并无区别,可轩儿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是吃苹果,不小心吃进了半条虫子。
“这幅画,怎么了?”龙阳君见轩儿停在画前驻守良久,忍不住抬头细细观察一番,不解问道。
“你不觉得这幅画少了什么吗?”
“少了?整幅画生气盎然,笔法大气刚劲,着墨恰到好处,留白亦没有缺憾,并无缺少什么。”
“不对,这幅画确实少了什么。”轩儿固执的辩驳道,她所从事的任务经常要与古典字画打交道,一般是将其从要人手中进行夺回。为了辨别真假,故而她刻意加强了字画这方面的功夫。
确实,表面看来,一幅流畅的山水画所需具备的因素这幅画一样不缺,可是,凭她的第六感判断,若是想要逃生,这幅画或许是最终的关键。
火势蔓延的飞快,哐啷一声响,轩儿的后路被一根倒下的火柱子截断,这样的话,如果不破获画中之谜,她绝对是会被烧死在火场之中。
“对了,就是少了增色的朔日!”眸光忽的落到画的右上角,轩儿咬破中指,强硬的用血画出了一个嫣红的朔日。
吱呀——
江山秋水图忽然从中央分解开来,一条宛如闪电般的缝隙逐渐的扩大,整间房仿佛要龟裂成碎片般,随之一同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震得耳膜碎裂裂的疼,脑袋也跟着晕头转向。
果然与推测的没有错,这江山秋水图内,另有乾坤!
“等等,如果里面有机关怎么办?”龙阳君阻止道,走到轩儿身旁,望着眼前那一条看不到边际的黑暗长廊,银眸仿若埋进了一太平洋的海水,看不出半分情绪。
“总比呆在这被火烧死来得强!有机会比没机会来得好十倍,不是吗?”
龙阳君点点头,正欲下去,却被轩儿拦住了,她眉心紧锁,手上执起旁边一块木板朝里使劲扔去,只听得远远传来当当声响,唇角瞬时好看的上扬,绽出灼亮的笑。
“看样子,并未有埋伏,且走廊的距离约莫不过三百米,走吧!”轩儿果然的说出自己的判断,丝毫没有发觉龙阳君一脸的惊诧。单凭那么一点点声音,她就可以判断出距离长短,真是够诡异。
第152章 九死一生(2)()
第152章 九死一生2
忽然,龙阳君的视线落到旁边一团被烧焦的物体上,银色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般大小,望了一眼那无尽的黑暗,开口道。
“小轩轩,等一下,能否将你的钗,借我?”
“给。”轩儿将发钗递到他手心,感觉手心被电了一下,没多在意,略皱了下眉,往里面走去。如果,她知道他的用途,就算用刀捅她十万下,她也不会将发钗交给他。
长而黑暗的走道鬼魅而幽深,连轻微的脚步声都被淹没了。轩儿举着火把,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走着,周边安静的脊背生生的发凉,仿若无数的蛊虫爬满了后背那般,气氛,较之先前的剧烈而紧张,变得沉默而僵硬。
“小轩轩,你确定我们从这里出得去?”龙阳君略略不安的打破这份难耐的沉默,试探性的问道,虽然对于她的信任是无所保留的,不过,总有些事是人力所无法控制的。
“没有路,砸也要砸出一条路来。”轩儿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双眸注意力紧锁前方,实际上周边十尺范围内哪怕是气息的流动,都全数落到她的眼中。神经紧绷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掉,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更是使得额上冷汗涔涔。
好比一头伸展着獠牙的饿狼,被投弃到陌生的环境中,大脑神经系统本能的对外界做出的回应。
“为何,要因为我走到这一步?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好不是吗。”比起初见时,她满身的戾气,肃杀的几乎让人无法靠近三尺之内。现在的她,不知是不是错觉,莫名的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一命还一命罢了,更何况,你的死,于魏国,魏国百姓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干净的不带半分情绪的声调,她之所以要亲自监视他的原因,自然也包括这个因素在其中。只是,没有想到才出宫一会儿,他就抓准机会**。
秦魏一战,势不可免,传闻龙阳君为魏王最疼惜的男宠。一旦秦魏开战是因他而起,亦或者秦国发兵攻魏,因他而出师有名的话,那倒不如直接往他心口上捅一刀来的痛快!
“小轩轩,你只猜对了一半,祁阳宫的火虽然是我放的,可是,并不是为了魏国。”
闻言,轩儿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那对银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绽放着好看的光,却兀自的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忧伤。不是为了魏国,会是为了什么?
他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无奈而绵长的笑,苦涩的像是掉泪。
“为了我自己,为了解脱,为了逃离这桎梏的一切,为了给可憎的自己完美的归宿。不是谁都像你那么伟大,可以为了他人而牺牲,小轩轩,有时我只在一旁看着,就觉得你好累,累到让人心疼。”叙述的语调平缓而迟钝,仿若高山上的溪水,蜿蜒曲折,缓缓淌涌。
“死亡,可以解决那么多吗?”轩儿怔怔的望着他,没有移开目光。此刻的龙阳君,变得更加令她陌生,他的笑容下,隐匿了这么繁复的悲怆,可她从来没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