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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缓缓抬头,目光森然,起身走近孙太医,死死地盯着他:“而是什么?”
孙思邈的灰白眉毛微微抽动,他真心是不想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大唐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说!”
李承乾的耐心一点点地被孙思邈的沉默消耗殆尽,他一把揪住孙思邈的圆领,全然不管对方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神医。
孙思邈长叹一声,闭眼,他还是过不了他内心所遵守的医德这一关。
罢了,有圣上在,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应该……
“哎……有问题的是那几株高丽参,上面涂满了能致女子小产的药物。”
李承乾如遭雷击,缓缓地松开孙思邈的袍领,干涩地问道:“他们之前就没有检查过吗?”
“由于是越王送来的,加上又是皇后亲自赏赐给越王的极品,所以他们也没有仔细检查,试毒的又是男人,所以并没有检查出来。”
李承乾脸色木然,语调生硬道:“今日有劳孙太医了,本宫还有事,慢走不送!”
…………
前朝隋炀帝时期,黄衮在芙蓉园内曲江池中雕刻各种水饰,君臣坐饮曲池之畔享受曲江流饮。
将魏晋南北朝的文人曲水流觞故事引入了宫苑之中,给曲江胜迹赋予了一种人文精神,为后来唐代曲江文化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基础。
在隋朝芙蓉园的基础上,太上皇李渊扩大了芙蓉池与曲江池水面,使这里逐渐成为皇族、僧侣、平民汇聚盛游之地。
李泰平日举办宴会,评议文章都在这里进行,虽然没了夏荷曲江池中的娇艳,秋日芙蓉园内的菊花也别有一番风味。
李承乾和他的一帮幕僚们以及聚集而来的一众文人骚客,此时正在宴饮,虽然此时金乌逐渐西坠,远处玉兔东升,然而今日李泰兴致颇高,大有连夜接着举办的意思……
宫女们早早地就被吩咐下去,硕大的宫灯逐一点亮,一排排,奢华大气……
喧嚣的席间逐渐传来不安的声音,马蹄声骤起,惊破了这场宴会上的安逸平和的氛围。
宾客文人们的声音渐低,他们不安地互相对视着。
李泰的兴致忽然就被打断,当下他恼火地起身。
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扰他的宴会?明明他已经提前吩咐过人不让俗人过来打扰,谁的胆子这么肥,明知道他今日就在芙蓉园中举办宴会,还敢在这芙蓉园内纵马?
马蹄声近,用来阻挡平民百姓视野的山水屏风,被生生地撞开,前来的人马一顿,骑手拨转马头再度加速向着李泰的位置急速冲来。
莫约还有百步之距时,众人方才意识到不妙,哄然炸开,四散逃窜。
嗖!嗖!嗖!
连珠三箭若流星追月,径直向李泰射去,李泰早在见到来人杀气腾腾地驰来时,心中就已经震惊地失去冷静。
当他双眼触及李承乾冰冷暴虐的目光时,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双腿发软就想瘫倒在地。
当李承乾抬手就是三箭向他射来时,更是呆若木鸡,全然不知所措。
李义府在李承乾撞开屏风时,目光闪烁,起身拉着李泰便想混入人群中逃开。
当李承乾射出三箭时,早有防备的他一头撞倒李泰,用他身体挡住同时大吼一声:“保护越王殿下!”。
利箭透体穿过,李义府扑倒在李泰身上,他艰难地抬头,连忙出声催促李泰道:“殿下快逃!躲入人群中!快!”
李泰身体肥大即便是被李义府扑倒在地,亦是有一羽箭贴着他的左肩擦过,剧痛瞬间让他惊醒。
他看着李义府被李承乾射穿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什么?”
李承乾见李义府早有准备地将李泰扑倒在地,射出的三箭皆不中时目光森然,冷冽如刀。
他再度抽出一羽箭,准备再次射出。
而当他听到李泰的质问后,李承乾冷漠的面孔剧烈地抽搐着,睚眦尽裂。
为什么?毒杀我一妾一子,还问为什么!
呵呵!演得真像!
李承乾用力拉着弓弦的右手青筋暴出,似乎是想要将他心中的怒火尽数倾泻出来……
咔嚓——李承乾手中的宝雕弓竟是被生生拽断!
该死!
李承乾将已经断掉的宝雕弓扔在地上,双腿用力夹紧马肚,右手拿起马鞭,用力抽打着马臀。
马速更急,李承乾抽出腰间横刀,追至李泰身前用力劈出。
在他身后一大波禁军策马狂飚,见此情景,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怎么下得去手。
第87章 幽禁()
一点寒芒乍现,一尾特制大羽箭,精准地撞击在李承乾劈下的横刀发力处,巨大的冲击力将李承乾的刀口带得偏向一边,将原本砍向李泰脖子横刀带得砍偏,只是余劈在李泰的右臂处。
李承乾瞳孔微缩,这箭!难道是李世民来了?
他收刀入鞘回头看去,却是薛仁贵纵马越众而出,骑着那匹照夜玉狮子飞速向着李承乾驰来。
先前正是他挽弓搭箭,射出一箭,救了李泰一命。他神色焦急一边策马奔来,一边大吼道:
“殿下,莫要做傻事!”
这种事情,您要是真做了,您这一生也就完了!
薛仁贵心中大急,这话憋在心头却是无法说出。
李承乾见此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先前躺马下的李泰,他却是乘李承乾转身回头之时,连滚带爬钻入人群。
即便李承乾此刻杀气腾腾,这帮文人中也不乏心思灵活之辈,忠直果敢之人挺身而出将李泰护住。
李承乾抿嘴,翻身下马,拎刀冲向李泰,他花费了些时间用刀鞘砸开一条道来,冲到李泰背后。
他狞笑着甩开刀鞘,欺身上前,再度用力劈下。
在他身侧,薛仁贵骑马赶至此地双手持戟用力架住。
李承乾扭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薛仁贵,他一字一顿向着薛仁贵呵斥道:“薛礼!连你也要阻我?”
“莫要忘了,是谁将你一手提拔起来的!
给本宫……让开!
我要杀了这个畜牲,为我的人,报仇!”
薛仁贵面露难色,忽然他心头灵光一闪,他咬牙坚定地摇头说道:“太子殿下!陛下已经知晓此事,特意令我赶来阻止您。”
李承乾沉默着,此时的禁军们早已将闲杂人等驱逐开来,将李承乾和薛仁贵李泰团团围住,沉默不语。
天色已暗,落日抛出它最后的余辉后,无声地拉开夜幕。
“是吗?”
李承乾反问着,像是在问薛仁贵亦像是在问自己。
忽然他收刀退开一步,薛仁贵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将画戟收起正欲开口劝慰李承乾。
还好,太子殿下能够忍住,不意气用事,顾全大局。
李承乾动若惊雷,飞出一脚狠狠地踢向李泰,皇位?去他妈的,老子不在乎!
李泰被薛仁贵护住后,又听闻薛仁贵是李世民亲自下令前来护住他的,顿时放松下来,捂着右臂地伤口阴冷地看着李承乾,他心中不仅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有几分得意。
李承乾!你,完了!
李泰忽然哀嚎一声,痛苦地跪倒在地。
禁军外骑马匆匆奔来的那人,当他听到李泰无比痛苦的哭喊声后,怒喝出声道:“逆子!住手!”
李世民所到之处,禁军如浪分开,在他身后是一队举着火把,蜿蜒如龙,军容整齐,即使是策马奔来,马蹄声亦是整齐划一的黑衣黑甲骑兵。
有征战经验的老禁卫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目光崇敬地看向这只骑兵,要惊低呼出声道:“玄甲军!”
李世民面色铁青,他看着昂首正与他对视的李承乾,锋芒毕露,寸步不让,坚毅绝决。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攥住缰绳,十指苍白,额头两边青筋暴出,疯狂地跳动着。
“哇……父皇,救命!李承乾他要杀我!”
李泰左手捂裆,趴在地上,眼泪鼻涕齐流,仰着头望着李世民,大声地惨呼着。
李世民却是看也不看李泰,驱动身下的白蹄乌走至李承乾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李世民似是被李承乾的冰冷眼神刺痛了埋藏了多年的心结,他忽然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向李承乾。
“来人!将他押下,关入东宫,禁足!听后发落!
没有朕的命令,不允任何人与他见面!”
…………
大安宫内的重重宫门次第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