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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门咦印!�
“儿臣斗胆认为,仅凭一李靖不足以教之,请父皇令河间郡王与卫国公一并教之。”
让薛仁贵给李靖当徒弟?这可不成,日后还怎么一起愉快地玩耍?
李世民听此不免有些犹疑,他问道:“那薛仁贵当真有如此大材?”
李承乾重重点头道:“儿臣相信薛仁贵不会让我失望的。”
李世民大笑一声道:“好!如此便依你了,此事还需你去知会一声。”
“是!儿臣遵旨。”
李承乾躬身行礼,正打算离开,不料李世民随后抛出一枚重型炸弹道:“对了,你长姐襄城的婚事临近,她将不日下嫁于萧瑀长子萧锐,你代我去萧府一趟。”
李承乾脑子一时间有些发晕,忍不住低语干涩地问道“长姐,她要嫁人了?”
李世民摸着大胡子感慨道:“襄城都快到十七了,我才发觉,想来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失职啊!”
李世民的话李承乾全然没有听进去,他迷迷糊糊地走出了两仪殿。他不知不觉间便是走到长姐襄城的寝宫。
唐代民间普遍都是十二三岁便嫁女,而他的长姐襄城因为李世民往日的忽视,到了十七岁才嫁人,这在大唐贵族间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只是往日一向待他很好的长姐忽然就要嫁人了,他一时间真的接受不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地种出的白菜,莫名其妙地就被一头猪给拱了,真是郁闷无比。
忽然李承乾顿住脚步,前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北风吹着殿檐边的宫铃,铃舌撞击铃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交织出少女那莫名的忧郁。
李承乾看着长姐襄城,似是孤独的身影。他想起了往日的一点一滴,明明小时候她的心智还没有李承乾成熟,却早早地承担起了长姐的责任。
当母后长孙氏那时忙于处理秦王府与李渊后宫关系时,陪伴他的多是这位那时还是个小孩子的长姐。
可如今那少女已经出落得水灵,不久就要因为利益关系嫁给一个她并不熟悉甚至是完全陌生的人,李承乾心中既有着心疼又有些愤怒。
前方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李承乾的目光,她忽然转身。
见到是李承乾后,她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她冲着李承乾招了招手说道:“乾弟,你来啦!”
李承乾抿着嘴走近襄城,他看着襄城的笑容,此刻他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那笑容下面是深深的无奈和忧伤。
她并不自由!
李承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襄城看着李承乾纠结的样子,她心中了然,“你都知道了?”
李承乾咬着牙应了一声,“嗯。”
“你不要怪父皇,他的眼中的是天下,而我身为公主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李承乾觉得心中堵的难受,他并没有吱声。
“其实我还好拉,起码不像前朝那些公主和亲去的,而且我嫁的人也不是三四十岁的老头子,我……”
李承乾听着长姐的话只觉得心中越来越憋屈,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打断了襄城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
“可是你一点也不幸福!”
第50章 小舅子很凶残()
襄城愕然,她从未见过弟弟如此暴燥的样子,忽然间她就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肆无忌惮,甚至她笑出了眼泪……
有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襄城想要伸手擦拭掉眼泪,她却忽然被李承乾抱住,李承乾此刻心无杂念他只是轻拍着襄城的后背,声音沙哑地说道:“姐,哭出来吧。”
襄城鼻子又是一酸,心中的男女之防,礼仪言行等全部被抛在脑后。
她现在只想卸下那所谓的孝顺友爱,行为符合礼法的面具,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她压抑得太久了,母亲早亡,父亲又只关心皇后所生的孩子,对她不闻不问地,甚至一度忘记了有过她这个女儿。
因为生长在皇宫中,她自然而然地选择给自己戴上了面具,成为父皇和皇后所称赞的公主中的典范,学习榜样。
那不是她,她一点也不快乐,甚至有时候她都忘记了自己本来应有的样子。
襄城痛哭了一会后推开了李承乾,一双明眸直直地看着李承乾的眼睛,她轻声说道:“就这样,挺好的。”
李承乾看着长姐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心中有些发慌。
他坚定地说道:“姐,要是你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你嫁人,就算是父皇我……”
还未及李承乾说完,襄城便伸出素手阻住了他未说出的话。
襄城她轻摇着头,坚定而决绝地说道:“乾弟,别说傻话了,这是我身为公主的责任。”
说完她轻捋着秀发,冲着李承乾露出一个悲中带笑的笑容:“乾弟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李承乾被襄城这释然的笑容所感染,心中的烦燥消散了不少。
“所以,乾弟你不要做傻事,和父皇对着干,这样会让我和父皇都很为难。”
听完襄城这话,李承乾心中无名之火更盛可他又不知说什么,心烦意乱之下,他对着襄城问道:“姐,你喝酒吗?”
襄城表情微微一怔,她低下眼帘轻声说道:“好。”
李承乾大大咧咧地直接坐在襄城寝宫门槛上,他也不顾门槛上是否干净,拎着一壶宫女刚刚送来的酒,对嘴直接喝了起来。
襄城看着李承乾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她温婉一笑,接过酒壶拿起酒杯,倒上一小口,斜倚着宫殿门,轻轻地抿着。
姐弟俩此刻俱是沉默,虽不言语但却有着淡淡的温馨。
忽然李承乾觉得肩上一沉,他转过头来看去。
却是长姐襄城不知何时已经坐下,斜倚靠在他的肩上,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仿佛这是世间唯一的温暖。
她秀眉微蹙,紧闭着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被北风吹得微颤,她的脸上已是红晕一片,还带着些泪痕。
她持酒杯的右手不知何时放下,酒杯斜倒在地上,将地面打湿,分不清楚是酒,还是泪……
她,醉了。
李承乾晃了晃头,迫使自己清醒着,他轻轻地打了个酒嗝。
不行,这样子睡会着凉的。
随后他伸出左手将长姐襄城拦腰抱住,右手托着她的腿,起身,晃晃悠悠地走进襄城的寝宫。
长姐襄城的闺房里很是朴素,只有一桌,一椅,一镜,一床。
她闺房中的宫女们见到李承乾横抱着襄城公主走进来,纷纷迎了上去伸手想要从他怀中接过公主。
李承乾粗鲁地撞开她们,将长姐襄城轻轻地放在床铺上。他伸手拉过被子,小心地替她盖好。
随后他低头看着长姐的醉容,心中一动伸出手将她微蹙的秀眉抹开。
旋即转身,对着侍立在一旁的宫女们嘱咐道:“照顾好她!”,随后他杀气腾腾地走出殿门。
…………
朱雀大街上,李承乾一人一骑,一路横冲直撞地奔向萧府。
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避让开来。偶有行人咒骂了几句,李承乾耳尖,侧身冲着他们竖了个中指,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北风将李承乾的束发吹得高扬而起,他胯下的马速度越来越快。
行人一不留神,惊鸿一瞥之下,只能看到一袭紫衣驰过。
很快李承乾便赶到了位于开化坊的萧瑀府,然而他却毫无减速之意,跨下的良驹直直地冲萧府大门冲去。
萧府的家丁们眼见,有人欲纵马冲入萧府,纷纷暴喝一声上前,他们竟是用身体堵住了李承乾的去路。
李承乾虽然很想就此纵马直冲入萧府,但想到日后长姐还要嫁入萧家与萧家一家子人住在一起,太过嚣张的话,长姐也很难与他们相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不合情理的想法,双手用力拉起缰绳,夹紧马肚。
他胯下的良驹人立而起,双蹄从前方的家丁头上掠过,后蹄在一地上绕了半圈,前蹄才重重落下。
好俊的马,好精妙的骑术!
萧府周边经过的行人,不嫌事大纷纷叫好道。
未待萧府的家丁们发作,李承乾高喝一声道:“本宫奉父皇旨意,特此前来萧府,为襄城公主拜见萧大人!”
“奈何途中马匹受惊,一时间本宫控制不住马匹的速度,失礼了!”
萧府的家丁们被李承乾一顿抢白,所有想说的话语都被生生地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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