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焙虬 �
罗有财被喷了满头满脸的唾沫星子,连擦都不敢擦,生怕这一擦,加倍激起潘浩迪的怒火。
“罗营长,我不是傻子,都要炸水电站大坝了,输赢还不知道呢!”
潘浩迪悲声道:“咱们就先想着怎么将仗打赢了,再去想以后的事情行不行——我都跟你说了,我不要求上前线,我帮忙运输物资总行吧?我一大老爷们,难道不比他们强……你看看他们,都累成啥样了?”
他说的他们,就是那些民夫队伍,由绝大多数的妇孺民兵老弱们组成。
战场上的士兵们出生入死,但说到累,民夫队伍的人才是这场战争里最累的人。
战士民兵们和小鬼子拼命,多少还有点喘口气的时间,可民夫们没有,他们要将食物,弹药等物资运上前线,肩挑背抗,下战场的时候还要运输伤员,尽可能的将那些烈士们的尸骸运下来……
为了躲避日军,他们往往需要在山里绕很远很远的路,一个月仗打下来,每个人都累脱了形。
这场仗打到现在,全歼阿部规秀部,全歼常冈宽治部也指日可待,其中在战场上浴血拼杀死战不退的战士们民兵们有一半的功劳,剩下的一半,必须记载这些民夫队伍的头上。
现在,这些民夫队伍又要向白龙庙一带运输物资,特别是一些重炮要运过去,为即将爆发的白龙峡阻击川岸师团做好准备。
潘浩迪又骂又求,周围不少人看着笑着,泪珠子哗啦啦的流。
在这战争里,没有人能偷懒,没有人能安逸。
“我们国家的人民,躲避战争如同躲避虎狼,可你们这里的人居然求着抢着的想去战场……真是想不明白啊……”
英美特使杰森布朗森哽咽说道,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些人如此好战,可即便不明白,却依旧因为那些舍生忘死的精神而深受感动。
潘浩迪胜利了,他加入了向白龙峡运输物资的队伍,原本一些老弱也参与了进来,尽可能的多带上一些物资,将那些因为常冈宽治部已经突破了两道反防线而失去作用的重炮也带走,能带多少算多少。
“老爷……”
潘家的夫人和几房姨太太泣不成声,如同生离死别,却没有阻拦,因为她们发现,潘浩迪自从来了这边,虽然很累,也很苦,可他却非常开心,甘之如饴。
在老家,潘家也算是一方豪族,吃的用的玩的这边根本没法比,可在老家,她们从没看到潘浩迪如此开心快乐过。
工兵营也从战场上抽调出来了,在通往白龙庙的路上逢山开路,逢水搭桥。
寒冬腊月,水冷的像刀。
战士们猛灌两口烈酒,就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刀砍斧锯,建起一座座简陋的木桥,好让那些重炮等能够运过去。
比战斗,工兵营的战斗力在川军独立团四个营中倒数第一,但他们在开路搭桥方面却有着独到的心得,几年的训练,往往一座小桥,他们在一两个小时之内就能建好。
从一开始,路远便对川军独立团的建设有着清晰的规划,各司其职,现在终于显现出了效果。
战争,从来都不是两军交锋的事情,后勤,运输,是保障最终胜利最关键的因素之一,可在战场上刀锋相见喋血厮杀同等重要。
单纯的追求战斗部队的人数,部队就会头重脚轻,一旦被抓住破绽,就是死路一条。
第1524章 最惨的一批日军()
轰隆隆……
炸药包在日军群中爆炸,将大片的日军和电台炸成了碎片。
“走……”
浑身浴血的牛疙瘩厉声嘶吼,连连开火将扑上来的日军撂倒,向前狂冲,在他的身后,警卫排剩下的二三十名战士也在拼死前突。
他们顺利的完成了炸毁电台的任务,准备突围。
前方,机枪在不住的咆哮,步枪在不住的精确射击,掩护他们突围的士兵们将周围扑上来的日军成片的撂倒,一边厉吼:“快啊,快点……”
“干掉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过,该死的……”
常冈宽治在厉声嘶吼,睚眦欲裂,没了电台,他们就是聋子,瞎子,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孤军,这让他对牛疙瘩等人恨到了极致,恨不得活吃了他们。
“八嘎,该死的支那猪……”
“杀光这群支那猪啊!”
无数的日军涌了上来,发狂一般的想要挡住牛疙瘩等人的去路,因为牛疙瘩等人炸毁电台,几乎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路。
“你们快走……”
冲在最后的十几名战士发现了在几百米开外的常冈宽治,忽然厉吼了起来,连连开火将逼近的几名日军撂倒,持枪狂冲了过去,狞声狂吼道:“常冈老狗,拿命来……”
“回来,回来,你们这群白痴……”
牛疙瘩等人急的直跺脚,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救那些士兵出来了,因为冲着他们来的那些鬼子眼见这些士兵扑向常冈宽治,顿时全都涌了上去,如同潮水一般将那些士兵们淹没。
“杀呀……”
“啊啊啊……”
喊杀声,下意识的咆哮声,惊天动地,十几名士兵向着常冈宽治的所在疯狂突进,子弹瞬间打光,但日军根本不会给他们再换弹药的机会,无数刺刀疯狂攒刺,噗嗤噗嗤的刀锋入肉的声音听着直让人汗毛直竖。
有战士倒下,有战士挺着刺刀反捅回去,带着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决心冲向了常冈宽治。
有人拉响了手雷,和鬼子炸成一团,鬼子如同受惊的马蜂一般退开,下一秒又涌了上去。
“啊啊啊……”
最后一名战士在厉声嘶吼,好几把刺刀在他的体内搅动着,他的刺刀也捅进了对面日军的胸口里,硬挺着刀锋向前推进,血如泉水般的流淌,从衣角裤腿上滴落在地上。
他终于倒下了,不甘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死死的盯着前方,几步开外,就是常冈宽治。
他想多坚持一会儿,他恨自己居然会倒在这里,只差几步,只差几步啊!
“去死啊!”
常冈宽治冲了上来,呯呯呯的就是一通开火,直到打空了配枪中的弹夹都无法解恨。
而那战士的脑袋,则已经被彻底的打碎了,根本认不出他的样子,但他的脖子却依旧竭力的前伸着,冲着他战斗的方向。
轰隆,轰隆隆……
前方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那是阻住他们去路的暗堡终于在无数日军前赴后继之下被炸开了,其中的几十名民兵战士们有的被炸死,剩下的人冲了出来,和狂涌而上的日军厮杀成一团,最后壮烈的死去。
“突围,冲出去……”
有日军还试图钻进暗堡两侧的地道里继续追杀,但常冈宽治果断的放弃了,立即率部突围。
回头看着满山满谷的尸骸,想着出发时一个师团加上皇协军三万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千,常冈宽治和所有的日军简直想嚎啕大哭。
可他们没有哭,甚至没机会多看一眼,因为他们现在早已精疲力尽饥肠辘辘,每个人身上的弹药也少的可怜,要是在落入包围圈内,那就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轰隆隆……
刚冲出去不远,便又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好几名日军被炸成了碎片。
来时,常冈宽治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趟过了那些恐怖的地雷阵,可等他们想要原地返回的时候,又绝望的发现,那些地雷阵又布好了!
“路远,你简直欺人太甚……”
“无耻,无耻之尤……”
不知道多少日军在悲愤欲绝的大骂,嚎啕大哭。
那么惨烈的反突围战他们都打出来了,他们不在乎再打一次,但他们最恨的就是现在这样,敌人的影子都看不着,却逼着你去和那些毫无生命的地雷等等东西拼命!
那种感觉,就好像已经被欺负的很惨很惨,可那人还不罢休,还在自己的头上拉屎撒尿,自己却连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对方一样。
可是,木马县的军民们明显不会给常冈宽治部的这些残军任何悲愤的时间,几处零星的暗堡里有机枪在突突的开火,有步枪在噼噼啪啪的射击,转瞬便又十几名日军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里。
而且,在日军的后方,大量的木马县军民正从那些地道,暗堡中一个又一个的钻了出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着追击了过来。
“冲过去啊……”
常冈宽治悲愤欲绝的厉吼,已经没时间去排雷了,也没时间给他们去寻找更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