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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一愣,道:“李大人有什么事?”
“一个民族传承需要依靠文明,文明的传承靠文化,文化的传承靠书籍,靠文化人!而蒙古人乃外族,我们的文化落在一棒子流氓手中只能给他们来擦屁股,所以我想请你将我们各行各业的书籍全部整理起来,将各地文化人也集结起来,将来,当我们中华大地被蒙古人的马蹄踏破之时,能有那一块圣土,将我们民族千年诞生出来的文明传承下去!”
“文兄,民族的灵魂是他拥有的文明,没有文明传承的民族之时行尸走肉,我不想我们今后的子孙后代做一个没骨头,没气节的软蛋,相信你也不会愿意看到,所以,恳请你能帮我这个忙!”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文天祥沉思良久,答应了李全诚的请求,随后,便蔚然一叹,道:“吾本书生,国之将破,方而弃笔从戎,如今看来,我还是做的很差劲的,在李大人面前,才发现原来我读书万卷,却也只懂得吟诗作对,却依然是目光狭隘,不过闭门造车而已。今日李大人一席话,当头棒喝,如醍醐灌顶,此事是我愿做、想做却无法做的事情!天祥定然不会让大人失望!”
“好!所有人都听好了,三个月后,我们泉州集中,只待肃清琉球,我们便可建设我们的新家园!”
随后,李全诚给了两千人马给文天祥,听他调遣,同时让三个女人也跟着文天祥去传承文明去了,文天祥为人正派,自然不会对三个美女做啥,而李全诚自己则做好了去色诱杨淑妃的准备,自然不能带上这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李全诚一个都惹不起!
再安排了两千人马,随着冯耀宗、唐思成去造火药之外,李全诚身边便只剩下两千人了,几个师长副师长就只有窦文和龙文虎在身边了,当夜,各部人马就按部就班的撤出了襄阳,将襄樊两地周遭百里的船只全部都征用了,一时间,汉水之中密密麻麻的都是船只。
襄樊百姓争相观望,在得知了李全诚为百姓们精心准备的“真相”之后,百姓们都是流泪与众军挥手告别,他们是被遗弃的一群人,李全诚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他做不了刘备那样大忠似伪的的地步,但是却依然免不了一阵黯然。
“大人,慈不掌兵啊!”
吕文焕在一边轻声的规劝,李全诚笑着说道:“你不也为了襄阳百姓而弃城投降吗?”
“所以下官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李全诚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一直没心没肺,没把自己当做古代人,如今却依然没忍住为这些古代人心伤黯然,不由轻轻一叹,道:“经历历史果然比品读历史要艰难的多啊”
一时间,李全诚想起了张养浩那首潼关怀古,不由轻声吟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此时,他才真正的对这首曲子有了一些切身的感受,只是这个时候还不是曲子最流行的时候,加上这首曲子着实境界高深,顿时让人觉得耳目一新。窦文和吕文焕倒能做到淡然自若,就算欣赏也是放在心中欣赏,岳银却是双眸一亮,脱口赞道:“好曲!”。
现在李全诚身边除了窦文和赵潜派来的“特派员”之外,就只有岳银和吕文焕了。
窦文办事稳重,李全诚能放心,所以要留在身边,吕文焕毕竟年纪大了,让他带兵奔波,李全诚还真怕这位老将就这样挂了,至于岳银,李全诚一直对他有些看法,现在冥先生和岳家五兄弟,包括玲珑小妹纸都摘下了面具,就他还是带着面具装神秘。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之所以不用岳银这个猛将,却是因为李全诚发现他对退守海外似乎有看法!所以对于岳银赞叹,李全诚心中一动,道:“所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所以我最不在乎的就是朝廷和君主,最在乎的就是百姓,可是转念一想,人生短短百年,于中华文明相比又何足挂齿呢?”
“或许下一次战役你我就战死沙场了,我们连自己的死活都管不了,又岂能管得了别人的生死啊!除了感叹一下,我们也别无他法了!也唯有倾尽全力,将我华夏文明延续下去,待竟来后世子孙,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美好的世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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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天下为礼()
第二卷第五十一章天下为礼
襄阳城上,李全诚、吕文焕等人在襄阳城头站了整整一夜,李全诚不走,他们都只能陪着,直到东方露白,襄阳城的士兵全部撤走了,窦文不得不前来提醒,道:“大人,天亮了,我们是否也该启程了?”
“再等等,我要跟蒙古军的先锋官商量点事情。”
据探马来报,南阳城的蒙古军队已经集结,顺南水而下,应该快到襄阳了,李全诚不知道先锋将是不是苗妍,如果是,襄阳百姓或许还可以免遭屠戮,所以即便冒险,他也想等等,毕竟襄樊还有数十万无辜百姓在此,这也是李全诚能为他们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了。
午时一刻,汉水水位发生了变化,水流慢了许多,李全诚身子一震,双目微缩,看着汉水河面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内心深处升起的骇然,不由惊声道:“蒙古人哪里来的这么多船!”
李全诚目力异于常人,别人只能看到一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而李全诚却能看到那如过江之鲫般的战船,甚至桅杆上面的战旗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战旗猎猎,战船冲破河面,掀起巨浪,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这种无声的壮阔却是无声胜有声。登高而远望,所见之景壮观而大气,个人于这种壮观大气面前却是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不管是谁,都会有一种自身渺小的骇然,而面对蒙军船只如初秋落叶一般,密密麻麻,在汉水河面上上下漂浮,杀气冲天,让人难以凝聚抵抗的勇气!
“忽必烈好大气魄!”
放下千里眼,吕文焕轻声一叹,道:“战船数万,就是这第一批先锋,只怕就有十万之众!”
李全诚听得身子一颤,感觉膝盖有些软了,有种想要逃之夭夭的冲动。
虽说头戴“斩伯颜,揍阿术,孤身勇闯十万大军”的高帽,他也时常将这份功绩挂在嘴边,但对于当时的情况,只有李全诚知道,即便都是十万大军,但那一次他是置身于军中,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那视觉上的刺激自然比这一次要小得多,甚至他都不知道那次蒙古人有十万大军。
而现在,居高临下,一览全局,蒙古人的船跟蚂蚁似的往襄阳城涌来,李全诚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就算是十万只蚂蚁,那也足够让人心中发毛的。
“拿笔墨过来,我要写信!”
思来想去,李全诚还是决定不要面对这十万大军来的好,不由打起了“留言条”的主意,窦文很快就将笔墨拿来,李全诚也顾不得自己那字迹有多难看,挥笔疾书起来。
写完信,李全诚将信笺装进了信封,递给窦文,道:“用红布扎一个红绣球,将这封信系在辕门上,打开城门,我们撤!”
“啊——”
窦文一惊,道:“大人不是要和蒙古人的先锋将商量点事情吗?”
李全诚没好气的白了窦文一眼,低声吼道:“还商量个屁,老子何时见过这等阵势,与其留在这里担惊受怕,丢人现眼,还不如留书来的直接。”
李全诚有些羞怒,自承害怕的确是很丢脸的事情,却见吕文焕笑道:“别说大人没怎么见过大场面,就是下官戎马一生,每次大战之时又何尝没有畏惧之心?”
李全诚一愣,认真的看着吕文焕,想要看看这老家伙是不是为了安慰自己而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吕文焕面色平静,双目平和,不似说谎,再看窦文和龙文虎,却见他们都是认真点头。。
李全诚也纳闷了,难道他们这些在死人堆里打滚的家伙也会害怕?
却听吕文焕涩声说道:“以一人之心,而直面万军之势,没有人不害怕,只是一旦大战开启,所有人都是硬着头皮往人堆里砸,鲜血染红了眼睛,哭嚎堵住了耳朵,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疯子了,杀红了眼便忘记了害怕,只是一味的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往前冲,见到蒙古人就砍,如此而已。”
“到大战结束,活下来的人基本都会要大吐一场,连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一方面是脱力,另一方面却是后怕,吓成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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