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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性』的国号有利于长治久安,大家都不要擅自改变,要垮台也是『政府』垮,国家永远不会垮,这应该成为一种政治学的常识。
冯跋做了皇帝后,奖励农桑,维持北燕二十余年和平发展。
第84章 死在儿子手上()
安皇帝义熙五年(公元409年)
魏主珪将立齐王嗣为太子。魏故事,凡立嗣子,辄先杀其母,乃赐嗣母刘贵人死。珪召嗣谕之曰:“汉武帝杀钩弋夫人,以防母后预政,外家为『乱』也。汝当继统,吾故远迹古人,为国家长久之计耳。”嗣『性』孝,哀泣不自胜。珪怒之。嗣还舍,日夜号泣,珪知而复召之。左右曰:“上怒甚,入将不测,不如且避之,俟上怒解而入。”嗣乃逃匿于外,惟帐下代人车路头、京兆王洛儿二人随之。
北魏道武帝拓跋珪是个传奇人物,他在政治上也颇有建树,主要是学习引进了汉族的先进文化,全盘引进了汉族的政治体制,“置百官,封拜公侯、将军”,从部落政治向皇帝专制迈进,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走进新时代。
在中国的历史书上,少不了蛮夷宾服的报道,其实很多情况是蛮夷们主动地引进“好东西”,不像我们现在,口是心非,把普世公认的好东西当成洪水猛兽,这边讲是“好东西”,掉过脸来又鄙夷为“西方那一套”。
石勒愿意学习好东西,但是他没有汉武帝的运气,没有找到辅佐少主的霍光,找到的是欺负孤儿寡『妇』的石虎。拓跋珪也学习汉武帝,立了太子拓跋嗣,然后就赐死其母亲刘贵人,效仿武帝杀钩弋夫人,以防母后预政。看来只学皮『毛』搞形式主义大家都是无师自通。
娘死更觉舅舅亲,新皇帝想要让皇后家族预政,有的是办法。
皇帝专制的本质就是一切取决于皇帝本人的素质,一切预防措施、规章制度都无效。
拓跋珪杀了刘贵人,刘贵人的儿子拓跋嗣悲痛不已,拓跋珪决定亲自给儿子上课,讲讲权力比亲情更好玩的道理。小拓跋害怕喜怒无常的老子有什么不测的即兴发挥,于是离家出走。
金庸小说《鹿鼎记》里,描述康熙的心理变化很见人『性』,或者说对权力人格有透彻观察。康熙刚做皇帝时,一直想认五台山出家的爹,但是后来体会到为君之乐,就觉得再把爹请回来做皇帝并不好玩,权力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拓跋珪还有一个儿子拓跋绍,这个儿子是他和自己的姨母贺夫人生的。这位贺夫人本来已经嫁人,拓跋珪见猎心喜,谋杀人家的亲夫也就是自己的姨父,娶了姨母,生下了拓跋绍。
拓跋绍是个恶二代,“凶狠无赖,好轻游里巷,劫剥行人以为乐”。但是越是恶棍,越对权力有亲近感,我爸是李刚不如我就是李刚。拓跋珪为了惩戒拓跋绍关押了他的母亲,十六岁的拓跋绍带着亲信,收买了宦官,半夜『摸』进宫里,准备救出母亲。谁知行动不密,遇到了拓跋珪的守卫,守卫们大叫:“有刺客!”也许是这样的叫声提醒了拓跋绍,干脆就响应守卫们的召唤做了刺客,拓跋绍乘『乱』杀了自己的父亲拓跋珪。
到第二天中午,宫门仍然紧闭。拓跋绍把大臣们齐集到宫门前,他打开条门缝,探出脑袋来,对百官们说:“我叔我哥还有我,你们拥护谁?”群臣愕然失『色』。
最后还是拓跋珪选定的接班人拓跋嗣回来收拾了这个搞笑的残局,是为北魏明元帝。拓跋嗣当时也才十七岁。
北魏政权没有例外地经历了“二代瓶颈”或“二代危机”,甚至可以说这个危机提前到了开国一代。拓跋珪本人就是前半截英武,后半截暴『乱』。伟大领袖神经错『乱』,不仅是广大劳动草民的灾难,也是领袖家庭以及亲信战友们的灾难。一个普通的神经病可以送医甚至可以关禁闭,而一个拥有生杀予夺权力的神经病,那就是从瓶子里溢出的魔鬼。
在现当代,暴戾的独裁者有国际社会制约,在古代,没有任何制约。如果列国并存,邻国的存在特别是相对政治修明或许是一种变相的制约,但这个从本质上不妨碍皇上为非作歹。这两天,新闻都在报利比亚卡扎菲的死亡信息,这位老兄死时肯定恨死了西方列国,这帮鸟国吃饱了撑的管老子的闲事,老卡恨只恨不能穿越,如果他穿越到中国的古代,以他的英明神武,自家皇朝也许能一世二世快乐几世。
第85章 拆迁引发的群体事件()
安皇帝义熙六年(公元410年)
魏主嗣以郡县豪右多为民患,悉以优诏征之。民恋土不乐内徙,长吏『逼』遣之,于是无赖少年逃亡相聚,所在寇盗群起。嗣引八公议之曰:“朕欲为民除蠹,而守宰不能绥抚,使之纷『乱』。今犯者既众,不可尽诛,吾欲大赦以安之,何如?”元城侯屈曰:“民逃亡为盗,不罪而赦之,是为上者反求于下也,不如诛其首恶,赦其余党。”崔宏曰:“圣王之御民,务在安之而已,不与之较胜负也。夫赦虽非正,可以行权。屈欲先诛后赦,要为两不能去,曷若一赦而遂定乎!赦而不从,诛未晚也。”嗣从之。
北魏明元帝拓跋嗣要搞城市化建设,把地方郡县的豪门大户往都城迁,这和现在有些国家搞投资移民的本意差不多。我们欢迎您,只要你丫带钱来。当然拓跋嗣还有一个更堂皇的理由,这些豪门大户在乡下欺负平头老百姓,不如都搬迁到我眼皮底下,这样也缓解基层的阶级矛盾。
中国人是不愿离乡背井的,是所谓“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愿也”。
穷人不愿拆迁,是因为穷人最后可依赖的就是穷亲戚穷朋友,一拆迁这最后的保障哪怕是心理保障也没了;富人亦然,离开熟人熟地熟悉的关系网,也同样没有保障,也不能继续发展。
拓跋嗣的拆迁计划遭到了反抗。“无赖少年逃亡相聚,所在寇盗群起。”
由此想起一个成语“五陵年少”,白居易《琵琶行》中有:“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五陵是汉代五个皇帝的陵墓,即长陵、安陵、阳陵、茂陵、平陵。汉代皇帝建陵,都要把全国的富户迁徙到陵区建设高档社区,皇上死后嫌寂寞,便将墓园作乐园。五陵年少就是陵区投资移民的富二代,白居易的诗描写的是富二代争做名艺人粉丝的现象。
中国的富人更宜在家乡发展。曾和一朋友聊天,说到广东摩托车企业的状况,他说老板们都做房地产了。他特意补充道,这些民营老板都在本地搞房地产,精力和资本都花在楼盘上,但是他们做房地产和万科不一样,他们也不想做品牌,只是因为和当地『政府』有关系,拿地容易,以他们的资本和能耐,他们离开当地是做不了房地产生意的。
在权贵经济体制下,科技不是第一生产力,人脉才是第一生产力,在基层县、镇的房地产市场,品牌资本进不来或不愿意进来,关系资本则畅行无阻,官商一家人,权钱鱼水亲,民营资本被权力侵蚀以后,和大国企一样,创业精神和商业精神渐渐缺失。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中国有可能进入一个新的僵化时代,这不同『毛』泽东时代的“政治僵化”,而是后邓小平时代的“经济僵化”,全国从上到下缺乏活力,人人都想着钻营来改善生活,创造创意以及创业都艰难异常。
拓跋嗣和很多帝王一样,要把富人搞穷,当然打击的是没有政治背景的富人,表面上好像创造出来一个均贫富的社会,实际上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统治的稳定。
拓跋嗣的迁徙遭到了“豪右子弟”的反抗,引发很多集体事件,怎么处理?古人的思路和今天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拓跋嗣说:“我的本意是要为民除弊,但是地方官员不给力(中央是永远正确的,这也是中国定律之一),所以影响了稳定。我的意思是对参与动『乱』的年轻人一律予以大赦,这样可以继续和谐,诸位以为如何?”
有个叫侯屈的说:“草民动『乱』,不把问题的『性』质搞清楚,一律大赦不好,不如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这个政策好啊!一个政策好不好,关键看它能不能流传到永远,钻石恒久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