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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一片烈焰中慢慢变成灰烬的车厢,巴洛松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利奥波德维尔的方向,小声说道,“王储那边也应该很精彩吧。”
亨利总督今天可谓是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节奏,先是拿到了南非雇佣兵的指挥权,其次那辆通往利奥波德维尔的列车发生了爆炸。之前亨利总督还因为伊迪的消失而小小的担忧了一下,不过到手的兵权让他彻底放心了下来。
接下来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将袭击比利时军营,将时局搞乱,让南非的黑人造反。当比利时扑不灭燎原之火的时候,他的雇佣兵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镇压的旗号控制住整个刚果了。历史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尤其是那些一早就策划着造反的野心家们。
正当亨利想着怎么跟阿尔贝解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然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数十支步枪枪口指住亨利总督的脑袋。
然后总督看见阿尔贝背着手,从走廊外不紧不慢的走进办公室,他手中还拿着一盒小磁带,晃晃悠悠的丢到总督的面前。
“阿尔贝殿下,您这是?”总督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心里总有一种东窗事发的无力感。
“不好意思总督阁下,您现在被逮捕了。罪名是叛国罪,与外国势力合作企图颠覆比利时殖民地政权。当然我不会给你来个就地正法,但有什么事你还是跟法官说去吧。”阿尔贝将那盘记载了亨利总督和伊迪间谍谈话的磁带放了出来。
“果然还是殿下手段高明一筹……”亨利总督无奈的笑了笑,硬着头皮说道,“一盘磁带就能证明我的叛国罪?阿尔贝殿下,这玩意在法庭上可是立不住脚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还有另外人证嘛。”阿尔贝胸有成竹的说道,他早就算计好老狐狸会这么说的了,所以伊迪这个人证也就显得尤其重要。他将亨利跟伊迪会面的照片丢了出来,
漫不经心的说道,“这照片上的人很熟悉吧?”
“不熟悉。”亨利总督决定装傻到底。只要他一口咬定了自己没有叛国,没有照片中那位间谍出面指认的话法院也无可奈何。
“没事,你现在可以选择不承认,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很遗憾这家伙已经被我逮捕了。不过他很聪明,也很识大局,愿意在法庭上站出来指认某个一口咬定没有叛国的家伙。”
“你!”总督对阿尔贝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被几十条枪指住脑袋了呢。同时他心里也在暗暗担忧,南非的间谍居然这么快就被阿尔贝逮住,他在刚果到底布下了多少眼线?为什么自己手中没有半点风声?
只不过总督不知道,再优秀的警方探员也比不过那些泥腿子出生的朝阳群众。克罗博家族密不透风的情报网已经慢慢向整个刚果铺展开来。
“所以总督大人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阿尔贝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等到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总督已经是一副沉默不开口的模样。阿尔贝心里诅咒了一句老狐狸,只好使出杀手锏,“总督是不是还盼望着你手头上那支雇佣兵会神兵天降跑过来把你就走?”
“可惜现在刚果跟赞比亚的边境应该有一场小规模的战役你没办法欣赏,当然,得到情报的我们事先截断了这群雇佣兵的退路了,所以嘛,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剿战,事后本来想恶心南非一下,不过这群家伙这么狡猾估计也抓不到把柄了。”
这群南非雇佣兵肯定不会把暴露身份信息的东西带在身上,所以阿尔贝也没打算留下活口,雇佣兵这种东西可是不享受日内瓦战俘协议的权利的。
阿尔贝打算彻底击垮总督的心里防线,让他成为自己手中恶心南非的一个把柄,于是再撒了一个谎,“当然总督要是愿意承认自己是被南非政府教唆而行动的话,法院会适当酌情减刑,而且那位间谍伊迪先生已经答应跟比利时政府合作了,比利时政府愿意提供资金和政治庇护,他则将知道的情报全部说出来。所以亨利总督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你在刚果搜刮的钱也足够你下半辈子挥霍了,假如你愿意跟政府合作的话,现在判个二三十年,出来才七十多岁,这笔钱也够你养老送终了,不是么?”
“好。”亨利总督再也没有当初的傲慢神色,剩下的只是失败者的颓然,“我愿意指认南非政府……减刑方面希望可以多多通融……”
“减刑是比利时法官要做的事,我没权利。”阿尔贝大手一挥,制止了亨利总督的讨价还价的行为,他最讨厌的就是输家还来跟自己装大爷,你也不想想你配么。
亨利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阿尔贝的态度居然会这么强硬。阿尔贝继续威胁他,“但你要是我这关都过不了,法官那一关就更别说了。下半辈子等着在小黑屋里度过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尾声()
一架从利奥波德维尔空军基地起飞的老式轰炸机按照既定的航线飞往开赛的叛军根据地,阿尔贝已经从那两个黑人的嘴里锁定了民族解放阵线的大本营所在,而恰好今天是这群家伙聚集在一起商讨下一次进攻的日子。
这次的行动被阿尔贝命名为“斩首”,目的是快速摧毁掉对方所有重要头目,实施精准性的外科手术式打击。轰炸机上面的炸弹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弹头,它不会落地之后才爆炸,而是在一百五十米处的高空中爆炸散开,将液化的毒剂挥发成气体扩散到空气之中。
很快飞行员便逼近了开赛的村落,在夜幕的笼罩之下,没有人能发现这位飞向在夜空中的死神,许多早已进入梦乡的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场灾难降临到他们头上。
“投弹高度安全,无云,无风,很适合投弹。”飞行员向阿尔贝报告现场情况,像投放毒气弹最忌讳的就是刮起风,风一吹,那些毒气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好在这边属于赤道无风带,终年微风,阿尔贝的计划才敢大胆实施,此时他松了一口气,通过无线电对飞行员说道,“准许投弹,祝你好运,骑士。”
载弹舱缓缓打开,里面的炸弹脱离了机体,以自由落地的方式往下面闪烁着星星点点亮光的村落急速奔去。炸弹的引信被重新改造过,当炸弹自由落地开始恰好到一百五十米上空的时候才会引爆。
三百,两百五,两百,炸弹逐渐逼近了引爆的高度,等到了一百五十米的时候,炸弹在预想统计的高度中爆炸,由于引爆的炸药被大幅度的消减过,所以炸弹的爆炸只发出一声闷响,就像是打了一个响雷。轰炸机在高空中盘旋了几圈,确认炸弹已经引爆之后才飞向下一个投弹目的地。
小木屋里,聚集在一起策划暴动的民族解放阵线高层们听到这一声非常奇怪的闷雷,而且窗外还出现了耀眼的亮光。他们还以为是军队的炮兵攻打了过来,连忙推开门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只见外面的夜色一片静谧,天空晴朗的星辰可见,别说是打雷,就是闪电也看不到半条。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能解释的清楚那一声炸雷是怎么回事。有好事者还爬上附近的树,企图看的更远一些,不过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火球出现在半空中,不过它很快就消失了。就像……就像是神一样。”开赛的刚果黑人很信奉他们本土的神,所以基督教想要在这里传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神?”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首脑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他走下台阶想看的更仔细一点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就像有人不停地侵蚀他全身的血肉,又像一条毒蛇向他注入致命的毒素之后又勒紧了他的脖子。
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去,口吐白沫很快失去了意识。这位黑人运动的首领害怕了,所有的科学教育在这一刻都变的毫无用武之地,不然他怎么解释这些突然倒地失去意识的同伴是怎么回事,在他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只想到一个词,一种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相信的东西。
“魔鬼的诅咒。”
阿尔贝就这样任由毒气在这片区域发酵,直到天亮毒性已经挥发的差不多的时候,阿尔贝才让携带着防毒面具的军队进入那片区域清扫净化处理。毒气区域的黑人尸体大多都带着痛苦狰狞的模样,那些扭曲的死尸也一度成为当时士兵的梦魇。
1948年9月刚果殖民地发生了几件大事,一是军队在刚果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