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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没有开灯,但鞠然现在的夜视能力不错,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戒备。
鞠然:“……”卧槽!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老子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是够了!
狠狠咬了咬唇,让短暂的疼痛将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鞠然深呼吸了口气——虽然对身体的躁动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是至少还是提醒了他眼下情况紧急,容不得多想。
拜oa学院的几年学习生涯所赐,意识到此处有oa正在发情,鞠然并没有慌乱,而是镇定地关上门,有条不紊地依次打开防御罩、壁灯和房间的空气净化系统,然后才走到邵寒身前一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邵寒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棉睡衣,此刻已经汗湿,粘在身上透出了肌肤的颜色;脸色潮红,散发着灼灼热气,却没有流汗——就是这样,才是最难受的,弄不好还可能烧坏脑子。
鞠然皱了皱眉,明知故问:“你真的是beta?”
邵寒睁大眼,警惕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这么显而易见的废话。
鞠然挑眉,继续拉仇恨:“这么浓的oa吧?而且,生理期到了吧?”
“……”即使理智因痛苦而几乎崩溃,邵寒还是分析出了鞠然的“不怀好意”,他强自撑起半边身体,靠着床沿,神态冷静,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正在靠着强大意志力忍受着本能侵蚀的发情期oa。
“你想说什么?”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颤抖,却倔强地保持着冷静。
鞠然看惯了oa发情时失控的“癫狂样”,此刻看着眼前人平静的神色,不禁有些敬佩,又有些无语:丫“死到临头”了都,居然还在装逼!
不过……唉!算了,谁让他是“医生”呢?
默默叹了口气,鞠然一边暗自鄙视着自己到底还是受到了oa发情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因为oa之间应该互敬互助”之类狗屁“校规”的影响,一边上前一步,蹲下/身,平视着邵寒,尽量放缓语气:“喂!我真的是医生,而且可以为你解决问题,你相信我吗?”
邵寒愣了愣,眼中光芒闪烁几下,然后,迟疑着轻轻点了点头。
鞠然忍不住微笑,也点了点头,很是赞赏他的识时务:“很好,那接下来,你只要把自己交给我就好了。”说着他也不管邵寒的反应,直接伸出手就去扶人。
手触及对方的瞬间,鞠然明显感觉到邵寒的抗拒。
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似乎下意识想给鞠然来个过肩摔,但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或许是他现在状况不允许,又或者,他真的死马当成活马医地相信了鞠然。
鞠然很满意他的配合,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然后一边将他扶到床上躺好,一边“回忆”着自己的理论知识。
邵寒一回到床上,便下意识缩成一团,侧对着鞠然,静静看着他——啧!这孩子,还是戒备着呢!
不过鞠然也没在意,只是按照记忆麻利地把他捋直了,然后给他找了条柔软的被子盖在他敏感的肌肤上,继而又迅速到盥洗室拧了湿毛巾放到他头上——说实话,他虽然看过很多次了,依然还是无法理解“生理热”到底是个什么样神奇的存在:丫人明明很热,像发烧一样,还得给脑袋降温,为毛身体还要保暖……
看到邵寒在惊愕过后,因为热却又死活不肯“求人”只能拼命扭着身子想把裹在身上的被子踹掉的样子,鞠然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一排蜡,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好笑。
艾玛!这别扭的蚕宝宝真是太有喜感了!
不过,咳咳!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得严肃点!
没见人邵寒见他憋笑正用那漆黑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吗?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欢乐,鞠然绷着脸,尽量冷静地问到:“好点了吗?”
“嗯。”邵寒微微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似乎因为嗓子干涩,声音有些喑哑。
鞠然闻言,不仅没有轻松,反而皱了皱眉:“你现在情况很不好呢!发情期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忘了提前吃抑制剂?”
因为额头上敷了毛巾,邵寒稍稍好受了点,只是他的声音虽然竭力保持着平稳却还是让鞠然听出了些颤抖:“昨天下午,大概六点吧。有吃抑制剂,但是好像没用。”
“没用?”鞠然皱了皱眉,“药剂瓶呢,让我看看。”
“桌上……嗯……”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想抬手指指书桌,却忍不住哼了一声。不知是终于撑到了临界点,还是因为被子不小心蹭到了他哪里的敏感·点,他体内骤然又涌上了一阵热、浪,让本来已经熟悉了的痛苦忽然又加大了一倍。这加倍的灼烧感火一般燃烧着身体,几乎将他逼疯;虽然最后又被他咬着牙用仅存的理智硬生生压下,但那原本青黑的眼中却已经有了些代表失去理智前兆的红色血丝。
“别动!”鞠然心下一急,有些严厉地斥声,“想死吗?你现在需要好好保持体力!”那语气似乎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邵寒愣了愣,然后竟然也真的乖乖地一动不敢动了。
扫了眼凌乱的书桌,没找到东西,鞠然弯腰看了一会,最终在床底下找到了那个已经开封过的玻璃瓶:瓶子上的标签都模糊了,只能通过隐约的几个字母判断出这是oa信息素抑制剂。
拿着小药瓶,他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鼻尖闻了闻,企图分析些什么,但因为周围都是浓郁的oa信息素,根本闻不到别的气味。于是,他用指尖沾了些残留的液体,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邵寒紧紧皱着眉,咬牙压抑着喉咙口的呻/吟。不过,尽管痛苦他的眼神也还是极力地保持镇定,静静望着他:“怎么,抑制剂有问题?”
鞠然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些莫名的愤怒:“你上哪弄来的这东西?最少也得过期三年了!”
“……”过期?邵寒愣了愣,有些茫然:哪来的,黑市买的呗!可是,即使是黑市,也还从来没人敢骗过他……
看到他不说话,鞠然凝眉想了想便明白了:“你是黑户?还是隐藏体质的野生oa?”
邵寒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因为痛苦实在什么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又点点头——只短短一分钟时间,他的意识就已经有了些涣散,目光甚至都不能聚焦,只是大致对着鞠然的方向。
第24章 三观不同要怎么做夫妻15()
鞠然看着邵寒一副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样子,心中愈发焦急,但思绪却反而愈发冷静。虽然从没有过实践,但却像真正的训练有素的医生一样,表情和声音都冷漠得近乎冷酷:“配一支新的抑制剂,我需要四十五分钟,你能坚持吗?”
听到鞠然的话,邵寒骤然睁大了眼,似乎不敢置信,撑了快一夜,他已经快到极限了,只不过是倔强地能撑一秒是一秒,但是如果有抑制剂的话,他应该可以……他看着鞠然,猛地狠狠咬住下唇,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希冀的光芒。
“希望如此。”鞠然不为所动地随意点了点头,声音还是很冷静:“要是你晕过去了,我只能把你丢出去给你找个alpha了——不过,就目前的地理位置来说,到时候你估计会有一群alpha!”
邵寒闻言瞳孔倏然一缩,然后,瞬间又散发出坚定的光,他艰难地抬起自己放在被子外的手,将虎口放到嘴边,然后用尽全力咬出两排鲜血淋漓的牙印。
剧烈的痛楚袭来,理智稍稍归拢,他看着鞠然,郑重地重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语气却无比坚定:“放心,我可以。”
这一次,鞠然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他弯下腰,摸了摸邵寒滚烫的脸,又给他换了快毛巾,才小声安抚道:“嗯,乖,相信我,只要四十五分钟就好,嗯?”
“嗯。”
他答的坚定,眼中仿佛盛着无限力量,让人忍不住相信他。可是,最后却还是没有坚持到四十五分钟,尽管他已经尽力了,但是有时候人类客观的本能还是不会以理智为转移的。
而鞠然最后也并没有将他扔出去或者给他找回来一个alpha——当初莫妮卡老师怕他突然发情,硬逼着他必须带着配置抑制剂的药水才能离开春之星,他无奈之下虽然应了,后来却一直没理会过那个冷藏药箱;现在突然用到,才发现莫妮卡怕他“手抖”之下浪费药水,竟然给了他配置三支药剂的量。而他今天人品颇好,三支药剂竟然都配置成功了!
当然,他并没有做出把三支都打给邵寒这种二事——事实上,对于已经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