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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朕鹏带头，众人跳进壕沟，复又爬上，向前冲锋。
前进不过三五步，只听轰地一声，剧烈的爆炸从脚下升起。
十二人，全部飞上了天空。
片刻后，陈朕鹏摸索着站了起来。
七窍流血，摇摇晃晃，明显受创不轻。
“还有人嘛？随我冲锋！”陈朕鹏下意识地大喝道。
半晌，祝小弟睁开眼睛，叫道：“哥哥，小弟腿折了，实在走不动了。”
陈朕鹏循着声音摸到祝小弟身边，问道：“兄弟，怎么样？”
“腿断了，动不了了。”祝小弟惨笑道。
他的右腿，已然齐膝而断。
白生生的骨头碴子，在不断流淌的鲜血中，十分明显。
一屁股瘫坐到祝小弟旁边，陈朕鹏说道：“兄弟，你我皆成废人，这最后一战寸功未立，实在不甘心啊。”
七窍流血不止，头晕眼花，他也动弹不了。
“活捉完颜宗望~”
“杀~”
“冲啊~”
无数呐喊中，一队又一队兵丁向着内城墙冲去。
“杀~”
大喝中，鲁智深禅杖抡圆，把一个女真兵脑袋砸的稀巴烂。
刚越过壕沟，身后军兵尚在沟里，里面突然跳出十余个金兵来，对着明兵刀砍枪刺，瞬间杀伤了四五个。
“好贼子！”
暴喝中，鲁智深返身，把禅杖抡的飞起，把全部金兵击杀当场。
城头上，方天定领着众将静静看着城内酣战厮杀。
看了眼天边，邵俊问道：“陛下，眼看天色将黑，是否鸣金收兵？”
“传令，释放火油点燃火光，即刻起，攻击一刻不停！”方天定淡淡地说道。
会宁府内，全民皆兵，人数约莫有二三十万。
他们全部化身耗子，藏在街道两侧的废墟中，遍布全城的壕沟里。
待明军接近，突然跳出展开肉搏，着实杀伤杀死了不少。
夜间明军暂停攻击时，他们又从隐秘通道越到后方，让明军又大费周章。
酣战月余，明军已经阵亡四万有余。
杀死杀伤的，起码有二十万。
也就是明军技术领先，装备优良，才能取得一比五的交换比。
城中，得了命令都弩砲手们在大队军兵保护下，推着弩砲向前。
不一刻，到了近前。
“火油罐，放~”
呼~
成百上千的火油罐升空，复又砸落。
轰~
烈焰冲天，大火滚滚。
夕阳的余晖，彻完全被大火遮蔽。
那边，陈朕鹏和祝小弟背靠背坐着，任凭军医处理了伤口。
只是一个断腿一个瞎眼，肯定是要退下去的。
砰砰砰~
内墙前，火枪手们举枪瞄准城头，但凡敢露头的女真人，尽被击杀。
如此，传统的火油金汁，拍杆滚石，尽皆不能施展。
尽管如此，金兵仍然趴在墙头，开弓对着城外进行漫无目的的射击。
运气好，伤着一两个，运气爆棚，能够击杀。
“云梯！”
呼喝中，云梯车到了近前，前方长梯缓缓提起，对着城头落去。
突然，内城里飞出无数黑点，落在了明军阵中。
轰轰轰~
硝烟弥漫中，无数明军四分五裂，飞到了空中。
为了阻挡明军攀登内墙，金兵不顾己方有兵在城头上，直接进行了无差别的轰炸。
只一下，起码杀死杀伤里三四千明军。
“都有，无差别覆盖内城！”庞万春暴喝道。
弩砲手们立刻全力开火，把一包又一包火药投向会宁府内城。
烈焰冲天，硝烟弥漫，内城瞬间被死亡笼罩。
听着城内密集的爆炸，陈朕鹏问道：“兄弟，杀到哪了？”
“刚刚准备登城时，金兵进行了无差别轰炸，我军正在反击。”祝小弟回道。
看到那么多兄弟泽袍死于战火，他的心里确实难守。
“担架，把这两个抬回去！”军医打断了两人的谈闲。
“兄弟！”陈朕鹏不理军医，道：“回去也是废人，不如再杀一阵？”
“你背我？”祝小弟反问。
“不错！”陈朕鹏翻身而起，蹲在地上，道：“多拿两把长枪，哥哥带你冲锋！”
“搞什么？护工，把他们押回去！”军医大叫道。
祝小弟已经就近摸了两支长枪，擒在手中，随后趴到了陈朕鹏背上。
“兄弟，看好了路！”
大笑中，陈朕鹏快速冲出，完全看不出受了伤的模样。
指着路，祝小弟又问道：“哥哥，还记得泗阳城下，我等怎么跑得么？”
“吊儿郎当，光着身体跑！”陈朕鹏哈哈大笑。
身边不时有火药包落下，两个只不要命向前。
轰~
努力阻止他两的军医，飞到了半空中。
许是否极泰来，这两个混人居然顺利地到了城下。
“哥哥，左手两步有云梯车，上去！”祝小弟说道。
闻言，陈朕鹏没有犹豫，往左边挪了两步。
摸到梯子，只觉得湿漉漉的，尽被鲜血打湿。
“哥哥，小弟先上！”
祝小弟背着长枪，向上攀登，陈朕鹏紧随其后。
“杀！”
大喝中，祝小弟单手出枪，把一个女真兵刺下了城头。
不一刻，两人登城。
“杀~南蛮子赶下去！”
呼喝中，一队女真人出现在马道前。
见领头的那个金盔金甲，明显是地位很高的模样。
依靠在残破的城墙上，祝小弟垫了垫长枪，倏地扔出。
长枪沉重，初速又快，只听噗地一声，那将被钉在了地上。
“杀~为陛下报仇……”
痛呼中，女真兵各持刀枪，向着两人杀来。
“哈哈……兄弟，运气不错，居然干掉了完颜宗望！”陈朕鹏大笑。
“我等也是最先上来的！”祝小弟回道。
肩并肩，各自挺枪，准备厮杀！
死便死了，值得甚么？
砰砰砰~
明军的火枪兵杀了上来，把两人救了。
第548章 应天变化（）
年底时分，应天颇为湿寒。
会宁府之战结束已经四个多月，方天定回京也有两月有余。
此时，城中家家户户的烟筒，都在向外吐着白烟。
大好的城池，似乎笼罩在一层白雾中，显得缥缈而又神奇，宛如仙境。
外地人看了，不免要啧啧惊叹两句。
“这味道有些刺鼻啊！”
然而方天定却知道，这是雾霾的初级形态。
旁边，叶贵笑道：“陛下，家家户户都在烧煤，无风时火烟聚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百姓们取暖做饭，各工坊的初级蒸汽机，特别是近郊的炼钢厂，每日消耗煤炭不计其数，理所当然会产生污染。
然而，方天定并不打算多管，起码最近十来年不会多加约束的。
待工业雏形起来了，再行整治不迟。
思量中，方天定随口道：“你家用的哪的煤？”
“回陛下，臣家用南越煤。”叶贵回道。
微微颌首，方天定上了车。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秦淮河往城中走去。
秦淮河中，除了日益增多的小姐姐们的画舫，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货船。
货船中，尤以煤船为多。
其主要来源，便是江南西路的袁州萍乡煤。
萍乡煤储量丰富，质量优越，开采后顺水而下，直达应天，十分方便。
另外江边各码头上，还有南越李朝的煤港煤。
走海路，大量集中运输，加上露天煤矿，开采又用的廉价俘虏，其实价格与萍乡煤一般无二。
此二者，为应天的煤炭主要来源。
为了拉动当地经济发展，各地官府都在探矿开矿，其中以煤铁为重。
国内的大煤矿，不断地发现。
然而因为运输或者质量问题，全然无法与两者竞争。
看着道路两边的白烟，叶贵叹道：“陛下，这煤是越来越便宜了，昨日我问管家，一斤不过半文钱，家家户户都用的起。”
方天定问道：“可曾听闻有煤气中毒的？”
“这倒是未曾听说过。”叶贵道：“官府每日派人宣讲，说书卖艺的也会夹杂着说，百姓们都知道煤气之危害，十分注意通风。”
顿了顿，叶贵又笑道：“无意中毒的倒是没有听说，烧炭自杀的，倒是听过一个。”
左右闲着无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