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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统道:“好教老丈知晓,我等乃是大明将士,赵宋已经亡于我国。”
“啊?赵宋没了?”李谷惊讶。
于是,徐统从安史之乱说起,把五代十国混乱,赵宋懦弱偏安,方腊揭竿而起建立明国的事情,详略不一地说了。
“却不知中原如此多事!”李谷扶额叹道:“幸得明国方官家厉害,已经派兵打到了此处,我等终可以做回汉民了。”
“我等出山后,必禀报陛下,详述老丈功劳,想来定有厚赐。”徐统说道。
“那便有劳将军美言了。”李谷的话音里,带了喜意。
边说便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路径确实难走,一路都是山林中穿行,并无现成的路径。
哪怕完好时,也不能走快,遑论个个都有伤在身。
好在,一路上并未有任何危险。
既没有狼虫虎豹,亦未有蛮兵踪迹。
安逸地趟过了三条浅溪,绕过了四座山头,天亮时分,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峭壁前。
李谷拨开一处藤蔓,道:“这后面有个山洞,出了山洞,是一处绝地,我等村落便安定在此。”
“如此地方,难怪无人能够发现。”
赞叹中,徐统进了山洞。
小半夜的交流,徐统对李谷已经深信不疑。
进了内面,果见山洞不长,二十余步外便是出口。
透过洞口,可见外面有一块颇为平坦的平原,约莫方圆三四里。
中间有一条小溪,小溪两侧有个规模不小的村落。
远处乃是峭壁,团团环绕。
确实是独得天厚的隐密之所,难怪李谷等人能够存身。
能把这么隐蔽的地方交代出来,可见李谷回归之心确实是昭然若揭。
李谷叹道:“当年先祖无意间发现此处搬来,极盛时有五百余户二千余人。
后来契丹立国,外界平静,搬出去了一千余人。
这几年不能外出,缺衣少食,又无医药,只剩下五十余户,二百多人了。”
“老丈且莫悲伤,待我军打下会宁府,此地复为华夏疆土,你等皆可搬出外界居住,无需在捱苦日子了。”徐统劝慰道。
两句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出了山洞。
郝思文仔细看了,惊讶地问道:“正是清晨时分,如何不见炊烟?”
李谷苦笑道:“一粒米恨不得瓣成两半,如何吃得起早饭。”
“唐突了。”郝思文抱歉道。
“无妨,只是将军到来,必然倾尽所有,以洗尘接风。”李谷说道。
听得有饭吃,饥渴难耐的军兵们,立刻觉得充满了力气。
至于吃了粮食村民怎么办?
山外大军三十万,随便一人省下一口,也够这些村民一辈子裹嚼了。
到了村子前,一小片杉树林。
透过树木缝隙,已经可以看到村子的详情。
自然都是土墙茅草,有窗户没窗纸,十分穷困的模样。
奇怪的是,只见家家关门闭窗,并不见一个人影走动。
“不好,怕是有计!”
徐统念头尚未落下,突然有阴影从天而降,当头罩下。
“贼子,竟敢暗算爷爷!”
怒骂中,徐统急忙挺枪,惊觉长枪无用是,复又匆忙弃枪抽刀。
只是已经迟了。
黑影来的极快,已经落到了身上。
“哈哈哈,果真是鱼儿落网!”
得意的大笑中,耶律大石走了出来。
徐统又不认得他,只顾挣扎。
然而十余契丹兵牢牢地拉着渔网,越收越紧,实难挣脱得开。
再看左右,郝思文几人,全部被渔网罩住。
真的是一网打尽,一个没跑。
原来,早已经有辽军暗藏于树上,待徐统等人经过时,突然扯着渔网跳了下来。
渔网裹身,即不容易发力,也不能抽刀断网,必然是活捉的下场。
“啧啧啧,一个将军,两个校官,五个尉官,啧啧,看方天定那厮有何话说!”
得意中,李仁爱到了近前,喝道:“尔等可知,我等张网等待许久了!”
第544章 可悲可叹()
“老贼,同为汉儿,何故诈骗我等!”徐统喝道。
李谷闭目仰头,眼中流泪。
其中痛苦,溢于言表,显见出卖徐统等人,他的心中也颇不好受。
人群中,李仁爱越众而出,大笑道:“此个村庄尽为我等控制,岂能由得他说不!”
“好好好!”徐统怒目而视,道:“若是国内知晓此事,必然杀曹妙,为我殉葬!”
“贼子,安敢欺辱于朕!”
喝骂中,李仁爱抽出宝剑,疾步往徐统冲去,就要斩杀他于当场。
曹妙是谁?她乃是前西夏枢密使曹价之女,李仁爱的太子妃。
因为走得急,实在是带不了太多家眷随行。
作为表率,李仁爱留下了曹妙。
结果不必多说,明军进入兴庆府,曹妙成了徐统的侍妾。
此乃夺妻之恨,李仁爱虽然不说,其实如何能够释怀。
且,西夏被灭,李乾顺死于乱战之中,此等国仇家恨,真是如蛇虫噬心,日日夜夜折磨着李仁爱。
还有夺母之恨。
方天定睡了耶律南仙,此乃明军上下津津乐道的笑谈,然而对李仁爱来说,这不止是仇恨,还有无法洗脱的耻辱。
身为七尺男儿,上不能安邦定国,下不能保全家庭,如此活着,岂非是一场折磨?
因此徐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李仁爱暴跳如雷。
见李仁爱持剑冲来,徐统哈哈大笑,道:“好兄弟,下辈子再一起快活啊!”
“好,大被同眠睡西夏皇妃,岂不快哉!”郝思文知晓他的意思,大笑着接道。
“啊~”
怒吼中,李仁爱瞪着血红的眼睛,状若疯牛,就要杀人。
“贤侄且慢!”耶律大石喝阻道。
李仁爱闻声止步,恨声说道:“叔父,不杀此獠,绝不甘心!”
“贤侄岂能不知,此乃他们激将求死之计?”耶律大石沉声说道。
看李仁爱仍然愤恨难平,耶律大石又劝道:“此乃我等生擒的第一个大将,意义重大,正好用来打击明军,振奋我军。
待其作用耗尽,仔细炮制不迟,贤侄自可以亲自动手。”
李仁爱冷静下来,挥手喝道:“来人,剥光衣甲,仔细绑好咯!”
“是!”
应和中,百余蛮兵持着牛筋绳上前。
“兔儿爷,龟公奴,来杀爷爷啊!”
“李乾顺坟头绿草深深,你这不孝子如何不来报仇!”
激烈的挣扎中,徐统郝思文二人不断污言秽语,只要激怒李仁爱来杀。
只是李仁爱仿佛听而不闻,全然不动。
蛮兵又多,抱腿的抱腿,拖胳膊的拖胳膊,不一刻绑成了粽子样。
“大王!”李谷噗通跪倒在耶律大石面前,磕头道:“小老儿已经诱得明国大将来此,天军也生擒活捉,恳求大王放了村中老小!”
“来人,提出村中老小。”耶律大石喝道。
不一刻,一群蛮兵挥刀舞枪,驱赶着二百余百姓到了近前。
“爷~”
“爹~”
“娘~”
哭爹喊娘,一片吵闹,然而尽皆说的汉话。
徐统仔细打量,从容貌上看,都是汉家百姓无疑。
耶律大石道:“村中有口凡二百一十二,此刻丁口二百零九,缺三,何在?”
李谷伏在地上,颤声道:“离村三人,乃是猎手,大军进驻时,恰好外出。
我等安分守己小民,见了如此多大军,如何敢回?”
“你这老头,事到如今不说实话!”哂笑一句,耶律大石道:“有人招供,三人中,有两人乃是趁乱出走的,你还要隐瞒?”
“小老儿不敢,小老儿都是实话啊,大王明鉴!”李谷不断地磕头。
虽然心中恨急了李谷的出卖,然而满头白发的老者苦苦哀求,徐统心中也是难过。
“耶律大石,尔为一国之主,却和一群百姓为难,实在没有君主气度,没来由让人小觑!”郝思文冷笑道。
“小觑?”耶律大石冷笑,道:“朕乃亡国之君,如同丧家之犬寄人篱下,谁会高看一眼?”
如此直接干脆,郝思文语塞。
李谷磕头道:“大王曾经许诺,我等诓骗得明军大将入内,便放了我等的啊!”
“骗你的,你也相信!”耶律大石冷笑。
“耶律大石,君王言而无信,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