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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也道:“我等虽非害民元凶,却也在助纣为虐,当早做决断啊!”
宋江道:“尔等投明自去,我死也不会去的。”
“兄长……”众人还要再劝。
“够了!”宋江喝道:“血海深仇,如何能忘?国家忠义,如何能背?再劝我投明,我便自请去负土堆山!”
众人无法,各个掩面走了。
宋营前,百姓受不过逼迫,痛哭哀嚎着出了营。
叭~
赵谭一鞭子把一走的慢的抽倒在地,喝道:“尔等死于土山上,家小即刻归家,绝无食言。”
的确没有食言,前边都是这样干的。
只是家里没了男丁,剩下孤儿寡母怎么活?
如今税赋重的压死个人,只有妇孺,也只能卖身为奴以求苟活了。
该死的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如何奢求那么多呢。
悲哀中,民夫到了土山前。
土山前停着许多江车,江车上都有土袋。
民夫们各自推动一车,艰难地向上爬去。
车子都是粗制滥造的一次性用品,上面又堆了土袋,实在难推。
好在,这段明军弓弩不及,只是辛苦,却无危险,不一刻便上去了。
土山上,已经被压的平坦,不时可见骸骨。
泥土都是红的,这是被打死的民夫溢出来的鲜血。
城头上,庞万春看着影影绰绰的人头,喝道:“弓弩,自由射击!”
弓弩手得令,纷纷靠上墙垛。
半刻钟后,推车民夫出现。
咯吱声中,弓弩手们张弓撅弩,仔细瞄准后撒手。
咻咻咻~羽箭横飞。
啊啊啊~
惨叫中,民夫立刻被射翻一片。
月余时间下来,明军弓弩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练习。
不敢说没箭必中,却也能十中七八。
只是安排弓弩手不过五百余,杀伤其实不多。
民夫们都麻木了,没中箭者努力向前,中箭没死的也要努力挣扎向前。
军法酷烈,根本就不容人活下去。
自己活下去倒是可以,直接向前跑,跑到城下自有明军接应上去。
只是家眷可跑不了。
他们会被斩杀一空。
为了家人,只能自投死路去。
三千民夫三千车,被射杀了二百余人后,第一排四百余已经到了边缘。
发声喊,直接把江车退下去,民夫们立刻倒伏在地,向后方爬去。
这都是生死之中摸索出来的经验,爬行比转身快跑更加安全。
只是还不能回营,他们还要把停在半途的江车,倒伏在地的尸体,都给扔到前面去。
付出千余人死伤,三千架江车全部被推了下去。
死的,被扔下去,伤的,自己滚下去,等待泥土落下来。
大量泥土混杂着尸体,土山立刻向前推进剂一截。
只是高度还不够,必须继续堆土。
不到一个时辰,三千民夫,双方士卒无一损伤。
因为有家眷为人质,宋军都不派人监督。
反正任务完不成,人还活着,那就把家眷全部推出去填山。
消耗的,只有明军弓手的力气和箭矢。
火油、火药、投石这等物资,基本没有动用,只为宋兵留着。
三千人死,赵谭眼睛都不眨,喝令道:“放这部家眷归家,第二营上前。”
随着命令,第二部三千民夫上前,继续堆山。
一如第一部的故事。
总计六千民夫死亡后,土山如愿向前推进了十步。
城内,刘子羽伏在听瓮上,仔细地听着。
没有一丝动静。
刘子羽喃喃道:“奇怪,眼看就要挖进城内,宋军怎地停了下来?”
邵俊道:“定然是在等候土山推到,好上下齐攻。”
思忖片刻,刘子羽道:“即如此,立刻反挖回去,破了地道,集中兵力对付土山!”
得了命令,早就蓄势待发的士卒立刻插下铁锹,开始挖土。
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把地道与宋军那头对接,然后再放大招。
地道袭城,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是瓮中捉鳖。
水灌、烟熏、火烧,都是对付地道的好手段。
“报~”传令兵飞来,道:“禀主将,宋贼土山推进到了二十步之内,犹未罢手,仍在堆山。”
刘子羽道:“待我去看!”
上了城头,只见土山上的民夫犹如蚂蚁一般,来回川流不息地推车。
明军弓手不断放箭,把一个又一个民夫射翻在地。
土山前,几条血色溪流汨汨流淌着。
邵俊评价道:“最多明日,土山可成,我军必须拼命了。”
刘子羽道:“土山只是道路,看宋军怎么打得过来!”
闻言,各将紧紧握住刀枪,准备厮杀。
第222章 陶宗旺死()
“快快,抓紧速度,务必与上面同时到达城内。”
地道入口处,九尾龟陶宗旺不断呼喝着。
面前,宋兵排成了一串,不断把装着泥土的篮子递出,同时把空蓝子送进去。
地道内,沙沙的挖土声和士卒急促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偶尔还有火把劈叭的炸裂声。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响动。
突然,前方倾听动静的虞侯猛地举起了手。
好似触动内某种开关,所有人动作立刻停顿。
听瓮内,正传出沙沙声。
对面正在对挖!这个虞侯立刻做出了判断。
不敢怠慢,他立刻悄步走向陶宗旺,道:“总管,明贼正在反向挖掘。”
“待我亲自查看!”
陶宗旺不敢怠慢,立刻进入地道。
他祖贯是光州人氏,庄家田户出身,惯使一把铁锹,有的是气力,亦能使枪抡刀,因此人都唤做九尾龟。
上了梁山后,因其修理久惯,陶宗旺便负责把总监工,掘港汊,修水路,开河道,整理宛子城垣,修筑山前大路。
功劳不显,作用着实不可小觑。
在疏通了入淮水道后,陶宗旺被童贯要来,担任了堆叠土山和挖掘地道的总管。
说实话,这个任命比在梁山的地位高太多了。
压力也大。
土山还好,按部就班地用人命堆过去便是,地道却不行。
五条地道同时开挖,一条中间被巨石所阻,难以继续开挖,只能放弃。
一条渗水严重,连续垮塌,无法深入。
两条挖到半途,突然不明原因的垮塌,当场砸死了数百兵丁,只得废弃。
唯有这一条,顺利挖到了城下,若是有失,上下同攻的计划,只能实现一半。
不一刻,陶宗旺来到前面。
不需要听瓮,对面沙沙的挖土声和脚步声已经能够听到了。
苦也!陶宗旺情知地道不保,思忖片刻,道:“立刻禀告童相,余者准备厮杀,抢夺地道出口。”
虞侯问道:“总管,何不立刻撤退?”
陶宗旺道:“恩相待我等不薄,焉能不死命向前?
只舍了这条性命,为大军抢出一条路来便是。”
这话一出,其余宋兵不好再劝,免得落下一个畏战惧敌的罪名。
只是陶宗旺的做法差了。
地道里作战,可不是敢打敢杀就行的。
不过也怪不了他,毕竟是庄户人家出身,虽然凭天赋玩的转土工作业,却没得许多见识,并不够专业。
城内,莫都指挥着军兵,接了十余条水龙到了地道口。
除了水龙,还有风箱和放烟的毒药。
这个昔日知恩图报的书生,弃笔从戎后,快速成长为了地道战专家。
此次,他负责侦听和应对赵宋挖掘地道。
地道口外,还有邓元觉领着千余兵丁在埋伏。
谁想出地道口,得先吃他一禅杖。
等了半晌,挖掘地道的士卒纷纷出来,道:“还有一尺,即可联通。”
莫都喝道:“放水,点火送烟!”
哗啦啦,水龙立刻喷出无数水,往地道里流去。
同时有人把夹竹桃叶、花椒粉、狼粪等混杂物点燃,又鼓动风箱,把浓烟向着地道里吹去。
陶宗旺听到对面没了动静,觉得十分疑惑,犹豫片刻后,喝令手下继续向前挖掘。
“不好,对面正在灌水!”
陶宗旺一看,墙壁上正在渗水,水流颇急。
陶宗旺大惊失色,喝道:“立刻撤退!”
说完,转身便往外面走去。
迟了!
轰隆一声,墙壁坍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