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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嘉穗回道:“士兵七,文员三,民夫一百。”
方天定令道:“全部集合,作为苦主,孤定然给他们一个公道。”
夏侯成问道:“太子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方天定不假思索地回道:“主将、行军参谋,杀!
直接动手杀人放火者,杀!
排长以上者,杀!
余者,单次勒索、掳掠一贯钱及以上者,杀!
伤人者,杀!
奸淫者,杀!
多次勒索、掳掠,累计三贯钱以上者,杀!
剩余者,流放流求,贬为劳役。”
杀气腾腾,毫不留情,尽显一国储君的雷霆之怒。
领着五千步卒出营,半个时辰后,正遇见护教军。
方天定抬手喝道:“围起来,勿得走脱一个!”
众军得令,立刻加快了速度。
护教军中,阳华掀开车帘,问道:“军师,镇中该不会有活口吧?”
赵可笑道:“将军放心,绝无活口!”
四面包围,杀人放火,怎么可能会有活口?
没有活口,也就没了苦主,最多就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甚至,都不会有人提这事。
于是,阳华放下心来,抬头看到正面而来的军队,立刻喝令全军止步。
却见这部明军并不止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团团围住了自己。
前排长枪巨盾,后排弓弩刀手,严丝合缝,完全是对敌时的状态。
方天定打马向前,喝道:“全部放下武器,抱头蹲地,接受检查!”
阳华按下心中惊恐,连滚带爬跑到方天定面前,拜道:“太子殿下,我是阳华啊,我爹是阳鼎,我祖父是……”
叭~
方天定一马鞭抽在阳华脸上,喝道:“孤令抱头蹲地,尔听不明白?”
这鞭子下手极重,阳华脸上立刻被拖出了一条血印,鲜血马上就流了出来。
然而,阳华不敢废话半句,立刻爬起来,抱头蹲地。
方天定看向护教军兵,喝道:“立刻抱头蹲地,十息后站立者,杀!”
“杀~”
明兵大喝一声,齐齐逼上。
虽然都是同袍,然而看护教军土鸡瓦狗的模样,谁也瞧不起。
因此,兵戈相向全无半点心理负担。
赵可大急,叫道:“太子殿下,我等此来,是为了护教卫国,何故兵戈相向?”
方天定不理,只是喝道:“还有五息。”
“兄弟们~”赵可大喝道:“我等为了杀贼而来,却被朝廷当成了贼,跟他们拼了!”
“拼……”
咻~一只箭矢飞出,应和者应声而倒。
庞秋霞放下手弩,喝道:“违抗太子命令,蛊惑军心,该杀!”
咣当,有护教军放下兵器,抱头蹲地。
不一刻,兵器洒落一地,护教军五千余人全部束手就擒。
就他们这些战五渣,哪怕手持刀枪,也不敢和明军正兵放对。
第199章 摩尼教清洗前奏()
“太子殿下,我等自小相识,何故如此对我……”
阳华蹲在地上,不断叫嚷着。
方天定不理,只是在奋笔疾书。
“……护教军屠镇,杀死百姓三百余人,情节之严重,性质之恶劣……非杀不可警戒世人……
护教军名为护教卫国,实则护权害国,不然,何以护教名之?
……摩尼教中元老,依仗身份,多有枉议朝政,干涉有司运行之行为。
目下父皇在位,自可弹压,儿臣继位,亦不足虑,然,若子孙暗弱,恐其中有人生不臣之心……
……因此,借此机会,剪出其羽翼,彻底剥夺其染指兵权之可能,事关万世安定……”
他在给方腊写信。
护教军屠镇,的确让他暴怒异常,然而也就三五百人,一隅之地,只要善后做好,其实不会有大问题。
以方天定在军事上的独断专行,杀千八百人,都不用给方腊说。
这封信,汇报此事只是顺带,重点是在限制、改变摩尼教上。
不变不行。
方腊、方天定两人,完全能够压的住摩尼教的那些老棺材瓤子。
但是,万一后世子孙不肖,被人给洗脑了,授予摩尼教首无限权利,甚至新皇登基都要教首加冕,那才好玩呢。
想一想此时的欧洲人,皇权、教权来回争夺,何其之蛋疼?
因此,方天定决定顺势把教中中高层给清洗一遍,然后完成摩尼教的改造。
这也是北山镇屠杀惨案中,他唯一可以利用的。
摩尼教分布广泛,教众极多,影响力非常大,在起义之初,起到了十分积极的作用。
若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莫说方天定动这些人,便是方腊也不行。
没看到那些人以护教卫国组建军队,方腊和方天定都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了么。
现在出了这事,可以彻底斩断摩尼教染指军权的可能性,也可以进行一波清洗。
不说别人,就阳华一个,身后都能牵涉出成百上千人。
这些人的确无辜,然而为了皇权永固,必须让他们去死。
这就是卸磨杀驴,然而杀的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只是不知道要杀多少人。
可以肯定,杀的人不会比这一部护教军少。
给方腊的信写完,方天定又下令道:“密令冯喜,暗查摩尼教各级成员,特别是其中有影响力并担任职务者,收集其贪腐害民的罪证,待用。
再令,传信张苟,全面巡查各部军纪执行情况,对扰民害民之举,绝不姑息。
再令,传信南方各部主将,收编护教军,兵丁能用者编入现役,不能用者编入后勤,军官中能用者塞入军校,不能用者直接遣回。
最后,传令枢密院,凡私自募兵成军者,皆同谋反!”
萧嘉穗忍不住劝谏道:“太子,摩尼教牵涉众多,万一闹大,恐怕杀戮太过,坏了大事。”
方天定道:“不妨,待北线战事结束,我亲自回京坐镇再行动。”
“如此无忧,只是太子如何处理那些人?若是都杀了,太过残忍。”萧嘉穗又道。
方天定看向南方,道:“南域阔广,土地肥沃,正要人去教化土著,这些人中,多有合适的。”
南方的占城、李朝、爪哇、勃泥等国,都被方天定看作了自家锅里的肉,肯定要去划拉的。
只是打下来容易,经营却难。
关键在于语言不通,文化不彰,正好把摩尼教中那些玩弄人心的高手给派出去,给土著们洗洗脑,以方便大军征伐。
连续命令下完,高可立带着一人过来,道:“太子,经过抢救,镇中大火扑灭,只救得一人。”
只见这人脸色呆滞,双目无神,只嘿嘿地笑着,不时喃喃道:“血,好多血,火,好大的火……”
高可立道:“此人跌落枯井中,是故存活,只是已经疯了。”
方天定让军医把这人带回营中照料,下令监押护教军回转北山镇。
阳华知道事情暴露,叫道:“方天定,我祖父传教有功,尔父子才能坐享其成,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方天定不理。
半夜时分,五千马军,五千步军,押着五千护教军来到了北山镇外。
大火已经扑灭,却仍有火星残留,刺鼻的烟味仍旧在盘旋。
明军神色立刻变了。
“他妈的,尔等居然屠杀百姓?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打!”
暴喝中,监押士卒立刻用刀鞘、枪杆,对着护教军死命打了下去。
这不是同袍,这是战犯,打死也活该。
想明军入伍,第一个学习的便是军纪,其中侵扰害民是绝对不能触犯的红线。
护教军倒好,居然屠镇,真是太有本事了。
辛辛苦苦收揽的民心,别人一把火烧了,如何不怒?
而且,有一就有二,若是自家所在被屠了,又当如何?
是以,明军怒急,下手毫不留情。
“太子殿下,为我等做主啊!”
端木文、端木武两兄弟跪在方天定前面,不断磕头恳求。
还有十多个镇中出身的军兵、民夫,都是一般恳求。
方天定一一扶起,道:“大家放心,我军军纪,不是儿戏,定然为尔等报仇雪恨。”
“多谢太子。”众人哭拜。
安抚了这些人,方天定下令道:“兵刃带血,箭壶少箭,衣衫带血者,全部认定为凶手。
令,军法队逐一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