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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道全是真正开了眼界,直喜得抓耳挠腮。
“心服口服,若非赵佶昏庸,安得到此,安得到此啊!”安道全叹道。
庄楚笑道:“这些技术虽然由我等研究而出,实际却是太子提出。
太子虽非杏林中人,却实乃我等恩师,其地位,堪比扁鹊华佗两位祖师!”
安道全颌首,道:“我自当以弟子礼侍奉之。”
说到底,安道全就是一个技术宅,看到更加高明的医疗技术,立刻被折服。
庄楚大喜,道:“安神医可是愿意留在我国,为造福万民尽一份力?”
安道全道:“正当如此!”
庄楚哈哈大笑,道:“神医精通内外,在下也是佩服的,正可为我医学院院长,以为杏林提供源源不断的提供人才。”
安道全谦让道:“大拿之前,不敢称神医,愿为一教授,足矣。”
“神医医术天下称雄,有何不可。”
“缪赞了,阁下外科医术才是天下第一,我是服气的。”
两个技术宅惺惺相惜,互相吹捧之肉麻,直让人目瞪口呆。
一边有心与宋江决裂,一边有如此高超技术,安道全立刻打定主意留下。
见了方天定,安道全拜道:“林冲兄弟救我回来,我护送城外,实在不可不辞而别,还请太子允许我当面辞别。”
庄楚道:“我可作保,安神医定当信守承诺。”
所谓英雄识英雄,庄楚的还是可信的。
方天定道:“神医所请,定当应允,立刻开城。”
安道全带着感动出城去了,全不知身后数十台弩砲瞄准着。
……
感谢“沧海轻尘”,“魏勇”两位兄弟的打赏。
第150章 林冲动摇()
时近傍晚,林冲郁郁不乐地领军了回了大营。
宋江看到安道全不在,连忙问道:“可是那方天定不讲信义,强留了安神医?”
林冲摇头,却不知作何回答。
刚刚安道全出了城,面见了林冲,道:“徐宁刚刚醒转,不日即愈。”
林冲大喜,道:“多亏神医妙手回春,救得这个兄弟。”
安道全面露羞愧,道:“一针未扎,一药未施,全是明国军医功劳。”
啊?林冲一声惊呼,不好再问徐宁汤隆情况,便邀请安道全上马回营。
安道全摇头,道:“先前有言,愿赌服输,我便留在这城里了。”
林冲道:“兄长何必如此固执,只回营便是。”
安道全道:“不可,太子信我人品,放我出来与你告别,我岂能辜负了他?
再则,城中许多医术,实乃夺天地之造化,我是杏林中人,不能不学。
所以,兄弟你自回去,告诉兄弟们,是我不义了。”
“兄长,如何能如此固执,置兄弟情分与不顾?”
“休的再劝,我意已决。”
一劝再劝,安道全只是不走。
林冲无法,只得挥泪而别。
安道全叫住他,道:“本来不想多言,却又忍不住,还是说了吧。
明国兵多将广,个个骁勇善战,兄弟们肯定还有损伤。
若是阵亡的,那也无可奈何,是自己本领不济,怨不得旁人。
但凡受伤的,自可送来城中医治,此乃我求太子殿下才得应允的。”
林冲长叹一口气,应下。
听了林冲的叙述,宋江大急,道:“兄弟,糊涂啊,安神医心性单纯,为贼人蛊惑,你怎能又让他回了贼窝呢。”
林冲道:“我一劝再劝,神医只是坚持,实在无可奈何。”
宋江道:“你直接绑了回来便是,好歹也不负兄弟情义。”
林冲看着宋江,道:“我岂能以兄弟之情,坏了神医心中坚持?”
他很想说一句,安道全为什么投明,你自己没点逼数么?
吴用见气氛有些僵,赶紧来打圆场。
宋江还是絮絮叨叨,林冲不答。
他的心中,不由浮起了他与安道全的后半段对话。
“兄弟,实不相瞒,我是真的不想回去。
此时朝廷亟需我等出力卖命,我便是不奉诏,朝廷也拿我等无可奈何。
宋江倒好,只顾自己前途,全不顾兄弟情义,只把我一味来劝。
这心啊,凉了。
在我登船的那一刻,我与他的情义便断了,恰逢有处可以容身,也免了相见的烦恼。”
安道全的话,犹在耳边。
只是顾忌宋江颜面,不好说出口。
宋江却尤自喋喋不休,一会痛骂方天定蛊惑人心,一会怀念与安道全的旧日情义。
林冲只当耳旁风,不作应答,他只默默地想着安道全说与他的话。
“兄弟,明国天时地利人和俱全,虽不见得能灭赵宋,自保却是无虞,我等兄弟虽然骁勇善战,却也难平。
听我一句劝,你也弃宋投明了吧。”
当时听到这话,林冲道:“明军杀了许多兄弟,仇深似海,如何化敌为友?”
安道全道:“战场厮杀,死伤难免,实在无可奈何,且休怨恨。
兄弟你与高俅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却不得不招安,苟且偷生,心里何曾快活?
你在赵宋之中,一辈子也休想报仇。
目下高俅那厮领军在庐州征讨,你来之后,自可去往前线,或可杀的高俅报仇雪恨。
如此,通达你念头,也可免了兄弟们的兵戈相见,实乃两全其美。”
林冲问道:“神医,此不像你能说出来的,可是方天定教你的?”
安道全笑道:“兄弟,虽然我不大在意人情世故,却不是不懂,我真的是为你着想。
我知你讲情义,不会轻易弃宋投明,也不打紧,只要记住我的话。
等到日后交战,若是穷途之时,莫要寻死,留着性命杀高俅去,岂不是好?”
林冲未曾应答,拱了拱手告辞,径直领兵回了大营。
此时听着宋江聒噪,只觉得心烦意乱,告声罪便回了营帐。
不多时,鲁智深提着两瓶酒进来。
“兄弟,我看你很不快活,可有心思?”
梁山之中,林冲交心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徐宁,两人出身相同,性格投契,又是旧识,是故关系莫逆。
另一个,便是花和尚鲁智深。
讲真,两个人性格大相径庭,实在不像一对知己。
只是,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
当初鲁智深在大相国寺使禅杖,林冲看到喝彩,两人因此相识,结为兄弟。
一路走来,鲁智深的确不负兄长的本分。
野猪林救命,千里送去沧州,待林冲十分好了。
只是林冲,实在是小受的性格。
在东京处处忍让,被高俅害的欲仙欲死,差点命丧火海,虽侥幸逃命,却也妻子自缢,家破人亡。
上了梁山,吃够了王伦的闲气,还是一忍再忍,直到晁盖上山,做了别人的刀。
宋江上山,他还是再三忍让,交椅一挪再挪,还要顾忌宋江感受,刻意与鲁智深保持距离。
若非鲁智深时时开导,怕是他早因心病亡故了。
打开酒,各自倒上喝了一回,鲁智深道:“兄弟有甚心思尽管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林冲苦笑,把安道全的规劝说了一遍。
“你是怎么想的?”鲁智深问道。
林冲道:“神医说的有道理,只是踌躇未定。”
鲁智深道:“昨夜去杀那鸟天使,不是你领的头?恁得果决,如何今日踟躇!”
林冲道:“截杀阉贼,实因徐宁兄弟危急,不得不为。
让我因私仇背弃兄弟,去投明贼,实在不愿。”
鲁智深道:“兄弟?山中兄弟众多,有谁知道你胸中苦楚?
想那宋公明,明知你的仇怨,却还是放走了高俅那厮,可讲兄弟情义了?
若非晁天王义气深重,再三嘱托我等奉从宋公明,谁耐烦理他。
听哥哥一句劝,想要报仇,趁早去,若不然高俅被杀了,悔之晚矣。”
林冲道:“兄长也不看好赵宋?”
鲁智深道:“我等兵多将广,齐心协力尚且一挫再挫,王庆那厮本不怀好意,高俅又没甚本事,不输才怪。”
林冲只顾饮酒,沉默不语。
鲁智深深知他的性格,道:“你啊,当初要我说,在梁山上一刀剁了高俅,也没有如此多鸟事。”
喝了一阵,两人抵足而眠。
林冲只是睡不着,默默地想着心思。
鲁智深忽地说道:“兄弟,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