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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厮却忘记了,我等打大户时练出来的本事。”
方天定问道:“金节,可能解释来历。”
金节辩解道:“小人怕其中有疏漏,恰好得知,便画出来研究了。”
“恰好?研究?”方天定怒极而笑。
“太子息怒,我有罪,我认罚!”上官义快步出列,跪倒在地,道:“上次太子赏酒,我没喝够,恰逢金节邀请,我便去了。
因为贪杯,致使机密失陷,实在罪该万死。”
上官义是随李助来的,因为写的一笔好字,被方天定调去掌管机密文书。
这个职位不高,然而十分紧要,非心腹不可。
上官义得了职使,也是欢喜,一直兢兢业业。
然而被金节灌醉,把城外暗哨布置全部泄露了。
他原以为,都是自家兄弟,说了也无所谓,便没有向上说明。
却不想金节居然别有用心,做下了好大事情,直让他懊恼不已。
金节听了,只是磕头,道:“太子,小人真的没有二心,只是研究啊。”
“研究的好啊!”方天定冷笑,道:“你研究了一遍,城外五十暗哨无一幸免,致使宋军大队成功偷渡,殁了我一半马军,一个统制官。”
“来人,带俘虏,告诉大家金节是怎么通敌的!”
随着话音,又有一人被带来。
从服饰上看,是宋军俘虏。
这人跪下,道:“小人乃梁山吕方亲卫,专职护卫宋江左右。
昨天早间,宋江出营巡视,正逢着金节带人巡哨而至。
双方混战一场后,杀了三十个明军兄弟。
期间,金节只是看着明兵厮杀,并未动手,待明兵死绝,他主动跪地,言要投效,说了城外哨位。”
方天定道:“金节,你还有何可说的?”
人证物证俱在,如何辩驳?金节只得沉默不语。
方天定道:“按照规定,出城探哨不出三里,以免损伤,你却跑到了宋营边上,巴巴地送货上门,也是好本事。”
钱振鹏大怒,喝道:“姓金的,明国待你不薄,你居然吃里扒外!”
金节冷笑,道:“贼就是贼,有什么好说的。”
钱振鹏气的跳脚,立刻拔刀出来,就要剁了金节。
方天定让人拦住,道:“金节里通外敌,泄露机密,致使城外暗哨尽殁,让宋江大军顺利潜伏城下,埋伏了我军。”
城中虽然有望楼和望远镜,城外动静可以一览无余。
然而,城外有树林、沟渠、山丘,都是视野盲区,而且天黑之时,也看不清宋军动静。
所以,城外于紧要处设立暗哨,以为监视。
虽然不是毫无缝隙,小股部队也会被遗漏,但是大队人马,绝对不会被漏过。
若是暗哨无损,宋江想潜伏到城外三里埋伏,一道烟花传信便能让他暴露。
也就不会有马军损失,历天佑阵亡了。
“罪不容赦,判处剐刑,立刻执行,以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太子英明。”众人拜下。
立刻有刽子手拖着金节上了剐台。
金节倒也硬气,任凭血流肉飞,只是一声不吭。
方天定实在不明白这人的想法。
原轨迹中,金节便投降了宋军。
只是那个时候方腊颓势已显,败亡不远,不管是为了身家性命,还是荣华富贵,都可以解释的通。
现下却是明军占优啊,虽然胜负未分,却也前途可期,你去投效即将落败的,图什么?
刮台上,金节终于说话了。
“想我自幼起,我父便教育我要心怀忠义,报效朝廷,一直不敢或忘。
只恨宋江无能,未曾留下太子,我又不听劝留在宋营,坚持配合破城,致有今日之祸……”
话未说完,刽子手一把扯住他的舌头,割了。
懒得听他废话。
方天定却感概不已。
这是一个赵宋的脑残粉,只要做那忠义之士,实在没道理可说。
方天定看向上官义,道:“上官义,你贪杯醉酒,致使机密失陷,念你无心,刑一百鞭,剥去官职爵位,贬为马夫,罚三功,你可服?”
上官义跪拜,道:“心服口服,甘愿受罚。”
说完,他朝阵亡将士棺椁磕了三个响头,自去领罚。
对他来说,能留一命已经不错了,如何还能奢求更多。
毕竟,机密泄于他手。
金节被剐的血肉横飞间,一明兵快步奔来,道:“报太子,南门外有宋将郑捷,携李忠人头与两千马匹至,言要投效。”
方天定惊讶,立刻领人去城墙看。
二十人,两千余马匹,远处有宋兵盘桓观望,只是顾忌城头弓弩,不敢靠近。
杜壆等人也认识郑捷,身份可以确认。
看到的确是二十一人,方天定喝令开城,让他进来。
不一刻,郑捷被人领上了城头。
郑捷跪倒拜下,捧着李忠人头,道:“罪将郑捷,感念明国威武,特地来投。
今杀的贼将李忠在此,请太子检查。”
自有人接过人头核实去了。
方天定扶起郑捷,道:“将军迷途知返,实乃可喜可贺,起来说话。”
听郑捷说了在宋营的遭遇和反应,方天定只能感叹,都是自己作死。
宋江被打的乱了心智,连表面仁义都做不好,致有李忠的杀身之祸。
但也正常,淮西八将都是穷途末路投降的,又没有功劳,自然被轻视。
只是郑捷杀了李忠来投,必须厚待。
自家的二五仔发现一个杀一个,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会有,别人家的二五仔嘛,那必须越多越好。
最好,有人剁了宋江狗头来投,那才好呢。
所谓千金市马,必须树立起一个典型和榜样,以后才好让宋军来投。
不一刻,俘虏辨识完毕,确是打虎将李忠无疑。
方天定大喜,当即封了郑捷一个杀虎将军军衔,职使另行安排,又赐了金银与美酒,让杜壆等人好生招待。
虽然没有职使,郑捷也没有任何怨言。
他可是知道明军之中将军稀少,便是一个杂号将军,也很珍贵。
在宋江手下混了一回,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是一点点尊重,那就足够了。
第126章 史进离营()
火焰滔天,浓烟滚滚。
一股焦臭味随着烟灰,蔓延全城。
看着同袍兄弟消失在火焰中,人人悲切,个个心伤。
火场前,放着金节和李忠的脑袋,与三牲并列,作为祭品。
金节是罪人,以其脑袋为祭,实乃理所应当。
李忠也吃了这一遭,只能算无妄之灾。
没办法,谁让他赶上了呢。
火势汹汹中,突然听到望楼号角声。
这是有宋军来到城下,只是不多,约莫两千之数。
一传令兵急急奔来,道:“报太子,梁山九纹龙史进,领兵两千至东城门外,城下搦战。”
方天定瞄了眼李忠怒目圆睁的脑袋,心中了然。
只是不知道史进是来报仇,还是来讨要人头的。
“待兄弟们骨殖收拾了,把李忠还回去。”
吩咐一句,方天定点了縻貹袁朗,就要出城。
邵俊劝道:“太子,梁山大将又来,恐有奸计,前车之鉴不远,不可不防啊。”
方天定回道:“无妨,出城非为斗将,有话要说。”
吃了一次亏,方天定如何会不防备,哪怕出去斗将,也绝对不会出城一里。
一里边缘,是弩砲遮掩的极限,宋江敢让人包抄,弩砲就能把他打哭。
不一刻,方天定领着一千步卒出了城。
堂堂一国太子出城迎战,只有一千步卒压阵,着实寒酸。
却是没法,马兵都在休整,不经修养,轻易不好调动。
来到城门外五十步外列阵,方天定放眼看去。
只见宋兵全军白服,前头史进甲外挂白,金盔裹了白布,都是祭奠亲人的模样。
史进不顾城头弓弩暗箭,提着三尖两刃刀打马来到近前,喝道:“方天定,还我师父头颅来,再交出郑捷那厮,今日之事便休。”
哪有这样求人的?还是那个义气少年啊,方天定暗叹。
后边,縻貹却按耐不住,暴喝道:“量你等一伙,是梁山泊草寇,不知天时,却不思图王霸业,倒去降无道昏君,要来和俺大国相并。
首日死了王英,接着死了焦廷,复后死了宣赞、周通、李忠,实乃尔等气数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