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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条脸想了想,道:“你说得对,夜里是近战,这两样的确比其他武器都管用。”
晚饭送上来了,补充的新兵也送上来了。匆匆忙忙吃过晚饭,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乘着夜色,刀条脸果然派了小股部队一边喊打喊杀,一边开枪开炮,真真假假向山下的日军搞了几次突袭。
李青林的一班被悄悄调出来,和后续调上来的三个班组成敢死队。由于计划从两头进攻,敢死队被分成两组,每组由两个班组成。
刀条脸兴致勃勃的想带领敢死队,但是被所有人严词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刀条脸是战场最高指挥官,他不能以身试险。
两组敢死队分别由两个排长带队。分组以后,两组人马在山后的一块空地上集结,并且进行了好几次模拟进攻演习。
按照李青林的提议,敢死队员每三人一组,前两个人每人一挺花机关,配六个弹匣和两颗M24手榴弹;后面一个人前后各背五连装的手榴弹袋各一个,共带十颗M24手榴弹;另外,每个敢死队员都带有一把刺刀,以备进入战壕后的近战搏斗。
二营上半夜的“进攻”声势很大,山下日军一开始很紧张。连续几次打退二营声势浩大的“进攻”后,日军烦不胜烦,午夜时分,日军向阵地上打了一阵照明弹,随着照明弹的升起,日军向二营阵地打来了一阵猛烈的炮火。
一阵炮火以后,二营果然“乖”了,他们再也没有向山下进攻。可日军没有注意到,李青林他们这支敢死队凭借着炮弹爆炸的巨大声响的掩护,趁着日军的混乱,悄悄潜入预订进攻地点——山下战壕两头的三十米处。
日军的照明弹看上去数量也不足,打了一段时间后就停了。为了防止**偷袭,给自己的前沿照明,日军在阵地前隔每一段路就点一个火堆。火堆的照明范围有限,一二十米之外就看不清了。
今天是个阴天,由于前几天时断时续地下雨,晚上既闷热又潮湿。小山脚下没有树木,但是草丛很密,蚊虫又大又多,战壕里不时传出日军噼里啪啦打蚊子的声音和咒骂声。
潜伏在阵地前沿的敢死队员虽然将袖口领口扎紧,可裸露在外的脖子、脸上很快就被一层的蚊虫叮满。野外的蚊虫很毒,叮过的地方又痒又疼,很快红肿一片。
可勇士们都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因为一旦乱动就有可能暴露目标。为了达成战术的突然性,上来之前敢死队员被反复告之,如果有人暴露目标,即使此战未死,战后立即军法处置。
难捱的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已经快到夜里一点钟。山上山下对峙双方除了值班机枪不时对可疑目标打几发之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动静。连日军战壕里打蚊子的声音也少了许多,日军也架不住困意,开始睡觉了。
夜里一点整,山上突然升起了一颗照明弹。随着照明弹的升起,伏在日军阵地前沿的敢死队员们从地上跃起,山上的**也呼喊着往山下冲。
手榴弹的盖子早已拧开,排在前边的冲锋枪手将手中两颗手榴弹投进战壕。手榴弹爆炸以后,敢死队员端着花机关枪跳了进去。
第十师装备的花机关枪是巩县兵工厂仿制德国P18冲锋枪,这种中国仿制品设有有快慢机,可以选择连射和点射发射方式。敢死队员跳进战壕以后,不管前面有没有日军,端着冲锋枪就扫射。一时间,“哒哒哒”、“哒哒哒”,战壕里冲锋枪射击清脆的声音不断响起。
身上背着M24手榴弹的掷弹兵没有进战壕,他们在地面边向前奔跑,边往战壕里扔手榴弹。这些投弹好手投得又快又准,投出去的手榴弹基本都落在战壕里爆炸。
日军士兵装备的基本都是三八大盖,是手拉栓动式步枪,打一发还需要拉一次栓退壳上弹,在激战中的射击速度自然比不上花机关枪这种自动武器。日军阵地上唯一的自动武器就是机枪了,可正面有**冲过来,两边也有**冲过来,并且**的手榴弹从各个方向投过来,似乎四面八方都有敌人的影子,日军机枪射手应接不暇,只好只对着山上往下冲的二营官兵拼命射击。
战壕里的战斗进行的很顺利,日军的三八大盖太长,在战壕里想掉头都很难。**投进战壕的手榴弹爆炸以后,能够活下来的日军少之又少。冲锋枪被称作“战壕扫帚”,在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小的空间里已经不需要精确瞄准,只要照着目标一扣扳机就行了。**的火力密集而猛烈,日军的抵抗单薄而又零星,敢死队员推进得很快。
李青林是一班班长,被排在左路敢死队的最前边。李青林边扫射边冲锋,很快一个弹匣就打完了。按照战前的演练,打完一个弹匣之后他往战壕边一靠,扔掉空弹匣再插上备用弹匣。后边紧跟着的的第二个敢死队员替补上来,他接着边扫射边往前冲。
前沿阵地上的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事发突然,后方的日军不明白前沿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战壕里有他们自己人,所以他们的炮火盲目的往山上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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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风云起,山河动14()
敢死队的进攻也不是一帆风顺,当日军从突然打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也用手雷对抗**敢死队员,突进战壕的敢死队员死伤了十二个人。日军的机枪和炮火更厉害,从山上冲下来的官兵在冲锋过程中被打死打伤的有五十多个。
李青林时第一个冲进战壕的,他自己投出的两颗手榴弹都在战壕里爆炸,当他打空第一个弹匣,并没有遇到活着的日军。等到他打第二个弹匣时,他遇到了一个活着的日军。这个日军是个一等兵,他已经受了伤。手榴弹的爆炸让他满脸血污,他端着三八大盖对着李青林正要扣动扳机。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已经没有躲避的空间,李青林别无选择,只有和日军对射。
李青林的花机关枪选的是三连发点射,自动武器的优势此时发挥到极致,李青林比敌人早了零点几秒开火,三发点射第一发就先打中了一等兵的胸膛。日军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往后一仰,三八大盖此时也响了,子弹擦着李青林的头顶飞了过去。李青林紧接着再一扣扳机,一等兵的胸口绽放出三朵血花,他的枪从手里掉了下来,直挺挺地倒下了。
倒在地上的日军并没有立刻就死,而是嘴里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当李青林从他身边冲过去的时候,很清晰地听到日军一等兵用日语在喊:“妈妈、妈妈……”。跨过倒在地上的那具**,听见那声音越来越微弱,李青林深深感受到生命正一丝丝地脱离那个一等兵的身体。
等李青林打空第三个弹匣,战壕里所有能够活动的日军全部变成了不能动弹的尸体,战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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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爆炸声停止了,李青林紧绷着的心放松了下来。从早上到现在,他基本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特别是刚才近距离的对射更让他刻骨铭心。
所有的人都在搜索战利品,李青林在冲锋途中见到一具掷弹筒,他返回原路找到了那具掷弹筒。在掷弹筒的旁边倒着两具尸体,是掷弹筒射手和弹药手。
这两具尸体已经被人搜罗过一遍,口袋里、身上值钱的东西早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这个搜身的人看来是个老手,日军的武器弹药一概不要,随身携带的钱、手表、钢笔什么的全被拿走了。
日军的文化水平一般都比**高得多,许多日军士兵都随身带着日记本、相册、书籍。**这些文盲士兵一般只用能卖多少钱来判断战利品的价值,对于战地日记、军人手账、书籍这类极有收藏价值的东西反而不屑一顾。
李青林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他再次检查了这两具尸体,还真有了不少的发现。
这两个日本兵身上各有一枚椭圆形金属制的身份牌,这个金属身份牌被用绳子从右肩系于左肋下,上面刻有文字,记录了佩戴者所属的联队、中队及个人的番号。日军官和兵的身份牌也有不同,若佩戴者是军官的话,还刻有姓名和军衔。这些金属身份牌被称作“军牌”或“认识票”,其作用同**的布制胸章相同,当军人战死或面部受伤不能辨认时,凭着它可以确认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