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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注意,成散兵线跑步前进,目标100米,接应三组撤退。挡在路上的都是塔西墨部落士兵,不要顾虑,自由射击。”
大家心里都明白,此屁放的毫无道理,现在这个时候能跑动教堂门口的怎么可能是塔西墨人?但侯致远必须这样说,他开了公共频道,其他两个雇佣军战地指挥官也能听见。
可怜的撒伦特比人,贫穷的非洲,谁让他们不穿标志明显的军服呢?误伤无处不在,只不过这次多了一点而已。
一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等暗刃的接应队伍跑到一半的时候,对面飞来的流弹已经让他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规避动作了。
枪声十分密集,看来三组已经和对方的先头部队交上了火。
侯致远低着头躲在街边的一个邮递箱后面,朝街道对面的久布河做了几个手势。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右手一挥,旁边的佣兵立刻奔着目标冲了过去。
久布河那边也是枪声大做,他身后有两个带着小口径迫击炮的佣兵熟练地支起了家伙。
炮弹划出了两条完美地弧线,落在远处,让本来就被久布河压着的抬不起头的塔西墨先头部队集体哑火了十秒钟。
这十秒钟太宝贵了。侯致远带领着援兵终于赶到了外围防线。久布河最后一个赶到,两人靠在邱鹏左右,身后是一个铁门板。
邱鹏的右脸被子弹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他嘴边那个变成了铜线麻花的麦克风还没来得及拿下去,耳机线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这是咋地啦?”邱鹏完全不清楚状况,他带着一脸的迷茫问道:“头不是说塔西墨人已经被压缩在中心地带了吗?这些撒族游击队咋像被人家给压缩了?”
侯致远苦笑一声:“塔族的援军到了,他们来的非常快,而且事前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大约8000人突然出现在辛基姆南方5公里处,要不是这帮泥腿子还算有那么一点常识,在沙漠里派驻了流动哨。估计等游击队到被打光了的时候,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那现在咋整?”邱鹏掏出个手榴弹,弹开卡簧,头也不回地往身后抛去:“这和东家先前说地可两码事啊。”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裹着大片的烟尘飘了过来,一只黑色的断手飞到三人面前的沙地上,其中两个手指抽动了几下。
“行啊胖子。”侯致远看了看那只手:“扔地又远又准,这手听声辩位练地像回事啦。”
“肯定是瞎猫碰死耗子。就胖子那衰样,看也不看就能砸着人?”还没等邱鹏乐出声呢。久布河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就开始挖苦打击他,顺便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听着刚才那个动静没有?迫击炮也没这么大威力吧?这一响儿多喝亮啊?一准儿是90平射炮的炮弹。”
邱鹏想要反驳、久布河十分得意、侯致远嬉皮笑脸。
可三人突然间全愣住了,他们马上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邱鹏扔的再远也就50…80米顶天了,因为他是向后扔的,使不上太多力气,所以这个距离可能要更短一些。
可久布河的判断就太可怕了,三个人虽然都没有经过特别专业的军事训练,但是几乎没有停顿的实战,让这些汉子都练就了一身绝对不下与职业军人的真本事。那个声响三人一想还真是90平射炮弹的,可这个距离能有这种炮弹?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敌人的中型攻坚武器已经上来了。
侯致远打了激灵,马上对着麦克大声吼道“所有外围人员立即脱离战斗,立即脱离战斗。”同时,久布河也对着自己的小组下达撤退命令。
邱鹏反应也不慢,可他刚想喊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那个话筒坏了。由于战场上采取梯次指挥的方式,上一级指挥官虽然可以跳过下级指挥官直接对士兵发布命令,可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同。侯致远亲自带了一组,他必须先作为他那一组的指挥官下达命令。如果直接用最高权限下达命令,那远在教堂里的士兵也会接到撤退的指示。
没有别的办法,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降临,邱鹏一着急猛的从两块铁板中间站了:“三组全体”
“趴下。”看到邱鹏这个动作,两个下达完命令的同伴吓的肝胆剧烈,这时候他竟然敢站起来喊话,这死胖子真是急昏了头了。久布河刚想站起来去拉,可侯致远比他更快。
就见侯致远猛的跳了起来,一把就搂住了邱鹏的脖子顺势朝下按去。
“嘭”久布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声音他太熟悉了,90毫米口径平射炮弹出膛的声音。
普通人的动作怎么也可快不过炮弹的速度。就在邱鹏的脑袋刚刚被按到铁门板之下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猛的朝他们撤退的方向拉了一下。这一拉非常非常用力,竟然给邱鹏拉了一个滚地葫芦。
而久布河却睁圆了眼睛目睹了侯致远被一发炮弹击中的全过程。
他的上身被炸成了碎片,他的下半截身体和搂着邱鹏的手臂,在攻坚炮弹强大的冲击力下,一起带着朝后方飞去。顺便把捡了半条命的邱鹏也带倒在地。
邱鹏傻傻地坐在地上,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第124章 残阳似血()
炮弹与空气的摩擦声继续传来,久布河立刻被这死神的咆哮所惊醒,他一下子将坐在地上傻愣愣的邱鹏扑倒,一发迫击炮弹就落在两人三米外的街道上,浓烟散去,久布河甩了甩蒙在头上的碎石尘土,泪水在他脏兮兮的脸上画出了两道古铜色的痕迹,他用力的摇晃着邱鹏,哭喊着吼道:“胖子,你要把所有人都害死才甘心吗?这是战场,你清醒点,这是战场啊。”
邱鹏感觉双肩被战友大手握的很疼,脑子里还回荡着“嗡嗡”的响声。那一套熟悉的沙漠迷彩裤包裹住半截下身,随意的摆在身旁的地面上。然后他觉得整个天地都开始旋转起来,最后眼前一黑被不知名的漩涡拉进了不知名的空间里。
久布河一枪托就砸在邱鹏的脑后,背起他快速地下达了马上撤退的命令。
得知侯致远的死讯以后,铁木托拿着电话站在原地头疼了好几分钟,这个战地指挥官是他的老部下了,能活到现在无论是技战术还是战场指挥在暗刃里都能排的上号。他越想越憋气,直接对每个小队长直接下达了稍遇抵抗就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撤退的命令。
战斗变的激烈起来,塔西墨族还是比撒伦特比族强大,战斗持续到黄昏的时候,他们竟然从后方调来了两辆坦克。
“特米尼达,援军呢?”铁木托握着电话的手颤抖的十分厉害,别说他了,就连另外两个不怎么在意伤亡的雇佣军头领都开始发火了。
“到了吗?我希望他们现在已经和那帮塔西墨杂种交上了火。”铁木托震天的吼声让帐篷里针落可闻:“去你妈的钻石,我应该把这些坚硬的小东西都塞到你的**里。”
“咔嚓”厚重的金属对讲机被铁木托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变成了一堆废铁。
教堂已经失守了,久布河也挂了彩。邱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他已经逐渐习惯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但这次不同,先不说侯致远是为了救他才死了,两个人那真是比亲兄弟还要亲兄弟的生死之交。
“还有58个,这次赔大了。”久布河躲在一个被炸毁的坦克后面,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伸手递到邱鹏面前。
“一会你带着兄弟们走,给我留一挺重机枪,一箱子弹,一箱手雷。”邱鹏冷冷的说完,便拿起酒壶喝了起来。
久布河一把抢下来邱鹏正含在嘴里的酒壶,晶莹的酒水洒了两人一身。
“放你妈的屁,救你这个逼样的?我真他妈的为猴子不值。”久布河恨的咬牙切齿,他抓住了邱鹏的领子,把好像没有骨头似的战友拉到面前,冷声道:“你他妈死了没人心疼,可对得起猴子吗?你扔在家里那一堆孤儿寡母的谁照顾?先生把我们这些泥腿子放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拼命的吗?”
邱鹏一把搂住了战友,两人在子弹飞舞中抱头痛哭。
观察哨通知久布河敌人已经开始了新的反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