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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走几步,一片黑雨落下……郭汜再次抬起头。 只望了一眼,便叫上亲兵和仅有的骑兵一溜烟向西南跑路了!其实,打出不战而溃地仗并不是郭汜的错,一方面兵马气力耗尽,另一方面,征北军的骑兵实在是太过彪悍!若把荆州军比作横的,那么西凉军便是愣的,中原兵马顶多是硬的,唯有征北军敢大声叫嚷——我们是不要命的!
一条黑色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合围过来,所过之处无人可以站立。 绝大多数的郭汜军兵一脸茫然。 等到黑甲骑兵杀近才惊叫着丢掉兵器扑到于地。 死亡地恐惧急速蔓延。 剩余兵卒无不惊慌失措,丢盔弃甲只求提高速度。 然而两足毕竟难敌四腿,况且龙骑兵的战马皆为精挑细选,擅于长途奔袭的种类。
听到身后抵抗声越来越弱,郭汜留下两滴老泪。 但是此时的他绝不敢回头,帅旗早已扔掉,如今只剩拼命抽打,务求最快脱离龙骑兵的包围。
骑兵团校显然没太在意率先脱逃的敌人,只将注意力放在赶鸭子一样到处都是地步卒身上。 在团校看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才是上上之选。
另一侧,进入森林的荆州军尚未走出半里便遇包围上来的征北军,放眼望去绿色尽染红与黑,许多兵卒甚至揉起双眼,意为是自己视力出了问题。 可惜,就在荆州军愣神瞬间,数百支弩箭笔直射来,顿时撂倒数十人。 领军校尉大惊,立即闪躲树后喝令部队停止前进,“退后,依靠树干掩护退后!”
文聘渐感焦躁,只隐约听到几声异响,料想部队应已遇敌。 此时的他只希望征北军来得急,只带来少量部队,这样荆州军才有脱身的机会,而自己也是赌这个时间差。 “咦?怎么回事?”看到刚刚进去的兵马正在缓缓退出,且个顶个面向树林露出后背,似乎在躲避某些危险,文聘很恼怒,却只能压下,不可因此乱了军心。
这时,最后退出来的校尉两步跑到文聘马前惊慌道:“将军,敌人弩箭厉害,我军缺少盾牌,不得不暂行避退。 ”
“弩箭?”文聘眉头拧紧,征北军的强弩威力早已传遍天下,可实际如何文聘始终存有怀疑。 “暂且列阵!”
荆州军刚刚布阵完毕,南侧树林中走出一支八百余人的部队。 红黑色军服、漆黑甲胄,强弩、劲弓、刀盾,给人极大震撼,稳如泰山的战阵,梯次布置融攻击、防御与一体。 更兼兵士杀气浓重战意高昂,强大地压力迫使荆州军不停后退,任凭呵斥打骂皆无用处。 文聘心中骇然,双目圆睁,嘴角抽搐,右手不知不觉中握紧长枪。
征北军整齐迈进,荆州军整齐后退,双方第一次交锋便出现如此大跌眼镜地景象。 杨彪、杨奉等人无不大呼痛快,连白波军也显得扬眉吐气,至于席地而坐的官卿纷纷起身,对这突然出现地征北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唯有刘协面无表情木然凝望。
文聘惊骇片刻才猛然发现身后的战斗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看什么?还不消灭叛逆救出皇上!”大喝如晴天霹雳惊醒恍惚中的荆州兵,沉寂的战场再次杀声一片。
突然,西面一声悠长嘹亮的号声穿越树林传来。 文聘一听,立时目瞪口呆,“这么快?难道郭汜……”不容文聘细想,又一支八百余骑的部队绕过树林沿官道奔来!霎那间,刚刚扬起的喊杀声又消弥于无形,无数双恐惧的眼睛内闪动着红黑之色。
“停止混战,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东边缓缓推进的骑兵方阵中,一名团校高声喝道。 骑兵方阵随即平举弩箭,锋利的三棱箭簇散发出阴寒之光,无声无息的瞄准横亘路中的两千荆州军。
文聘嘴角再次抽搐,扫视不寒而栗的荆州军,心中第一次出现慌乱。 “尔等可是征北军?高勇何在?为何阻挡荆州军护驾?难道不怕天下大义万夫指责吗?皇上就在军中,尔等若敢乱来。。。。。。”
团校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瞥一眼文聘,右手缓缓举起,“吹号,警告射击!”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六章 得偿所愿(7)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六章 得偿所愿(7)
一排弩箭,一排死尸,即为神臂弩真正之威!
文聘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第一次亲眼看到神臂弩之威,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如此之近。 看看倒毙的兵士,看看穿胸而过的箭簇,文聘身体一颤,神情前所未有之凝重。 不只是他,几乎所有荆州军都是一幅模样,一般想法,眼中惊恐更甚。 文聘在思考,战?抑或退让?
团校揉了揉手腕,目光依旧冰冷,对待敌人要秋风扫落叶,决不留情。 “最后一次警告,弃械……”
话未说完,文聘突然一声大笑,打断道:“笑话,区区弩箭不过如此,还吓不到荆州军!传令,留下一千人歼灭叛逆。 慕容烈引军攻南,霍峻引军向东,吴巨率部向西!征北军算什么?今日我们便要让天下知道,荆州军比征北军还要厉害!”
“杀!”如此振奋军心士气之言立使荆州军斗志昂扬,三校尉乘势呼喝奋勇向前。
此刻,征北军三位领军团校远远相视,微不可查的同时点头。 “弓弩狙击掩护,列绞杀阵,死战不退!”
虽然缺少战枪、标枪两种近、中程武器,骑兵部队仍然拥有足以自傲的步战实力,这正是高勇极力推行的新军训练之优点。 征北军骑兵本身即要求相当的步战能力,除去兵器差距,单兵战力至少要达到机步兵的六成!
“杀!杀!杀!”没有抑扬顿挫的动员,没有振奋人心地鼓舞。 原本平静似水的军阵登时爆发出凶悍的一面。 征北军兵士用更高的音阶、更大的音量回敬荆州军的昂扬斗志,手中马刀画出无数圆弧,狠狠劈向敌军。
激战瞬间达到高潮,绞杀阵缓慢转动,犹如绞肉机,不但抵消掉荆州军的疯狂进攻,还把敌人地尸体留下。 天空中。 弩箭、弓矢从未停歇,每一箭都快捷如风、例无虚发!
两翼骑兵化静为动。 却不为冲锋,反而原地跑动起来,奔出一个椭圆形的圈,圆圈弧顶,一条黑线似彩虹连接到荆州军身上。 黑色羽箭连绵落下大肆收割生命。
如此战术令文聘大吃一惊,任凭战前如何预想,也没料到龙骑兵骑术如此优良。 居然能够在狭窄地官道上做到如此。 此刻,荆州军仅有的弓箭还击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压制不成反遭殃,对射的结果便是几乎全部阵亡!三路齐进,唯有南向短兵相接,东西两侧在弓弩压制下根本无法靠近,白白牺牲百余性命。 然而,就算短兵相接。 文聘也能看出荆州军的劣势,而这种劣势只能依靠数量弥补。 可是,就算如此,也无法后退。 文聘心里清楚,胜败在此一举,击破敌阵。 部队可顺利返回荆州,否则……看清形势,文聘立即增调五百兵卒补充上去,力求取得突破。
此时,中间被围的禁军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杨彪、宋果、杨奉、徐晃身边仅余十余人,韩暹、李乐、胡才只有七八人,凄惨得无以复加。 嗷嗷吼叫的荆州兵已经三次接近皇上了,只差一点点便能完成任务。
忽然,宋果一声低吼。 一杆长戟刺进肩头。 血液汩汩喷出,显是伤到血管。 宋果使劲一甩脱离长戟。 强忍剧痛连退几步,只洒下一路血迹。 杨奉见状拼了命冲撞过来,一把扶住宋果,“老弟,挺住!”
宋果猛烈地咳嗽几下,喷出点点腥红,“将军,宋果死而无憾!惟有皇上…。。咳咳……”
徐晃亦迅速杀至宋果身旁,“兄弟坚持片刻,援军即将赶到!”
“但愿吧!看来宋果的命恐怕要……”
谁知,皇上悄然走近,一把撕下身上绸料为宋果包扎伤口,“宋将军不必担心,有朕在此,谁也别想取走你的性命!”
“皇上!”杨奉、宋果、杨彪众人齐声呼喊,可含义却不尽相同。
刘协微微一笑,“众卿忠君护主,朕感激不尽!今日之战或许无法流芳千古,但朕已决定,无论如何都将与众将士同生共死!”
“皇上!”感动于心,热泪盈眶。
宋果猛一咬牙,再次站立起来,“皇上勿忧,就算战死,臣也要保护皇上安全!弟兄们,为了皇上,死战了!”
犹如灯火熄灭前的最后一次爆发,将士们使出全身力气。 连官卿也拳打脚踢,与荆州兵混战一处。 最后的疯狂,最后的希望!
看着眼前一切,刘协发自内心的笑了,有此忠臣,还复何求?
“呜——”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