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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难得的路出一丝笑意,“打了上百场,匈奴多少会察觉到地道的存在。 主公,关于地道必须在着重叮嘱一番,保证地道安全,撤退时务必封好地道入口!暂时先让匈奴人跟要塞较劲吧,最大限度杀伤敌人地有生力量。 徐荣、华雄已经进入河间郡,再有十日便可抵达蓟县。 到时,授以为可以组织一次小规模反击,动摇一下匈奴死战之心,而后再实施yin*!”言罢,沮授在蓟县北部画了一个黑色椭圆。
入夜,气温骤降,呼啸北风肆虐。
匈奴中军大帐,两个铁炉冒着通红的火苗,热浪滚滚,让帐内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左贤王虚连鞮斜躺在貂皮椅上,手拿一张羊皮纸细阅。
突然,帐帘掀开,一股寒风趁机侵入,吹得火苗跳跃不已。
虚连鞮抬眼一瞧:“潘六奚阿,有何军情?汉军不是都龟缩在城内吗?今夜寒风凛冽,也不适合偷袭。 ”
潘六奚行礼,走近道:“左贤王,单于王庭来消息了。 ”
“哦?说来听听,是不是要我等将抢掠来的东西上缴一部分啊?”虚连鞮傲慢道。 曾经代表着无限权威的单于王庭,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名头而已。 相比于左右贤王掌握的十来个万人队,单于王庭的兵力只有两个万人队,实力衰弱的不堪入目。 尽管当初匈奴内乱,导致各部人口锐减,好在汉朝配合的好,只几年时间,就以逃难来的汉朝便民补充了损失。 否则,左贤王也拉不出四十多个万人队!连右贤王都看着眼馋……
“王庭的意思是上缴两成。 当然,那边可以派兵过来助战。 ”潘六奚地语气中亦透着些许不屑。
“放一边吧,眼下还顾不上。 你来看看,汉人地要塞城池有的好打,有地难以撼动,里面是不是有阴谋?”虚连鞮疑虑道。
潘六奚一楞,旋即施然笑道:“王上多虑了,高勇实力强劲不假,可也不能把所有精锐都放到北疆来。 王上倾巢进攻,战线绵延千余里,即便高勇手握雄兵百万,一旦撒开也剩不下什么了。 且通过今日交战得到的情况看,汉军置主力守坚城,让一些粗经训练的民夫守小城、哨塞,如此才有易攻、难攻之分。 ”
“依你看,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很简单,对大城围而不攻,专心清剿周遭小城,待城内粮草耗尽、士气衰落后一举拿下!”
“唉,围而不攻……怕是不敢攻吧!”虚连鞮哀叹一声,“汉军守城愈发厉害了,寻常一两千族兵都靠不上城墙。 尤其是汉军城头上的大铁筒,声如雷鸣,落地便是一个大坑啊!倘若能够夺来……嘿嘿,对付右匈奴和鲜卑岂不是易如反掌?”
潘六奚心领神会,“王上如此想,只怕要费些周折。 不过,见识过汉军利器的厉害,其余几人恐怕也会动同样的心思。 ”
“他们?哼!一群莽夫罢了。 一定注意约束族人保存实力,等到别人与汉军消耗的差不多后……还是汉人聪明,你看看,上面都写着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就是这个渔翁!对了,你知道渔翁是啥吗?……不知道?……没见识……告诉你吧,渔翁就是养鱼的老翁!”
第十卷 峥嵘岁月 第十章 大风起兮(2)
第十卷 峥嵘岁月 第十章 大风起兮(2)
绵延北疆的厮杀声随着深夜来临逐渐消散,只留下阵阵北风呼啸。
各城池外,匈奴毡帐紧密地围拢在一起,庞大的兵力让其能够得到充分的轮换休整。 若非日间汉军城池顽强猛烈的阻击,匈奴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彻夜进攻。 考虑到匈奴男性过剩的现状,于情于理都会采纳这个方法。 只要能够攻破城池杀入幽州、并州内陆,掳掠到足够的汉人女子,至多十五年,匈奴就能再次达到百万人口,成为称霸草原的最强力量!
左贤王的野心并未随着年龄增加而死去,反而愈发茁壮。 东部鲜卑的元气大伤,中部鲜卑的碌碌无为,西部鲜卑的苦苦挣扎,仿佛是一个个绝佳的机遇,一个让匈奴再次登上顶峰的良机!
只许胜,不许败!这是出征前左贤王对左匈奴所辖各部落的激励之言。
十二月二日,晴,北风一阵紧似一阵,风力逐渐加大,气温随之快速降低,河流冰封、池水冻结,树枝上最后的枯叶随风飘落,严冬的荒凉笼罩大地……
“弩箭不许停!标枪继续投掷!”广宁城东十里的支城广甲要塞上,守城团校不断咆哮,一柄校官佩剑频频指向前方。 作为支城,没有配备炮弩及怒火连珠炮,远程武器只有城墙上的三十部床弩,最大射程四百步,无力压制匈奴骑兵的快速突进。 因此,支城防守只能依靠标枪和单兵弩。 虽然箭矢充足。 却仍旧奈何不了匈奴的人海战。 几乎匈奴每次冲锋都能够摸上城墙,幸好这些支城多数为近两年内修建,工程高标准严要求。 除城墙高达两丈外,其上还修建有塔楼、子城,必要时可以协助对付冲上城墙地敌军。 正是这种独特防守,才让匈奴人的四五次强攻无功而返。
再次击退一轮进攻,团校抹了一把额头汗水。 审视战场道:“伤员立即运走,城墙上多余军械一律整理搬进地道。 一根头发都不给匈奴人留!”
“是,团校!”亲兵转身传讯忙碌去了。
团校阴沉着脸扫视一圈,一眼看到指挥搬运伤员的营尉,“王营尉,你们三营伤亡情况如何?”
王营尉整了整军服,小跑到团校面前立正敬礼,回道:“报告团校。 三营伤亡增至七十八人,其中阵亡连尉一人,士官长三人!”
“惨烈啊!打咱们六四六团组建以来,从未有如此伤亡,看来匈奴人真玩命了!不过,真玩命,也说明咱们阻击的重要性。 师部的命令是保存实力的前提下,依托要塞大量杀伤敌人!这一点咱们团做得不够好啊。 昨天伤亡二百余人,今天开战仅一个时辰,又增加八十多名伤员……你们三营承担的压力最大,伤亡亦最重。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地,再坚持一阵,只有耗尽敌人锐气。 才能在反击中取得更大战果。 ”说到这里,团校陡然提高嗓门,“平日里嚷嚷没机会到中原参战,捞不到军功、得不到晋升。 现在机会来了,杀匈奴人天经地义,中原大战再热闹也是自家兄弟闹别扭。 可这匈奴不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他们只有一个字:杀!这样的军功拿地舒坦。 等老了,孙子趴在你的腿上问:爷爷,你当兵时杀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 便有那嘴快的兵卒接道:“还用说吗?捏巴捏巴能凑一个连了!”
“哈哈!”一群人轰然大笑。
团校却摇摇头。 摆手道:“错!大错特错!参加中原大战的人会这样说,但不要忘记。 死伤的都是炎黄子孙!心里不愧疚那是假的。 可咱们守卫边疆的就不一样,可以大声地、自豪的跟孙儿说:你爷爷当年没怎么杀人,竟砍畜牲了,掐巴掐巴能凑够一圈……”
“哈哈哈!团校说得对,咱们杀得都是畜牲,心里敞亮!”
“对啊,只是一圈五十只少了点,咋也得一圈多那么一丁点啊!”
“团校,匈奴畜牲又来送死了!”
团校转头向城外望去,只见绵延一条黑线在隆隆号声中扬起一片尘土,“兄弟们,杀敌报国的时候来了!记住师部的命令:只管杀,不管埋!标枪、弩箭都准备好,招呼丫的!”
霎那间,广甲要塞再度杀声震天,一面是不顾伤亡的匈奴,一面是杀敌报国的勇士,箭矢纷飞、标枪破空中泯灭了一个个生命……
城外,一杆白狼大旗下,左大当户破落汗必一脸肉痛,咯嘣咯嘣紧咬牙关,恨不得生啖汉军血肉。 广宁、东宁那样的大城打不下来也便罢了,眼前一个小小地、千人驻守的支城竟也让三万族兵裹足不前,面皮丢大了!好歹大当户是匈奴有数的贵族爵位,家族的荣光迫使破落汗必不得不全军压上不计伤亡!
不知不觉中,匈奴正按照沮授、贾诩、郭嘉三大军师联合谱写的剧本进行下去。
整条战线,匈奴或主动、或被动,皆倾尽全力。 经历昨日试探,几个主要部落纷纷尝试改变战术,放弃强攻大城,转而清剿支城要塞,并开始向纵深渗透。 及至午后,地处代郡中部的当城县竟出现匈奴斥候!
这一消息传入蓟县,让众人诧异许久。
贾诩嘿嘿阴笑:“老贼改变战术了!可惜匈奴没有后方,否则咱也派兵骚扰骚扰,那就有趣多了。 ”
“莫贪!”沮授放下督军府地往来公文,“文和就是爱算计,你都把老贼脾性捉摸透了,这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