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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云想了想,答道,“当然会!”
“那你怎么救?论武功你也不是梦前辈的对手。”
夏昭云摸了摸后脑勺,突然觉得易溪月的一番话很在理,自己只顾一股蛮劲往前冲,丝毫不考虑各种可能的后果。
易溪月接着道,“说不出来了吧!”
夏昭云笑道,“还好溪月妹妹聪明伶俐,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易溪月道,“其实,并非没有解决办法。”
夏昭云好奇道,“怎么说?”
易溪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接着道,“我观察那位梦前辈很久了,虽然她武功高强,但是其实她并不识水性。”
“何以见得?”
“从她与海鲲帮的人交手过程就能看出。她每次都站在离船边很远的地方,说明她很怕水。”
“是嘛?我没有注意到。就算梦前辈怕水,那与救人又有什么关系?”
易溪月道,“这关系可大了。梦前辈怕水,但海鲲帮的人不怕呀!”
说到这,夏昭云瞬间如醍醐灌顶,当即“哦”了一声,接着道,“我明白了!如果梦前辈要杀海鲲帮的人,我只需将海鲲帮的人打落水即可。”
易溪月道,“话说的没错!但是,你不能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此处,夏昭云又不明白了,忙道,“还请溪月妹妹赐教。”
易溪月接着道,“如果你公然和梦还谭作对,将海鲲帮的人打落水中,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夏昭云道,“我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就算你救了海鲲帮的人,你也不能全身而退。因此,你既要救人,又要不动声色才行。”
“那我就不明白了,如何救人不动声色?”
“还是刚才的办法,将海鲲帮的人打落水。但是,你要和梦前辈说这帮人罪有应得,然后出手帮她教训这帮人。借此机会,你再以不小心的理由将这十来个人打落水中即可。如此一来,你不至于摊上麻烦,又能救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夏昭云深深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所折服,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思维居然如此缜密,实在令人佩服。
夏昭云不禁道,“溪月妹妹聪明过人,在下自愧不如。”
易溪月道,“夏大哥别谦虚,我也只是会些小聪明罢了。”
“小聪明能当饭吃吗?”一个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俩人放眼望去,只见胡一来走了进来。
胡一来咳嗽了几声,又道,“小小年纪,多放些心思在钻研医术上,青水阁的将来还要靠你呢!”
易溪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乖巧道,“是!师父!”
之后,易溪月不再说话,夏昭云也沉默不语,三人各有所想。船只依旧缓缓前行,不知不觉一阵寒气飘进来,这时,客房外传来一个声音,大声喊道,“下雪啦!下雪啦!”
夏昭云听到“下雪”二字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来年二月的天气。此时,他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当初在幽谷中与上官朔月第一次看雪的情形。庐州一别已经五个月有余,当初上官朔月在客栈离奇失踪,如今竟不知她是生是死,想到此处,心中既难过,又担心,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胡一来见夏昭云垂头丧气,劝解道,“年纪轻轻,别唉声叹气的!”
夏昭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举止打扰到了别人,连忙道歉。此时,易溪月又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十之八九,有烦恼也在所难免。夏大哥,咱们出去看雪吧?”
夏昭云明白易溪月的用意,想必是怕他被胡一来唠叨,于是答应了她的提议,两人当即手拉手一起走出了船舱。
船舱外大雪纷飞,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态,最终融化在手掌心。夏昭云呆看了片刻雪景,直至一片雪花落在脸上,冰冷刺骨,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身旁的易溪月,只见她在用手不停地抓着落下来的雪花,那一瞬间,天真烂漫,无比活泼。
船只依旧在缓缓前行,大约十五天后,船只到达了荆淮码头,而荆淮码头位于江苏境内。夏昭云想到如果此行去太原的话,不知道又要耽搁多少时间。而且凭着胡一来和易溪月的能力,平安到达太原应该不是问题。于是便在此码头告别了胡一来和易溪月二人,改走陆路,往金陵城的方向走去。大约三天后,夏昭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他并不确定上官朔月是否已经回家,只好去金陵碰碰运气,希望能见到她。
第62章久别重逢遇难关()
当日,夏昭云并没有直接去上官府,而是选择在宝福客栈落脚。天色入夜之后,他便向掌柜打听了一些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
掌柜道,“最近最大的事情莫过于虚剑山庄的灭门惨案了。”
夏昭云心道,“这件事情终于还是传开了。”又问道,“那凶手可有抓住?”
掌柜道,“暂时还没有,不过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也挺蹊跷的。”
“什么事?”
“上个月,护剑山庄的庄主赫连一突然暴毙家中。”
“赫连一死了?”
“没错!死得很蹊跷。护剑山庄的人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听完此话,夏昭云突然想起陈孜灵来,自从上次在九江城一别之后,也不知如今她身在何处。
第二天一大清早,夏昭云就已经侯在了上官府门口,他在门口踱来踱去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时,突然有一人从正门旁边的墙上一跃而下,只见此人一袭青色翠烟衫,下摆素色百褶裙,发间戴着一支玉簪。夏昭云认出了那支玉簪是自己离开金陵城之时亲自送给上官朔月的定情之物。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朗声道,“朔月!”
上官朔月见是夏昭云,先是楞了一下,转眼间眼泪夺眶而出奔向了他,“昭云哥哥,你终于来找我了。”
夏昭云一边帮她擦拭着眼泪,一边问道,“当初在庐州友生客栈,你怎么不辞而别了呢?”
上官朔月委屈道,“我哪里是不辞而别,是我爹亲自来找我,将我抓回去了。我想溜出来找你,他不肯,整天将我困在府中。好不容易今日得空,他外出办事,我这才找到机会逃出来,咱们先别站在这里,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见到上官朔月的那一刻,夏昭云终于松了口气,紧紧抓着她的手片刻也不肯松开,直到两人来到一间茶楼。
落座后,上官朔月深情地凝视着夏昭云,高兴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昭云哥哥一切可好?”
这五个月来所发生的事难以用一两句话说清楚,夏昭云也不希望上官朔月知道自己曾经中毒一事,于是决定将所有的不愉快全部吞回肚子里,只微笑道,“当然好啦!”
上官朔月疑惑道,“上次在庐州时,你说要再次夜探护剑山庄,后来可有去?剑拿回来了吗?”
夏昭云沉思了片刻,突然握着她的手,温柔道,“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别人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总之,我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地坐在你面前吗?”
上官朔月转动着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想了想,又道,“也对!好在你心里还记着我。”
夏昭云浅浅一笑,又摸了摸她的头,淡然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心里当然想着你啦!”
上官朔月再一次喜笑颜开。
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夏昭云突然想到一事,忙道,“我觉得你总是离家出走也不好,要不我跟你爹去说清楚,我相信上官伯伯一定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说不定不会反对我们来往。”
夏昭云的心思比较单纯,他原以为阻碍自己与上官朔月的是两人之间地位的悬殊,殊不知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上官朔月当即变了脸色,笑容顿时全无。
夏昭云不解,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服不了你爹?还是觉得我不配?”
“不配”二字说的很小声,上官朔月并没有听见,她在思虑着什么事情。许久后才回答道,“昭云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去见我爹的时候,如果我爹问起你是哪门哪派的,你千万不要说自己是御风山庄的人,可行?”
这番话让夏昭云很是不解,问道,“为何?难道上官府和御风山庄曾经有什么过节?”
上官朔月道,“当然不是!反正你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对了。”
夏昭云有些糊涂,但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