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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茫然“哦”了一声,不禁道,“我当是什么事,可师妹不是向来如此吗?她一向横冲直撞惯了,现在才来纠正,会不会太晚了?”
夏昭云附和道,“是啊!我和三师兄也是这么认为的,看来四师兄跟我们想法一致。
李茫然喝了一口热茶,感慨道,“师妹是师父的遗孤,也是个可怜人。我们几位师兄若待她过于严厉,难保她会胡思乱想,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依我看,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由着她去吧!”
“四师兄说的是!”夏昭云一边回应一边点头。
陈之苑道,“看来关于师妹的事,今日怕是说不完了。掌门师弟,师兄改日再来找你闲聊!”
于是乎,陈之苑当即起了身,挥袖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夏昭云心中突然开始好奇,陈之苑想说又未能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
李茫然闲坐了片刻后,也起身离去。
一时间,晨风苑又恢复了冷清。但这种清静并未持续太久,直到某一天早晨,夏昭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慌张之人是常易瑶,只见她气喘吁吁道,“掌门师兄,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过去看看!”
夏昭云正睡眼朦胧,连大袄都没来得及穿,便被常易瑶拉着离开了晨风苑。
“师妹你慢点,容师兄回去穿件大袄,外边冷死了!”
常易瑶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一直拉着夏昭云往西北角的恒香苑那边奔去。恒香苑是陈之苑居住的院落,与他的晨风苑正好形成对角。
常易瑶看起来十分着急,也不说多余的话,只一个劲地拉着夏昭云跑。
终于,到了恒香苑后,夏昭云便看见一群弟子在围观,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常易瑶来不及喘气,当即喝道,“都让开,都让开!”
众弟子让开后,只见陈之苑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雪地里,没有一丝痛苦。
那一刻,夏昭云伫立在雪地里,一步都不敢移动,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他指着陈之苑的尸体,问道,“这是在恶作剧吗?”
常易瑶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三师兄他,三师兄他他被人杀死了!”
夏昭云鼓起勇气,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靠近。陈之苑确实已经死了,而且死了许久,嘴角的血迹已干。
最后一个赶到的是李茫然。他也十分诧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痛,而是质问道,“谁干的?”
常易瑶还是在一个劲地哭。她害怕看到有人离世,尤其是自己亲近的人。
那些弟子也有些不知所措,纷纷吓得不敢说话。
夏昭云突然跪在陈之苑面前,看着他的尸体,十分不解。嘴中不停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不与人结怨?到底是谁要杀你?”
第41章 死亡真相尽疑云()
雪越下越大,夏昭云的心也越来越寒。他伤心,但更多的是愤怒。陈之苑枉死,他最先怀疑的还是御风山庄的人。
“所有弟子听命,全部到大殿集合!墨安、墨尘、墨染留下,将你们三师伯的遗体送至大殿,我要一个一个审。”
谁都听得出来,夏昭云这次是动了真格,偌大的雪花下潜藏着极强的怒气,谁都不敢说话。
第一个上前回话的是墨胜。
“回庄主,昨晚我哪都没去,就在房中睡觉!”
夏昭云冷着脸问道,“谁可以作证?”
瞬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因为墨胜是一个人一间屋子,并不与其他弟子同住一屋。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了他。
“庄主知道的,我一个人一间屋子。正好昨晚我身体不适,很早就睡了。”
未等他说完,夏昭云当即打断了他,拦声道,“所以,是无人可以替你作证了?”
墨胜百口莫辩,只道,“无人作证也不能证明三师伯就是我杀的啊!再说了,我为何要杀他?”
夏昭云不予理会,突然对墨安和墨尘道,“将墨胜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
“庄主,我是冤枉的!”
夏昭云“哼”了一声,突然长袖一挥,一股掌力从其袖口中飞出,重重打在墨胜身上。
墨胜被那股掌力震出好几米远,“哇”地大吐了一口血。
“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要惩罚我,我不服!”
“见了庄主不行礼,这是给你的教训。”
墨安和墨尘准备将人带下去。然而,这个时候,墨乔突然站了出来,朗声道,“庄主,我可以替墨胜作证,昨晚他确实在屋中睡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惊讶。因为墨胜与墨乔向来不对付,墨胜经常带头欺负墨乔。而这个时候,墨乔竟然还反过来替墨胜作证,证明他没有杀人,这话自然多了几分可信度。
墨乔看了墨胜一眼,又看了看夏昭云,当即跪下道,“昨晚我在院子里练功,见到墨胜三番五次往茅房跑,大概是吃坏了东西吧!”
夏昭云望向墨胜,质问道,“方才问你为何不说?”
墨胜道,“我以为无人能替我作证,就算说了,庄主也不会信。”
那一刻,夏昭云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确实有将怒气撒到墨胜身上。
陈之苑的遗体还在一旁搁置着,夏昭云没有时间黯然伤神,只得打起精神来继续审问。
最终,这场审问持续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以来,谁都未曾离开过大殿。吃饭则由墨安、墨尘和墨染三人煮好统一送往大殿,睡觉则就地为席。本来外边天寒地冻,可由于人多,大殿中竟然不觉得冷,反而还有些暖和。
审了三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夏昭云十分挫败。难道是他判断错误,陈之苑并非御风山庄自己人杀的?可如此一来,谁又会想要陈之苑的性命呢?
这日,夏昭云独自一人在晨风苑中唉声叹气。陈之苑昨日入土为安。虽然他与自己的这位师兄没有多少情分,但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杀死自己的师兄,对于夏昭云来说,实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常易瑶为此病了好几天。期间,夏昭云还专门去看过她。身体染上寒疾,再加上心中的恐惧作祟,她已经一病不起。时不时担心有人会杀害她。
确实,她的害怕也不无道理。御风山庄一个如此有身份地位的人被杀,连凶手是谁都漫无头绪,难免人心惶惶,常易瑶也不例外。
此刻,夏昭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自陈之苑死后,他是最镇定的一个。这个人便是李茫然。
想到此处,他决定去找这位四师兄聊一聊。
来到李茫然居住的别院,只见他正在泡茶。他不是在屋子里泡茶,而是在雪地里。
雪还未融化,火炉子蹦出的火花溅到雪里,发出呲呲的声响。
见到夏昭云前来,他也未起身寒暄,而是继续泡茶。小方桌上摆着两杯泡好的茶。显然,他知道夏昭云会来。
“四师兄,关于三师兄的死,你可有眉目?”
李茫然道,“上次去你那喝了刚泡的茶,那个味道让我记忆犹新。所以这几日,我闲来无事,也开始用沸水泡茶喝。发现,这味道比温水泡的茶就是不一样。”
答非所问,夏昭云也不知他是何意。既然李茫然不按常理出牌,那他也索性不让对方猜到自己在想什么,当即从雪地里捧了一点雪放入刚泡好的茶中,随即饮了一口。
“刚泡的茶太烫,加点雪在里边刚刚好。”
李茫然问道,“味道如何?”
“有一股淡淡的甜味,这茶中可是加了什么糖?”
李茫然道,“昔年,我外出游历之时,从一个茶叶商人那里买来的,这叫回甘草,加在茶水中泡,会散发出一股甘甜,让人久久回味。”
“原来如此!”说罢,他又饮了半杯,果然那股甜味久久留在嘴中,不曾消散。
“掌门师弟,三师兄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一番话。我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不如我们去离云峰如何?”
夏昭云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了,当即一口答应。于是乎,两人一起漫步到离云峰。从峰上往下看,好一片白茫茫的大地,银妆素裹,真是美不胜收。
“四师兄特意将我叫到离云峰来才肯说,必定是觉得御风山庄有内鬼,害怕隔墙有耳。现在,就我们师兄弟二人,你可以放心说了!”
李茫然道,“三师兄本可以不必死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若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