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午过去,下午的时光更加难熬。与谢蓉蓉的那番对话让其心烦意乱,他对易溪月确实有情,他有妻子也是事实,这个问题一直萦绕于心,也不知何时才能有解,又或者这个问题根本无解。想到此处,夏昭云眉间的皱纹又深了一层。
闲来无事,他在药王尊走了一圈。不知不觉来到药庐前,这里是药王尊炼药的地方,平时出入的人还不少,易溪月也赫然在列。见夏昭云呆站在那里,她突然问道,“我记得夏少侠会识别药材,不知有没有兴趣帮忙?”
夏昭云道,“我该怎么做?”
易溪月微微一笑,当即道,“需要麻烦你将这些药材按照方子上所写的份量一一添加到药罐中,药材不可放错,时辰也不能耽误,一定要刚刚好。不知夏少侠能否胜任?”
夏昭云未加思索,欣然答应。
那些药罐大约有二十多个,排成一排放置在药庐前。夏昭云瞧了一眼方子,都是一些防暑祛邪的草药。不禁好奇道,“为何要熬制这么多的草药啊?”
易溪月道,“近来天气炎热,酷暑难耐,谷外许多农户很容易中暑。虽说他们可待在屋中避暑,但田间还是有不少农活要做。夏季不劳作,秋天的收成就会有问题。本来收入不多,还要交租交税,这些农户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熬制一些避暑的草药,希望能帮他们渡过难关。”
夏昭云恍然大悟,忙道,“我来帮你!”
易溪月点了点头,转身去拣新的药材。一边忙一边好奇道,“这次出门感慨万千,虽然回来的路上你跟我说了很多关于我的事,但我并无印象。听起来,倒也不似平平无奇的人生。不如你再跟我说一些,这样我也多了解自己一点。”
夏昭云见易溪月有兴趣了解自己的过去,当即心情大好,欣喜道,“你想听哪一部分的过往?”
易溪月道,“不如说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夏昭云笑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你还不是青水阁的阁主,只是胡一来的关门弟子,住在芦花岛上。我也是因缘际会,奉当时青水阁阁主易老前辈之托,去芦花岛请你师父出山。也就是那一次,偶然认识了你。那时,你只有十五岁。”提及这些往事时,夏昭云的脸上尽是掩盖不住的笑容。
“我师父?这么说我又多了一个师父?”
夏昭云道,“是啊!这位胡一来前辈可是位了不起的医仙,他教出来的弟子,医术自然不差。”
“那我的这位师父现在在何方?是否还在芦花岛上住着?”
易溪月的一番问话难住了夏昭云。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是否应当告诉她胡一来已经仙逝的事情。
见其不回应,易溪月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夏昭云思虑了片刻,心道,“这些事她迟早会知道的,与其以后突然接受亲人离世的打击,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于是乎,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胡一来前辈已经仙逝了!”
易溪月愣住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实没有表情也在意料之内。虽然胡一来是她师父,但她到底忘记了这个师父。现在胡一来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离去,她又怎么会有悲伤的情绪流露呢?
她的反应很平静,只“哦”了一声,喃喃道,“原来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夏昭云察觉到这个话题不可再继续,忙岔开话题道,“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少侠但说无妨!”
夏昭云道,“你师父也应该想到这一点,对你过分偏爱只会让你四面受敌。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这么做呢?”
第62章漫漫时光诉衷情()
易溪月的脸色当即暗淡,突然停下手中的事,质问道,“夏少侠也听信了那些流言蜚语吗?”
察觉到她情绪异样,夏昭云忙解释道,“你误会了,关于外边的那些流言蜚语我是一字不信的。我只是好奇,白前辈如此通透豁达的人,不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
“这只是你的猜测,我师父行事自有她的考量。不说我了,说说夏少侠你吧!这段日子以来,夏少侠只顾说我的事,很少听你提过你的事情,不如给我讲讲御风山庄的事吧!”
夏昭云浅浅一笑,回忆道,“御风山庄是个十分冷清的地方。”
“冷清?是因为地势原因显得冷清还是因为人烟稀少的缘故?”
夏昭云叹气道,“都有吧!御风山庄位于雾隐山,那个地方比较奇怪,终年被迷雾环绕,罕有人至。正是有这一层天然的保护屏障,旁人也很难进犯。不算我师妹,我师父总共收了五个弟子。我大师兄心术不正,被赶出了御风山庄。二师兄身份复杂,本是别派的细作,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如今看淡一切开茶楼去了。三师兄为人胆小懦弱,不怎么管事。四师兄更甚,只顾逍遥自在,从不管江湖事。小师妹是个人精,小小年纪,心思深沉。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也很难猜透她心中所想。”
“那你师父呢?你师父对你可好?”
夏昭云苦笑道,“我师父和师娘待我极好,这也是我年少时期不可多得的温暖。可他们去世多年,我早已没有机会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那一刻,易溪月心中颇有感触。从小在一个冷漠的环境里长大,这样的人定是十分孤独的吧!
易溪月柔声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辛酸苦楚,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办呢?刚才听你那番倾诉,似乎你的师兄和师妹都不是你可以倾诉的对象。”
夏昭云无奈道,“是啊!我不过活了二十几年,就已经尝尽万念俱灰的苦楚。没有父母兄弟可言,好不容易交到知心朋友,到头来却被无情背叛。但人总是要活下去的,无人诉说那便自己扛。只要天没塌下来,总能扛得住的!”说罢,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易溪月不知如何安慰,但凝视着他的双目时,忽然有一丝震撼。他的眼神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与戾气。
“真好!”她感慨道。
“什么真好?”
“历尽万般波折还能保有赤子之心,这样的你真好!”
夏昭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如果让你选择,你是宁愿记起从前的事还是想一直这样下去?”
易溪月沉默了片刻,思虑许久。
“不瞒你说,我时常会有赶到惴惴不安的时候。”
“因何事惴惴不安?”夏昭云好奇道。
“对未知的事!就因为我对自己的过去未知,所以时常会感到恐惧与不安。如果我师父所言是真,我过去的记忆都是些痛苦回忆的堆砌,那我也希望能记起从前的事。无论多么痛苦,只要天还没塌,我总能扛得住的!”
夏昭云朗声笑道,“这么快你就学我说话了!”
易溪月道,“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跟你一番详谈,却似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夏昭云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只是造化弄人!如果当初我没有心中那些不好的念想,是断然不会娶端木世家的大小姐为妻的。”
易溪月道,“木已成舟,夏少侠就不必再说这些丧气话了!”
“我只是凡夫俗子一个,丧气不假,意也难平。我时常问老天爷,为什么我希望的事情总是不能如愿?”
易溪月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与言语者无二三。若是事事如意,什么事都可跟人诉说,反而没趣了。”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慢,很长。傍晚时分,夏昭云与易溪月二人将熬制好的药分别装进竹筒中,密封好后便出门了。
出了药王尊的大门,往山下走十几里地便是一个村子。村子十分热闹,有些是刚从田间干完活回家的农户,有些是嬉戏打闹的小孩,还有一些是忙着做生意的小贩。看着眼前和谐的光景,夏昭云的心中十分平静,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易溪月道,“这里的村民十分纯朴、善良,等会儿你便知道了。”
那些村民似乎都认识易溪月,见到她的那一刻,不禁惊讶道,“玥姑娘,又麻烦你给我们送药了。”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瞬间全部围了过来,将二人围个水泄不通。
易溪月朗声道,“这是药王尊给大伙儿准备的草药,喝下去之后可避免中暑之症。”
其中一村民道,“玥姑娘真是心地善良,经常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