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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一门!我就知道是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动手吧!”
夏昭云疑惑道,“你不反抗吗?”
沈弈秋苦笑道,“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再者,就算我今天被你杀死也是我罪有应得。”
夏昭云道,“我不喜欢背后伤人,就算我今天是来杀你的,也请你拿起剑,与我堂堂正正决一死战。”
沈弈秋被这番话所触动,这才转过身来,说道,“好!那我就拼死一战!也算是对得起我练武之人的身份。”说罢,只见他当即从树下取出一把剑,喝道,“出招吧!”
决战开始,而此刻漠山峰顶气候异常,不出片刻便大雪纷飞。雪越下越大,已经将兵器碰撞的声音完全掩盖住。白茫茫的天地间,只能看到两个小黑点在缓缓移动。
不知何时,南正峰在一旁静静地观战,他眼看着沈弈秋一步步败退,直至夏昭云的剑刺入沈弈秋心脏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窃喜。沈弈秋倒在了大雪中,鲜血将白色的雪染得通红。南正峰一边拍手一边走过来,说道,“夏庄主果然武功了得,才简简单单几招就将沈弈秋杀了。”
夏昭云不以为然,冷冷道,“从我拔剑的那一刻,阁下就已经躲在远处观望了!”
南正峰笑道,“夏庄主不愧是十七剑的主人,修炼过上乘武功,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
“你无需跟我说这些话,以后等你当上了漠山派的掌门,自然天天有人对你说。身为一派的掌门,不是靠武功取胜,也不是靠手段。”
“那应该靠什么?”
“阁下如此煞费苦心想当掌门,自然心知肚明!”
南正峰不屑道,“漠山派的武功虽然邪了点,但我们也从未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要知道,当年可是秦三娘杀了万中英,然后季桓又杀了万玉倩,我派并未主动挑衅,何以今日就落得这么一个人人指责的地步!”
夏昭云道,“你当真以为当年万中英的死是秦三娘所为?”
“我生的晚,没能亲眼目睹当年的事情。但这件事在江湖流传甚广,所有人都这么说,我岂有不信之理!”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当年万中英不是死于秦三娘之手,你可信?”
南正峰冷笑了一声,不禁道,“信与不信,是与不是,皆不重要!对于漠山派的人来说,这便已经是事实了!”
“也罢!有些事情就算我说了,你也不听不进去,更加不愿意相信。沈弈秋一死,我的使命便完成了。往后,我便会离开大漠回中原。至于这漠山峰”说到此处,夏昭云突然顿了顿,他的目光凝视着峰顶的白雪,深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往后肯定是不会再来了!”说罢,扬袖而去。
心事已了,本该无事一身轻的他却并没有松懈下来。他还是很疑惑,沈弈秋怎么说也算是一派的掌门,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被人打败。这究竟是何故?
须臾间,他的大脑中不禁闪现出南正峰说过的那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像这种比武过招,得对方愿意才行!”
这句话到底是何意?今日站在他面前的难道不是沈弈秋?
这个想法就像燃起的星星之火,越烧越大。夏昭云当即道,“对了!一定是这么回事!南正峰肯定知道内情的,可听其言语,似乎他对沈弈秋很不满,想取而代之。如果他知道刚才被我杀死的沈弈秋是假的,为何不当众拆穿呢?”
带着满腔的疑问,夏昭云再次原路往山上走。等他走到那棵枯树下时,不禁大惊。那枯树下躺着一个人,不是沈弈秋,却是南正峰。
他似乎还有气息,见到夏昭云的那一刻,虚弱道,“我们都被他骗了!”话毕,当场断了气。
夏昭云还没来得及问,南正峰就死了。临死前,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死不瞑目。
夏昭云不忍心,便帮他合上了双眼。如此一来,也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想,沈弈秋是诈死!
漠山峰顶的雪越来越大,不出片刻,夏昭云便已经满头雪白。他觉得有些好笑,喃喃道,“这天气如此恶劣,莫非是想阻止我去找沈弈秋报仇?南大哥,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但我也不愿你就这样死无葬身之地。”于是乎,他当即起身,在枯树下挖了一个大坑,将南正峰埋好。不过正是这样的举动,却惹来了漠山派的弟子,首当其冲的是沈弈秋。
“夏昭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我的地盘杀人!”
第72章大雪地中辩实情()
夏昭云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沈弈秋道,“证据摆在眼前,你休得抵赖!”
夏昭云辩驳道,“南正峰如何死的,想必沈掌门心里最清楚不过!刚才还见沈掌门在这枯树下驻足,如今又换了个面貌出现,看不出漠山派的掌门当真有两副面孔啊!”
沈弈秋心中疑惑,质问道,“我一直都待在洗秋宫中,未曾出门半步。要不是有弟子来报,说有不速之客闯入漠山派,我岂会当场抓到你这贼人?”
“敢做不敢当,实在不配当一派掌门,跟你也多说无益,我来漠山派却是为了秦氏一门几条人命而来,不知你这个新任掌门要如何交待?”
沈弈秋道,“这么说,阁下承认自己是来寻仇的!”
见对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夏昭云心中有些疑惑,不禁心道,“这个沈弈秋当真要装傻充愣到底?”
正当双方各执一词时,一名弟子突然站出来,去查看南正峰的尸体。此举让夏昭云颇为意外,他竟然未曾想过要去查看死者的伤口。
奇怪的是,那伤口恰好在心脏处。与夏昭云之前刺沈弈秋的那一剑完全吻合。
这一幕着实让夏昭云陷入了疑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刚才与我过招之人是沈弈秋,那致命的一剑一定是刺入他心脏的,为何眼前的沈弈秋毫发无伤,而剑伤却在南正峰身上呢?”想到此处,夏昭云当即恍然大悟。才片刻的功夫,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在枯树下等他之人并非真的沈弈秋,而是南正峰假冒的沈弈秋。虽不知其中的因果,也不知南正峰为何要假冒沈弈秋替他送死。但只有这样,前面一连串奇怪的事才说得通。
不过,新的疑问又出现了。如果在枯树下等他的人是南正峰,那么后来出来跟他说话的人是谁?那人身形看起来跟南正峰差不多,难道也是漠山派的弟子假冒的?如此一来,这件事便显得有点玄乎了。
沈弈秋见其沉默不语,又道,“夏昭云,你公然跑到我漠山派杀人,还说替秦氏一门的人讨个说法,不知你这所谓的说法源起何处?”
夏昭云道,“秦三娘的事想必不用我再赘述吧!当年,你和万玉倩二人在中原联手杀死了秦三娘,当时甚至还想要我的命,若不是一头猛兽出现,我恐怕早已经命丧你们剑下。”
沈弈秋冷笑道,“秦三娘杀了万中英师兄,我们替他报仇天经地义!”
“那我今日前来替秦三娘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这一句,竟让沈弈秋无言以对。他虽然也算是个大漠高手,但每当目光落在夏昭云腰间的十七剑上时,心中还是十分畏惧。他不想跟夏昭云正面交锋,便开始故弄玄虚。
“既然你想找我报仇,那我派弟子南正峰这笔仇该如何算?”
夏昭云道,“此人假扮成沈掌门的样子,在这枯树下守株待兔,我想应该也是沈掌门指使的吧!你让自己门下的人替自己送死,现在倒打一耙,实在有失掌门风度啊!”
沈弈秋当即青筋暴起,喝道,“胡说!我何时让门下弟子替我去送死了!”
沈弈秋虽然平时畏畏缩缩,但也是受不得半分委屈。如今夏昭云这般说他,倒是让他怒气横生,险些丧失了理智。
夏昭云接着道,“这种事,沈掌门也不是第一次做。前阵子的万灯大会上,我向沈掌门发出挑战,你却让门下的南瑾瑜出来应战。这次,为了免遭难堪,又让门下弟子冒充自己。这两件事,沈掌门要如何自圆其说呢?”
沈弈秋“哼”了一声,辩驳道,“南正峰从辈分上来说,算是我师兄一辈。一直以来,此人都野心勃勃,想要当漠山派的掌门。而且他一直都瞧不起我这个新任掌门,多次处心积虑想要置我于死地。试问一个有异心的人又怎会心甘情愿臣服于我,又怎会愿意冒充我,替我去送死?阁下是聪明人,这其中的关系不会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