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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云道,“数年前,嘉兴镇郊外的深山幽谷,万掌门不会没印象了吧?”
万玉倩恍然大悟,诧异道,“原来是你!真是造化弄人!”说这话时,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流光剑往身后藏了藏。
秦昭玉见是漠山派的人,秦氏一门的死对头,脑海中突然生出一计,不禁心道,“这下,该轮到道秦氏一门出风头了!”于是道,“万掌门,我三姑姑的那笔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秦念见秦昭玉心急,当即走上前来,挡在她身后,说道,“眼下已是深夜,我们秦氏一门就不多叨扰了!”他这话虽是望着宁璇玉说的,但其实是说给万玉倩听的。
万玉倩不屑道,“秦掌门,刚才在翠竹林中,你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眼下莫不是要落荒而逃吧?”
秦念咳嗽了几声,吃力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在下认输,但秦氏一门与漠山派的恩怨不会就此作罢!”
这时,沈奕秋突然走上前来,不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手下败将!”那最后四个字格外刺耳。
夏昭云看不过眼,当即道,“是不是只要能打赢漠山派的两位,就不需要讲个理字了?”
沈奕秋道,“你并非秦氏一门的人,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夏昭云浅浅一笑,又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沈奕秋质问道。
“可惜我这个人天生爱管闲事!”
须臾间,秦昭玉再次站了出来,朗声道,“夏庄主是我三姑姑的关门弟子,而你们漠山派的人杀了我三姑姑,你们说夏庄主究竟有没有资格管这桩事?”
话音刚落,只听见“拍”的一声响。众人都未反应过来,而秦昭玉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动手的人是万玉倩。
“没大没小的臭丫头,我们在这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刚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你若再不听话,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秦昭玉见颜面尽失,气得想要找万玉倩理论,但最终还是被秦念拉住了,悄声劝道,“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要冲动!”
万玉倩当即瞧了夏昭云一眼,质问道,“你要替秦三娘报仇吗?”
夏昭云冷冷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万玉倩大笑了几声,不屑道,“就算你有十七剑在手,我也不怕你!”
夏昭云觉得奇怪,难不成十七剑在大漠的名声如此之小,漠山派的人竟然都不放在眼里。后来细细一想,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里是云烟阁,她知道夏昭云无法动手,就算真动手了,宁璇玉也会出手阻止。
宁璇玉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忙道,“夏少侠,云烟阁的规矩想必你知道的!”
这是一句提醒,夏昭云又何曾不知,于是道,“天终将明,一切终会尘埃落定!”
万玉倩似笑非笑道,“本来还想向无情公子讨杯茶喝,看来这茶是喝不上了!”
宁璇玉打趣道,“我竟不知,这云烟阁中的茶水这么好喝,可惜今日没有备好,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听完此话,易溪月不禁噗嗤笑出了声,人如其名的无情公子真是冷漠啊!
夏昭云道,“既然茶喝不上了,那流光剑的事,我想向万掌门讨个说法!”
万玉倩迟疑了一下,又道,“什么流光剑?不知所云!”
夏昭云朗声道,“数年前,万掌门和这位沈大侠与我一同跌落深山幽谷,而我的佩剑流光剑也随之失踪。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流光剑竟然再次出现。万掌门,你敢不敢将你的佩剑拿出来给众人看看?看看上面是否有‘流光’二字?”
万玉倩有些心虚,辩驳道,“这把剑是我捡的,我哪知道它的来历!”
夏昭云不屑道,“是嘛!按照万掌门的说法,谁捡到就是谁的!”说罢,只见他当即将十七剑仍在地上,又道,“这把是十七剑,谁想要的尽管捡!捡起来了,就是谁的!”
云烟阁中无人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溪月觉得十分诧异,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夏昭云,底气十足的夏昭云。从前,她只觉得夏昭云是一个有点倔强,又有点软弱的人,但今日这般实属罕见。
万玉倩咽了口口水,忙道,“既然这把剑是你的,你拿去便是!”说罢,当即双手将流光剑奉上。
那流光剑的剑柄已经被磨平了不少,看得出来万玉倩经常用。夏昭云自己也觉得恍如隔世,明明只是数年前的事,那深山幽谷中的回忆却再一次涌上心头。
第23章一杯水酒致命毒()
宁璇玉见一桩纷争了结,忙道,“各位,明天才是万灯大会的日子,不如众位都回去休息,我们明日再聚!”
万玉倩心有不甘,但还是碍于十七剑的威名,不敢妄动。于是乎,当即带着门下弟子灰溜溜地离去。不久后,秦氏一门的人也缓缓离去。至此,整个云烟阁中只剩宁璇玉、夏昭云、易溪月和雪女四人。
夏昭云道,“雪女姑娘,玄霜派的人已经走了,你大可放心离去!”
雪女道,“我哪都不去,就待在云烟阁。”
夏昭云不解道,“为何?”
雪女没有回答,而是示意夏昭云往远处瞧去,原来玄霜派的人并没有走远。夏昭云道,“既然季掌门已经认了你这个师父,他自然不会伤害你!”
雪女道,“季掌门不会出手,但玄霜派其余的弟子不见得不会出手!”
宁璇玉冷笑了一声,暗讽道,“这件事因你盗走烧毁玄霜派的天蚕诀而起,怨不得别人!”
夏昭云大惊,疑惑道,“果真如此吗?雪女姑娘为何要这么做?”
雪女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世人皆以为天蚕诀是玄霜派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其实这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天蚕诀是我师父凌霜子自创的武学宝典,谁料被玄霜派的上一任掌门墨丹青骗走。此人卑鄙无耻,不但到处散播天蚕诀是他所创的谣言,还挑断了我师父的手筋脚筋,害得他终身残废。我师父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夺回天蚕诀并杀死墨丹青。可惜,墨丹青数年前病死,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夏昭云深深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事出有因!我理解雪女姑娘的苦衷!”
雪女又看了宁璇玉一眼,讽刺道,“世间像夏公子和易阁主这样通情达理的人确实少见。”
宁璇玉没有说话,而是倒了一杯酒,递给雪女道,“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向姑娘赔不是!”
雪女有些诧异,她未曾料到一向冷言冷语的无情公子竟然也有向人赔不是的时候。
雪女满心疑惑地接过那杯酒,又道,“我雪女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罢,一饮而尽。
然而,酒才刚刚下肚,雪女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她表情痛苦,咬着牙道,“这酒中有毒!”
夏昭云和易溪月二人同时望向宁璇玉,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答复。
宁璇玉冷冷道,“这酒中无毒!”
易溪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于是立即替雪女把脉,果真是中毒之状。
夏昭云看不清局势,只得望向宁璇玉,试探道,“难不成这酒中真的有毒?”
宁璇玉道,“明人不做暗事!这酒一直都摆在这,有没有毒一试便知!”
事出突然,易溪月只好取出银针试毒,然而银针并未变色,这实在让人费解。
须臾间,夏昭云“啊”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刚才季掌门给的解药有问题?”
易溪月道,“不对!”说罢,她望向雪女,接着道,“雪女姑娘,介不介意我用银针扎破你的手指?”
雪女脸色苍白,痛苦道,“易阁主轻便!”
于是乎,易溪月当即用银针扎破了雪女的食指,接着又用杯子接住滴下来的毒血,只见那血液呈黑色。而后,易溪月将酒倒入那黑血中。奇怪的是,那黑血渐渐在消融。
易溪月大惊,忙道,“不妙!雪女姑娘中的是化血丸的毒!”
夏昭云疑惑道,“化血丸是什么毒,可有法子解毒?”
易溪月摇头道,“这种毒非常厉害。化血丸本身没有毒性,但一旦与酒相混合,就会吞噬人的血液,而中此毒的人最终会血液衰竭而死。”
雪女只觉得浑身剧痛,无法站立,整个人瞬间倒地不起。夏昭云质问道,“是何人下的毒?”
易溪月无奈道,“我也不知!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