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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虽说心中有些不满,但上官朔月还是给了夏昭云一个很好的台阶下。这让夏昭云对她又新添了几分好感。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个火堆。在火光的照耀下,上官朔月清秀美丽的脸清晰明了地印在夏昭云的眼里,她的眼睛很漂亮,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杂质。一对小酒窝分布在微动的双唇间,浅浅一笑,酒窝若隐若现,宛如神仙妃子,可爱至极。夏昭云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但梦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他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家人被杀害的情景,父亲、母亲、姐姐以及大大小小的仆人一个个死去哀嚎的声音,爷爷抱着年幼的他在黑夜中逃跑,那仿佛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突然间,前方出现一个黑衣人,大刀一挥将爷爷杀死。夏昭云被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已经天亮了。
上官朔月见他神色慌张,忙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
“你看你额头上不停冒汗,神情痛苦,可不是做噩梦了!”
夏昭云不想将自己的身世告诉她,便故意岔开话题道,“天亮了,我们出发吧!”
上官朔月没再继续追问,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出树林后,又走了两天的山路,才到达了衡山城。见到“衡山城”三个字时,夏昭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始终牢记常靖云吩咐他办的事情,深知其重要性,所以半刻都不敢松懈,谁知路上竟碰到了这档子倒霉事,不过好在已经摆脱离了险境。
上官朔月见夏昭云心情大好,试探道,“看来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夏昭云反问道,“何以见得?”
“一路上见你眉头紧锁,想必是心中有放不下的事。可到了衡山城却眉头舒展,这不就说明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夏昭云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感动。心道,“她不但聪明伶俐,还观人入微。连我情绪的变化都能很细致地看在眼里,想必一路上有偷偷观察我。”想到此处,夏昭云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万分窃喜。
随后两人来到一家客栈投宿,刚进客栈,就获得店家热情的接待。不过店家并不是接待夏昭云,而是接待上官朔月。夏昭云开始不明白店家为何不接待自己,可仔细一想又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原来这位店家是按衣着打扮来分人的,自己穿的很普通,一看就是穷人出身。但上官朔月就不同了,先不说她的衣着多么的富贵华丽,光是那通身的气派,也是藏不住的。
上官朔月道,“店家,麻烦准备两间上房!”
店家道,“两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今日客人较多,现在只剩一间房间了。要不二位公子将就一下!”
夏昭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于是夏昭云与上官朔月又接连找了几家客栈,可是几乎找遍了整个衡山城的客栈,都说客满,最后无奈之余,只得又回到最初的那家客栈。
那店家见二人又折了回来,微笑道,“客官,这个季节想要在衡山城住店可是件难事啊!”
夏昭云好奇道,“为什么会这样?”
店家道,“现在是出游旺季,大大小小的客栈都住满了。你们今天还算运气好,就我家客栈还剩一间空房,要不然,你们今晚可要露宿街头了。”
夏昭云看了上官朔月一眼,当即道,“上官姑公子,这间房你住吧,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说罢,准备离去。
谁知上官朔月突然拦住了他,犹豫了片刻才道,“那就一间吧!不过麻烦店家多准备一床被褥和枕头。”
“好嘞!二位客官有请!”
夏昭云有些诧异,但心中更多的是紧张,悄声道,“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上官朔月有些不耐烦道,“我一个女子都没说什么,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扭扭捏捏的。刚才我们已经找了一圈了,都说没有空房。这会子天已经黑了,难道你今晚真的想露宿街头?”
夏昭云没再说话,心道,“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夜晚月色如水,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上官朔月睡得正酣,但夏昭云却是辗转难眠。终于熬到半夜,睡在地上的夏昭云突然爬了起来,走到床边,见上官朔月已经熟睡,于是穿好衣服匆匆出了门。
第21章孤上衡山携药归()
夏昭云悄悄出了客栈,除了孤月相伴,大街上空无一人,时而有寒风吹过,不禁让人心生恐惧。半个时辰后,他出了衡山城,往城郊方向而去。大约步行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到达衡山山脚下。衡山乃五岳中的南岳,雄居南天,气势磅礴。光是站在山下往上看,夏昭云就已经感觉到震撼不已。爬山的过程甚是艰辛,但他并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一鼓作气爬到了山顶。直到一块石碑出现在眼前,夏昭云才止住了脚步,上面刻着“寒桢门”三个字。
此刻天还未亮,夏昭云在石碑旁边席地而坐,打算休息片刻,突然他感觉到四周有什么声音沙沙作响。不禁心中一凛,心道,“莫非这里有埋伏!”
果然,下一刻他就被十几个年轻弟子团团围住。其中一人道,“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寒桢门?”
夏昭云拱手道,“在下是御风山庄的弟子,有要事求见梦掌门。”
其中一人收起了剑,打量了夏昭云几眼,疑虑道,“你是御风山庄的什么人?从前未曾见过你?”
夏昭云道,“从前来拜访寒桢门的是我师父常靖云,我是他的徒弟夏昭云。”
那人半信半疑,犹豫了片刻才道,“你跟我来!”
于是在这名弟子的带领之下,夏昭云终于到了寒桢门正殿。大殿内空无一人,那弟子请夏昭云在此处休息片刻,然后又命人端上茶水点心,并道,“夏少侠请用茶,我这就去通报掌门。”
那弟子走后,大殿内就剩夏昭云一人。这是他第一次来寒桢门,自然充满了好奇,左顾右盼了一番,突然瞥见正殿的墙上挂着一把剑。由于好奇心作祟,夏昭云忍不住走上前去瞧了瞧,只见那剑柄上刻着“十七”二字。
“莫非这就是师父曾经提过的十七剑,听闻得此剑者得天下武林。”夏昭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量着那把剑,但突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心道,“这么重要的剑怎么可能挂在正殿这么招摇的地方,一定有古怪,我还是莫要招惹的好。”想到此处,夏昭云又坐回了原位,静静等待梦还谭的出现。
由于彻夜赶路,此时此刻的夏昭云早已经疲惫不堪。直到阳光照在他脸上,这才清醒过来,只见梦还谭正在悠闲地喝着早茶。距离他第一次见到梦还谭已经过去了十年的光景,曾经的美人已经迟暮,两鬓出现了些许白发,但气质仍在,她还是喜欢穿着一袭红衣,打扮的明艳动人,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依旧优雅大方,像极了官宦人家的大小姐,身上没有一丝江湖气息。
夏昭云忙站起身来,拱手道,“梦掌门,是晚辈无礼了,还望前辈见谅。”
梦还谭冷冷道,“怎么未见你师父?”
“我师父近来身体不适,不宜出远门舟车劳顿,所以这一次就由晚辈来代劳。”
梦还谭放下手中的茶杯,走上前来,瞧了夏昭云一眼,疑惑道,“似曾相识,是不是在哪见过?”
夏昭云从容道,“掌门好记性!十年前在徐州,我还是个小乞丐,当时您给过我一锭银子,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从未忘却。”
梦还谭“哦”了一声,长袖一挥,又回到了座位上,只见她微微一挑眉,似乎心中有了什么主意,当即道,“常靖云是你师父,而我是你的恩人。想必你心中一定有些矛盾,恩人害了自己的师父,你还当我是你的恩人?”
梦还谭这番话确实说到了夏昭云的心坎上,他对梦还谭的确有着复杂的情绪。正所谓因果循环,如果当初她没有给他那一锭银子,常靖云也就不会注意到大街上那个不起眼的小乞丐,也就没有今天的自己。
夏昭云呆了片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故意开门见山地说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梦掌门,晚辈奉家师之命,特来取药,望前辈赐药。”
梦还谭冷笑道,“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你若答得让我满意,我便将解药给你;如若不满意,那阁下只能空手而归了。”
夏昭云凝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