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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此话,夏昭云当真受益匪浅,胡缥缈的剑法确实快,但也只是快。
他当即调整攻势,开始调节内力。不再一味防守,而是转守为攻。几招下来,手中的落英剑感觉越来越轻,仿佛如一叶在手一般。这种感觉他似曾相识,昔日在扇花谷时,那把笨重无比的飞叶刀便是如此。夏昭云虽不明白其中的因果,但此时此刻他的剑术已经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梦还谭看得分明,不禁道,“这小子已经打通了手上所有的经脉,用起剑来自然得心应手。”
杜映萍不解,疑惑道,“要打通手上所有的经脉,除了有精妙的剑法配合之外,还得有深厚的内力,这个叫夏昭云的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怎么内力如此深厚?”
梦还谭摇头道,“他不是我徒弟,我也不清楚,他师父武功平平,想必这小子能有今天这般造化,恐怕不仅仅是他师父的功劳。”
杜映萍突然“咦”了一声,接着道,“怎么御风山庄的弟子允许学别派的剑法吗?”
“常靖云不是呆板之人,自然不会横加阻拦。”
杜映萍深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那几个不肖徒,当真白费了我一番苦心。”
说话间,只见胡缥缈大吐了一口血,原来是夏昭云的剑刺中了其胸口。
“我大概是轻敌了,再来!”
胡缥缈又连出了七剑,每一剑都招式狠辣,迫切想要置夏昭云于死地。而此时的夏昭云早已经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内心十分平静。不管对方的剑招有多快,他都能从容应对。
梦还谭感慨道,“与对手过招时,切忌心乱!心一乱,剑法必乱。你徒弟显然已经乱了阵脚。刚才我和你比剑时,若不是你一时分心,恐怕我俩还真能分出个高下来。”
杜映萍道,“看来是天意!我突然松手不但伤了我自己,还伤了你。”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时辰,四周已经听得见鸡鸣之声,天似乎快要亮了。夏昭云与胡缥缈这一战打得难分上下。但胡缥缈消耗过大,到最后已经顾不上什么剑招,开始胡乱挥砍,错漏百出。
夏昭云抓住对方的错处,一击即中,一剑封喉,胡缥缈当场倒地不起。
杜映萍看着倒在血泊中胡缥缈,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痛。
百里樽见胡缥缈战败,一时间也有些慌张,忙带着人后退了三步。
夏昭云望向百里樽,朗声道,“百里庄主,你还想与我再战一场吗?”
百里樽咽了咽口水,额头上不停地冒冷汗。他犹豫不决,自从亲眼目睹夏昭云与胡缥缈的那一战后,不禁对其心生畏惧。但是他的目标只有十七剑,而眼下梦还谭已经身受重伤,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就此放手,实在心有不甘。于是乎,他当即命令自己门下的弟子以及外围的二十几名杀手动手出击,打算将夏昭云、梦还谭以及杜映萍三人全部杀死。
眼看着数十把剑齐刷刷朝三人刺来。夏昭云虽说剑法不差,但双拳难敌四手,关键时刻,一招“西风隐月”聚集了周围所有的剑气,接着将自身的真气汇集,用手中的落英剑渡了出去,那几十人纷纷被剑气所伤,弹出数尺远。
百里樽见此状,心中已知自己落败,忙下令撤退,带着所有的弟子纷纷逃跑了。
待院子里的人都散去后,夏昭云这才回过身来问道,“二位前辈,你们先忍一忍,我这就帮你们疗伤!”
谁知杜映萍突然大笑道,“不必了,你不用帮我疗伤,也不用帮梦还谭疗伤了。”
夏昭云看了看两人的脸色,似乎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不禁心中一凛。原来她们二人早已经用内力帮自己疗伤,伤势早就缓解了。
第60章漫漫长夜终天明()
梦还谭与杜映萍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的心结似乎就此放下。但夏昭云仍旧很疑惑,不禁问道,“杜前辈,不瞒你说,之前你们在宝福客栈商量夺剑一事,当时我恰好在门外偷听,但没听到你们说什么。不知前辈最初的计划是什么?”
杜映萍“哦”了一声,又道,“这宝福客栈的隔音条件还是不错的!具体是什么计划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算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我答应百里樽,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夏昭云道,“百里樽如此对你,你会原谅他吗?”
这时,杜映萍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或许会原谅他吧!谁让我把最爱的女儿嫁给他了呢!”只见她沉默了片刻,又接着道,“梦还谭,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不能分出个胜负?”
夏昭云有些好奇,忙道,“二位前辈为何一定要分出个胜负呢?”
梦还谭道,“你还年轻,自然不懂其中的道理!我们之间比武较量不是为了个人的荣誉,而是为了比较中原门派的武功与塞外门派的武功孰高孰低,或许在我们之间已经分不出高下了。”
杜映萍附和道,“没错!我给了自己二十年的时间,如果二十年后我还是打不赢你,就从此封剑,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梦还谭道,“你未曾赢我也未曾输给我。看来中原与塞外输赢这件事怕是要交给年轻一辈了。”说罢,她望向夏昭云,接着道,“你是个武学之才,想必将来江湖上必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话间,小书童突然出现,双手捧着一个锦囊,交到夏昭云手中。
夏昭云不知何故,忙望向梦还谭,问道,“梦前辈,这是何意?”
梦还谭道,“这算是我回报你的一点心意。不管怎么说,你今晚救了我。锦囊里装的自然是妙计,可助你成大事。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在你最危难的时候打开,你能做到吗?”
夏昭云楞了一下,片刻之后才点头。
杜映萍见梦还谭送了锦囊妙计,不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位夏少侠也救了我的命,如果我不送点东西倒显得我小气了。”说罢,只见其从怀中取出一本武功秘籍抛给夏昭云,接着道,“这是我铁旗门的飘零剑法,正如你这一晚所看到的一样,想要将剑法练到行云流水、势如破竹、伶俐至极,需日夜勤加练习,以你的底子,大约三年可练成。”
夏昭云看着手中的武功秘籍,不禁道,“杜前辈为何要传给我?铁旗门应该还有很多弟子,你传给他们会不会更合适?”
杜映萍感慨道,“我那四个徒弟是我从众多弟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你也看到了,他们争名夺利不成气候。”
“不是还有于回折吗?我想他应该也能继承你的衣钵!”
杜映萍道,“于回折从小与都平一关系要好,一晚上没出现,想必已经遭了毒手。我门下已经后继无人了,索性将此武功秘籍送给你,也不至于失传。再说了,这一晚上我也反思了许多,我只会教徒弟武功,却未曾教会他们如何做人,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失职。以后我不会再收徒弟了!”话毕,她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大亮,这一晚的惊心动魄到这一刻为止已经全部过去了。
回到宝福客栈后,夏昭云心情有些沉重。上官朔月和段仙格见其闷闷不乐,也不敢上前打扰。一整天,夏昭云都将自己关在房中发呆,直到晚上才出来透气。为了不被打扰,他一个人独自跃上屋顶,坐着发呆,俯视着整个扬州城的风景。
不过尽管他想一个人独处,却还是被上官朔月找到了。不知何时,上官朔月悄悄坐在了他身旁,一句话也不说。
夏昭云也没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了八块昙花令,看了许久。突然间,他望向上官朔月,说道,“朔月,还差两块我就能集齐十块昙花令,到时候练小玉就会现身了!”
上官朔月道,“昭云哥哥,你不开心吗?”
“开心呀!怎么会不开心!马上就要知道杀死我家人的幕后凶手了,当然要开心!”
“可是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明明是不开心呀!”
夏昭云浅浅一笑,问道,“我看起来不开心吗?”
上官朔月点头道,“你今天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想必在百花巷发生了什么事。我和仙格都很担心你!”
“是啊!在百花巷发生了很多事!等过一阵子,我再细细说与你和仙格听!”说罢,他望向扬州城繁华的夜景,感慨道,“这样的美景,怕只能再看最后一眼了,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扬州了。”
上官朔月问道,“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
夏昭云摇了摇头,叹气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