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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珞!”凌清炀冲那少女喃喃呼道。
然而那少女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自顾自地捧着凤尾花在花海里旋舞。
凌清炀忍不住步入凤尾花花海,却在迈出第一步时,猛然间又想起什么,道:“娅珞已死!她是被我亲手杀死的,她不是娅珞!”
那少女依旧在凤尾花海中翩舞,纱衣飞舞,青丝漫舞,纤腰事练,莲足轻点,明眸似溢水流泉,带着股清灵,夹杂着一抹治艳,让人不得不为她的舞姿鼓掌。
少女舞了一番后收起裙摆,用袖角拭了拭额上的香汗,回头一笑道:“清烫,你连我都不认识了!还是你依旧不相信我!”
凌清炀身躯僵在原地,这声音确实是九娅珞他不会听错,只是他不敢置信,九娅珞会出现在这里,看她的装束似乎回到了成为九天神女之前那个懵懂天真的少女,也是让凌清炀动心的少女。
凌清炀感觉周围的气氛怪异,适才想起他可能陷入了伏羲琴编织的幻象中。
见九娅珞离自己越来越近,凌清炀不得不提防起,他冲九娅珞道:“娅珞你别过来!当年我不是有心的,是你错在先!”
九娅珞却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红裙一拂,转眼已到凌清炀跟前,手里紧握着那把九天神女刀道:“我不怪你!所以我是来带你走的!”
说着眸光一冷,直将九天神女刀朝凌清炀心堂刺去。
凌清炀意识到危险急忙劈出一掌,可惜九娅珞的身影也是虚的,那一掌击去,她身影迅即隐去,转眼又换了个地方重现。
凌清炀心汗冒起,望着这个飘移不定的九娅珞,将心一横,两掌对化结出一道暗符对着九娅珞再次攻去,九娅珞逃无可逃,重重受他一掌,身躯摊倒在凤尾花丛里,嘴角挂着一缕鲜血,染得身下的凤尾花一片殷红,紧接着天上跟着下起凤尾花雨,血红血红的,如天火般绚丽。
凌清炀眉峰一蹙,发觉事情不对,九娅珞的原身就是一朵红色的凤尾花,他那一掌击过去竟是实实在在的并不是什么虚影,他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可是那掌已发出,再也收不回来。
“为什么会这样!”凌清炀发疯似地跑过去,抱起虚弱不堪的九娅珞。
九娅珞幽幽翕开眼,苍白无力地冲他一笑,道:“清炀想不到你是这般恨我!”
“对不起娅珞,我不知道,这是你剩下的一缕魂魄!”凌清炀哽咽道。
九娅珞躺在他怀里摇头道:“我不怪你!当年我将你的魂魄封在九天神女刀里,为得就是想等你痛改前非,所以我……”
九娅珞一句话没说完,嘴里又吐血不止。
凌清炀已明白九娅珞不是对他无情,而是情到深处无以自拔,所以她选择了大义灭亲,亲手将他的魂魄封在九天神女刀里,她又不想他寂寞,便用禁术将她自己的一魂一魄留在了九天神女刀陪着他。
九娅珞一直相信凌清炀会反省自己,不想他一醒来就忙着要重cao旧业,不得以她便显身阻止他,哪知凌清炀对她当年的背叛耿耿于怀,九娅珞心伤难抑,饱受着多情总比无情苦的煎熬,不得以借着伏羲琴的魔音融入了幻阵,回到她与凌清炀初识的地方。
凌清炀发觉自己错得太多,抱紧怀中的九娅珞唤道:“娅珞醒醒!我答应你再也不管这三界的纷争,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们一起种凤尾花!”
然而九娅珞的气息已微弱,就在魂魄消失的一秒,她忽然又睁开眼冲着凌清炀嫣然一笑:“清炀,我……等你!”
说完,她阖上了眼,身躯化作片片凤尾花瓣。
一时间,红色的凤尾花瓣漫天飞舞,如血雨般纷飞,散了凌清炀一身。凌清炀沐浴在花雨中泣不成声,双膝着地跪在凤尾花海里,望着满天的凤尾花大声呼道:“华乐桐!老子不陪你玩了,老子要去陪娅珞!”
说完举起一掌,朝脑门击去。
凤尾花瓣依旧在飞舞,一点点遮盖着凌清炀的身躯,也在净化他身上的邪气,转眼,凌清炀一身黑气消失,花瓣下出现一个俊美如神的男子,那男子躺在九娅珞消失的地方,望着漫天的凤尾花瓣跟着一点点消失。
琴声戈然而止,华乐桐为这两人的爱情叹气起。
回想九天神女与雷霆战将的爱情,他在天宫时多有所闻,如今想来这两人当年定是爱得极苦。天宫规矩严厉,帝释天为长天威凛凛,岂会容忍这对恋人公然挑衅他的天威,所以他们一个入道为魔,一个成了天宫的罪人。
她已成她我已非我()
华乐桐由此又想到他的父母。身为天帝的帝释天太注重个人的天威,亲手处置了他的父亲和母亲,他因此才这般心寒。要知道,那可是帝释天的长子长媳啊!
华乐桐每每想到此,心疼不已。帝释天已视骨肉亲情为草芥,他身为帝释天的长孙,对帝释天早已心灰意冷,以于那个天宫,他只当不存在。
再想起当年尚在襁褓中的他,亲眼见母亲被押进伏魔塔,魂魄破离,当时的他是那般软弱无助,却又那么的不甘心,他早想过,迟早要捅破那天宫,要让帝释天知道亲情二字的深意,以此为父母报仇,然而他的实力太薄弱,连个二郎神都打不过……
“师父!”段夕何的声音突然响起。
华乐桐收住思绪,素手在伏羲琴上拨了根弦,将段夕何体内凌清炀留下的邪气一扫而光。又怕段夕何见到他这般模样,又拨了个安神曲调让她就此睡去,适才打算飞离她体内。
“帝羲!”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让华乐桐迈开的步子又顿了住。
这声音听来遥远,却又那般飘隐不定,听来又像是在眼前。
华乐桐不得不寻起那声音,隐约间见一缕粉影在他眼前时隐时现,俊眉一蹙冲着那粉影唤道:“落影是你么?”
那粉影飘伫在他跟前,冲他颦颦落笑:“帝羲!”
华乐桐见果真是梅落影,思念的潮水澎湃难抑,抚着梅落影的身躯,不想却穿过她的身影。
适才发觉这不过是梅落影的幻影,他有些失望,却又不甘心地道:““落影真是你么!”
梅落影没有回应,身影翩然起舞在段夕何体内飘来飘去。
华乐桐见她突然要走,不得不追着她的身影,不知不觉来到段夕何的丹田处。
丹田处有颗五颜六色的珠子正在灼灼发光,梅落影的身影却在那珠子前消失不见。
华乐桐知道这珠子便是那块女娲石,可是梅落影的身影怎会出现在这?他沉思起,误以为是产生了幻觉,望着这颗灼灼发光的女娲石,忍不住伸手抚去,却被女娲石震了回来。
华乐桐没想到女娲石的力量这般强大,更想不到这明明是他母亲的东西,最后竟然到了段夕何体内。
正在他蹙眉凝思间,女娲石里幻化出一张女人脸,这张脸与段夕何一般无二,只是看上去比段夕何更有气质,确切的说是仙气。
“帝羲!终于找到了你!”女娲石里的段夕何道。
华乐桐越听越疑惑,这女人除了面相与段夕何一模一样,气质和口声却不是段夕何,细听来这女人说话口气竟像个长辈,而这女人看他的目光竟与他娘亲一样温和,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他娘亲宁死前托附的那白衣女人。
思此,素掌紧握,冲着女娲石里像段夕何的女人道:“找我何事?”
“快去天宫救二郎神,他是被冤枉的!”那女人急切地说道。
华乐桐身躯一顿。他此生最恨的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二郎神杨戬,若不是杨戬当年在他下天宫时伤了他的本体,他下界后,岂会甘受这番伤苦,他恨杨戬还来不及,这个长得与段夕何一般无二的女人竟让他去救那个狂妄自大的杨戬,岂不等于要他杀了自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若本座说不呢!”华乐桐凤眸一眯,冷笑道。
女娲石中的女人娥眉一蹙,难过地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当年……也不会酿成此果!”
华乐桐见她说话吞吐,有意无意在强调着某事,却又将到口的事哽了住,鼻子一哼,只当是在听个天大笑话。只是,要他面对着这个与段夕何面貌一般无二的女人,潜意识里因为段夕何的原因他又不忍心伤她,淡淡回道:“二郎神那般神通广大,哪用得着本座去救!”
华乐桐说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