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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他的权限早比皇帝要大,国师一句话,顶得上皇帝十句,朝中大小事情,皇帝在下令前得先问过华乐桐才办理。
华乐桐也早已习以为常,因他乃修行之人,身为国师,却不愿拘于朝堂锁事,便在远离巫国千里外的罗嘉山上清修。
罗嘉山四面环海,山峰虚无飘渺,常年云雾萦绕,入了云端。山上殿宇居多,层楼巍峨,翘角飞檐,华丽与古朴相兼。每座殿宇单设庭院,院内佳木茏葱,奇花熌灼,只见一股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雕甍绣槛,皆隐于树杪之间。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华乐桐独立于石桥上,望着清溪中自己的倒影,不禁蹙眉思索。晚风习习,他一袭白袍猎猎鼓作,飘然间有似乘风归去之势。
夜空寂静,满天星斗如醉银般闪烁,华乐桐望着天空感叹,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千年。
不知天宫上的那帮蠢仙,是否还在四处寻找自己。忆得当年娘亲为替父亲赎罪,自毁魂魄于雷音寺,父亲知道后不愿独活于世,跟随娘亲而去。他便成了孤儿,自小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偏偏那身为天帝的祖父,对自己咄咄相逼,无奈之下自己只能割弃神籍,一口气杀出南天门,落于凡间。只可惜在杀出南天门时,不幸被二郎神的三尖两刃枪伤了罩门,为护住元气,不得已要靠吸食女子的真阴来护体。自己岂有不知,这摄魂吸阴乃一门邪术,失了真阴的女子轻则面容憔悴衰老,重则,命不保,自己虽吸食了他们的真阴,但事后都给了他们相应补偿,将功抵过,倒也不算犯了什么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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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逝去的守宫砂()
段夕何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光亮,温暖的阳光正透过镂空的花窗一缕缕照进来,一柱又一柱的光圈,如三棱镜般将空气中的粉尘照得清晰可见,只见它们在光圈里跳动着舞动着。
珠帘的拂动声惊扰了段夕何,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寝宫的榻上,衣裳整齐,哪有什么暗室和白衣男子。
“原是个梦!”段夕何倒吸一气。
见蓉儿托着银盘,正朝自己步来,她刚想问些什么证实下心底的疑问,却发现这些是她的私事,况且她一直在装傻,如此一问,岂不让人怀疑。
段夕何像平日那样傻笑着望着蓉儿。
“给我送吃的来啦,太好了,好饿啊!”段夕何摆出一个三天没吃饭的表情。
蓉儿摇摇头,将托盘上的汤碗递上。
“公主还是先喝药吧!您在浴池里泡了一夜,可把奴婢吓死!好在,您只是着凉,并无太碍!”
段夕何水眸一转,眸光落在蓉儿手上的汤碗上,见汤上飘着一层细细的生姜屑,烟气袅袅地,一股浓浓的姜汤味飘来,证实蓉儿刚才所说的话不假。
段夕何担心自己开口不当露了馅,干脆什么都不问,只坐起身背靠在床头。
哪知这一动,下半身传来一阵揪痛,如同刚愈合的伤口,因为外力被迫牵动再次撕裂开一般。
段夕何脸色瞬间苍白,还没坐正,背脊已被冷汗沁湿。一股不祥在她心尖环绕,那个梦可能是真的。她想尽快确认下虚实,不由发起傻劲:“不喝!我要吃肉包子!”
蓉儿知她傻,自然不能跟她一般胡来,再者,段夕何生病是大事,目前只有她一人知道,若是传到其他人耳中,她便成了罪人,再怎么说,段夕何也是位身份尊贵的公主,自己侍伺公主不周,这种罪名按宫规要处五十刑杖。这五十刑杖打下,就算不死,也是个残废。好在段夕何只是得了个风寒,喝点姜汤发点热汗,也能挺过去。
“公主别闹了!您这样会害死奴婢的!听话,把汤喝下,奴婢这就去给公主拿肉包子吃!”蓉儿哄着她道。
段夕何自然知道她是一片好心,可是眼下的自己哪有什么心思喝姜汤,为不拂蓉儿的意,只得伸手接过汤碗,却在接手那会手指一缩,大叫:“好烫!”将碗扔在地上。
蓉儿无奈地摇摇头,蹲下身,将地上的碎碗片收拾干净,转身又去了御膳房。
蓉儿一走,段夕何立马将亵衣解开,对着铜镜检查起臂上的守宫砂。
手臂上洁白如玉,守宫砂已去无踪影。
段夕何脸上青白交替欲哭无泪,她至此也没弄明白,怎会糊里糊涂在梦里失了身?她不死心地仔仔细细回想着梦里的情景,却也只记得一鳞半爪,嘴角一抽,一股血腥味涌起,不时眸光一亮,她忆起曾在那男人肩头狠狠咬上过一口,就凭此,应该可以找到毁去她清白的凶手。
段夕何总算找到了一线希望,赶紧将亵衣系好爬回床,拉起被褥将头蒙上。私处的疼,时不时在提醒着她,那梦里的香艳,那梦里的屈辱,她将拳头紧攥,告诫自己,这种事绝对不能让第二人知道。
第七章 寻找蛛丝马迹()
段夕何再一想,自己这一身衣裳怕是蓉儿替自己着上的,那么守宫砂一事,她是不是已发现!
思此,段夕何再次惊起一身冷汗,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只得阖眼装睡。
“公主!姜汤和肉包都拿来了!”蓉儿搁下银盘,寒冬腊月的说话间嘴里不时吐着丝丝热气。
段夕何正过脸,见她脸颊已冻得通红,倒也不忍心再捉弄她。背靠着床头,接过姜汤大口喝起,一碗下肚,一身冷汗变成了热汗,倒也舒畅许多,接着又拿起一个肉包啃了啃。
“蓉儿你也吃个!”段夕何拿起另一个肉包递给蓉儿。
其实宫里这么多的宫女太监,还属蓉儿与她最谈得来,有时,段夕何在想,若非出生皇室,她倒愿意将蓉儿认作姐姐,只是这皇室素来吃人不眨眼,自己身为公主尚且朝不保夕,更何况她一个宫女。若真认了她,反倒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不如这种不亲不远的主仆关系好,等到蓉儿到了出宫年龄,再找个老实可靠的人嫁了,也算一生完美。
蓉儿接过肉包啃了一口,见段夕何正吃得起劲,不由又道:“公主恕奴婢多嘴,昨晚的事,您能不能不要对外人说啊,包括皇上!”
段夕何拿着包子的手顿了顿,见蓉儿一副可怜兮兮样,料定这事只有蓉儿一人知道,如今再听她这么说,料及她在担忧自个的安慰,这样一来,便恰好给自己寻了条路子。
“蓉儿,你指得是哪件事啊?”段夕何水眸眨眨,有意与她打哈哈。
“就是公主生病的事啊!奴婢昨晚也不知为什么会睡过头,醒来时,见公主倒在浴池里,可把奴婢吓死了!”蓉儿捂着心口说道,表情紧张,段夕何能不得不联想起当时的情景。
段夕何一字不落地将她的话听进心里,寻找着丁点自己失身的蛛丝马迹,忍不住问道:“你看到我时可……穿着衣服!”段夕何寻思许久,还是问出了心底话,她觉得现在自己再不问真快憋疯了,再装疯卖傻已无意义。
蓉儿表情一怔,张大着嘴巴望着段夕何。
段夕何以为她瞧出了什么,赶紧用被褥将周身裹住。
“你……看着我做啥?”
“公主你当真是病了,奴婢还说呢,往日公主洗浴时都脱了衣裳,昨日怎么连裙襦都在身上,更上奴婢奇怪的是,奴婢明明记得那裙衫是奴婢帮公主褪去的,怎么醒来后,公主又着在身上!”
“喔,大概是我洗了一半钻出水又穿上了!你还看到些什么,比如说,我身上多了点什么东西,又少了点什么东西!”
蓉儿挠挠脑门,听不出段夕何指得是什么,不过段夕何平日就这样傻呼呼的,说不上个正话也是常事,倒也没摆在心上。
段夕何见她表情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她断定,蓉儿似乎没发现自己守宫砂已消失,如此想来,定然是当时浴池里的光线太暗,蓉儿替自己换衣时没看清,亦或是,蓉儿失职在前,心虚作祟,顾不上仔细瞧自己身上,就将自己搬回了床榻。
这么一想,段夕何倒也淡定许多,将手中的肉包一扔,攥起被褥将头蒙起。
第八章 潜入画师府()
蓉儿对段夕何这样早就见惯不惯,也就不劝她这会起床,直端起银盘掩门步了出去。
段夕何吁回一气,直庆幸事情还没有穿帮,应该还有办法能挽回。
她眨巴着大眼,想起小时候曾在废宫里听一位病危的太医说过,守宫砂并非绝对能验女子真操。这老太医据说是制作守宫砂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