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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这些伙计也不好多说什么。
秦允明向店小二道:“这位小哥,贵店有一位名叫苏迨的公子入住,我与他相约此时见面,还请劳烦通报一声。”
店小二见秦允明这般客气,连连道:“苏公子我认识,前天刚入住的,请秦公子稍后片刻,小的马上去为您通报一声。”他说完,又朝其他伙计挥手催道,“去去去,都散了,干活去吧,脏兮兮的围着秦大郎像个什么话!”
众人只好散去,继续干活了。
店小二立刻跑去了二楼,没过多久又匆匆的跑了下来。他来到秦允明跟前,笑呵呵的道:“苏公子已经下来了。小的给二位沏茶去。”
说完,又转身跑向后堂了。
片刻之后,楼梯那边传来了下楼声,一位身穿白衫的青年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他蓄着短须,脸白如粉,虽然神态有几分疲倦和沧桑,但是仪表和气质去颇有一股文人雅士的风范。
秦允明立刻站起身来,带着一副友好的笑容迎了上去,拱手道:“想必这位大哥便是苏二郎,小弟秦允明,这厢有礼了。”
苏迨看见秦允明不过十四岁的年龄,却又青年一般温和的气魄,心中顿生好感。他连忙笑着走了过来,同时也向秦允明拱了拱手,道:“秦大郎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昨日递贴拜访,不曾料到大郎你会亲自回访,小小年纪却有这般气度,着实让人敬佩不已。”
秦允明谦虚的笑了笑,道:“苏大哥言过其实了,苏大哥这样名门子弟能看得起小弟这样商贾纨绔,实乃是小弟的荣幸。小弟自幼便十分仰慕东坡先生,一直遗憾未能早生十年拜入东坡先生门下。”
苏迨和颜悦色的道:“秦大郎太自谦了,在下月初在江宁府时,有幸瞻仰过大郎的文采,以大郎如今的成就,俨然已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魄力,其诗词的造诣颇有大家风范,哪里还需要拜他人为师呢?”
秦允明摇了摇头,叹道:“小弟窃以为,有一些高峰是后人永远无法逾越的。东坡先生可谓文学界之泰斗,小弟敢断言,往前三百年及往后三百年,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出其右。”
他觉得这样相互客套下去并不妥当,更何况苏迨如今是一个成年人了,当着苏迨的面子总是夸奖苏东坡,纵然苏迨十分崇拜父亲,这也总是不太礼貌。
随即,他转移了话题,说道:“苏大哥,小弟今日特意前来恭迎,不妨到寒舍小坐,再细细倾谈可好?”
苏迨说道:“在下原本慕名拜访大郎,此刻承蒙大郎亲自来迎,盛情之下只有惶恐的心思,自然不敢推却了。”
秦允明于是就引着苏迨出了客栈,向秦府走去。
西蕉客栈离秦府不算远,所以秦允明来时并未曾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出客栈时,他还特意向苏迨解释了一番,以免苏迨以为自己招待不周。
在返回秦府的路上,秦允明与苏迨又闲聊了一阵,这才得知原来苏迨的父亲苏轼在元佑八年贬至儋州,同年其也因为谏罪,被调出朝廷到广州任职。直到两个月前接到朝廷的新调任,被召回京城任职。这也算是一种升迁了,宋时的广州乃至整个岭南一带大多是穷乡僻壤,大部分罪官都被放任到这些地方。
苏迨自十月中旬从广州启程,陆行到江州,换水路于十一月中旬抵达江宁府。
因为恰好行程这几日风调水顺,船行的时间提前了十数日,于是打算在江宁府闲居一阵,再行上京。然而在江宁府才两天,碰巧读到了秦允明的词作,又听说秦允明乃秦少游门生,料想与自己还有一份渊源,随即假道南下来到杭州,特意要见识一下这位少年才子。
回到秦府,秦允明请苏迨到前堂小坐,然后特意将自己父亲叫了来。
秦老爷数年前还曾与秦少游交往甚密,虽然不是一个文人,但附庸风雅的情趣还是有的。他听说苏轼的二公子苏迨登门拜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商事,并且回答房中重新换了一件衣衫,这才随儿子一同来到前堂。
相互寒暄一阵,落座看茶。秦氏父子俩都是热情洋溢,与苏迨倾情攀谈起来。
秦老爷时不时都要提及自己当年与秦少游交往的趣事,似乎秦少游身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与苏迨是有亲密关系的一样。
苏迨少年时确实经常与秦少游、黄庭坚等人亲近,只可惜如今时过境迁,这些往日的前辈们如今都是艰辛的下场。不过当他知道秦少游与秦老爷是堂兄弟关系时,不由再次感到了一阵亲切。这些年远居广州,总算返回中原了,能够再次回忆往事也算是一桩幸事了。
三人一直聊到正午,前后换了三盏茶,所聊的内容十分广泛,诗词歌赋、陈年旧事、乡野奇谈都有。秦允明倒是从苏迨嘴里听到了许多关于苏东坡的八卦趣闻,虽然有的在二十一世纪已经听过,但也有一些不见经传的轶事。
秦老爷和秦允明自然要留苏迨在府上用午膳,苏迨性格温和斯文,略略客套推辞了一回便答应了下来。'm無彈窗閱讀'
第95章 旧友相逢()
午饭过后,秦老爷让秦允明陪同苏迨四下游玩,他这个老年人就不掺和年轻人的事情,向苏迨告了一个不是,便忙自己的去了。
秦允明于是引着苏迨在坊间四下走动了一下。
苏迨早就听说了秦允明能写一手精妙的楷体字,随即欲求观摩一番。
秦允明自然不推辞,笑着说道:“小弟的字只能算中规中矩,但笔墨之间着实缺乏神韵,因此一直倒想请教高人的墨宝来学习,只可惜不得机会。今日苏二哥光临寒舍,倒是要向苏二哥讨教一番了。”
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台阁体虽然勤加练习,笔力上精进不少,但是台阁体毕竟是一个刻板的书体,华而不实,完全没有书法界的那种灵魂所在。他很明白这种书体闲情娱乐还好,但决然不可能有成为大家风范的机会。
宋朝书法盛行,几乎融入了文人雅士生活之中,能成为一个书法家有时候甚至比当上大官还要优越。当年苏轼乌台诗案险些被处斩,哲宗正是念及了苏轼的文采,最终改死刑为流放。
因此,他自从下定决心读书之时,也对改进自己书体有所觉悟。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毛笔字根基还是有的,要想改变书体无非就是多临摹、多练习、多领悟,这三者自然是递进关系了。
苏迨自幼生在书香门第,当然难免受到父亲苏轼以及其他与苏门交好名士的熏陶,他不仅潜心学习过父亲苏轼的笔风,甚至连黄庭坚、晁补之等人文墨也能写出几分意境。此刻听了秦允明之言,谦虚的笑了笑,道:
“请教高人的意愿,只怕大郎还要再费苦心了,在下不过略懂皮毛,都不敢轻易献丑,自然算不得什么高人了。”
秦允明觉得苏迨比自己年长十多岁,而且还是一个官,虽然木棺身任官职不算大,但好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朝官,张口闭口就是“在下”,让自己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看来这位苏迨还真是一位作风严格的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家中变故的原因。
他微微笑了笑,接着说道:“苏二哥较之小弟年长,小弟称呼苏二哥一声哥哥是应该,但苏二哥在小弟面前总是自称‘在下’,这就有一些折杀小弟了。若苏二哥不嫌弃,愿与小弟平辈论交,小弟恳请苏二哥以兄长自居,不知可好?”
苏迨听了这番话不由一愕,随后腼腆的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迂腐了。他连连道:“能与大郎这样杰出的才子论交,是苏迨的荣幸呢。既然如此,那苏迨就占了先庚的便宜,自称一声愚兄了。”
秦允明开怀笑了起来,道:“这就好了嘛,今日允明就多了一位哥哥了。”
他顿了顿,又道:“苏二哥你是太自谦了,虽然小弟孤陋寡闻,但苏二哥既然对书法感兴趣那也必定是同道中人。更何况书法本无所谓先天后天之说,全然是执笔者勤奋练习、深入体会才能有所成就,以苏二哥年长,已然可视为前辈了。今日小弟一定要好好向二哥讨教一番,还请二哥不要吝才呀!”
苏迨呵呵笑着说道:“大郎过奖了。愚兄可不敢承这番话,稍后笔墨纸砚到齐,大郎必然会见分晓。”
此时两个人已经出了秦府,正走在钦善坊小巷道,既然商议已定切磋一番笔墨,当即便打算打道回府。然而当他们刚刚转身,打算沿着小巷道走回去时,只见巷道迎面走来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