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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神秘的说:
“跟你说吧,俺们掌柜的根本就不在乎这酒楼挣不挣钱,眼下这年月,一般人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钱下馆子?能来这儿吃饭的个个都是抱了日本人大腿的,平时见到街坊邻居那都是鼻孔朝天,稍有不满就是拳脚相向,但是到这儿来吃饭,就没有一个敢不给钱的。”
顿了顿,小伙计突然四处看了看,神神秘秘的凑到刘成面前低声说道:
“前天晚上死的那个金大头你知道不?那在桦甸都到了什么份儿上了?甭说吃饭给钱了,他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媳妇儿,直接拉到屋里睡,还得让人家男人在门口等着、听着,你说厉害不?但是到咱福满楼吃饭,一个子儿都不带少的!”
刘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着又问了一句:
“那你们老板到底是个啥人物?”
小伙计摇摇头:
“那俺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挺厉害,这不,今儿一大早就出城了,也没说去干啥。对了,俺们掌柜的还会说日本人的话呢……”
正说着话,楼下突然有人喊伙计,小伙计赶紧抓了两瓣儿大蒜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跑下楼。
刘成端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一溜火线从嗓子眼儿一直连到胃里。
正宗的高粱烧酒,六十五度以上,这在后世假酒遍地的市面上,比四个九的黄金都难买,刘成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喝过这么正宗的东北小烧了。
放下酒杯,紧了紧身上新买的羊皮袄,站起身下了楼。
能从小伙计嘴里问出来的消息都已经问完了,刘成已经没有必要再耗下去了。
从迈出福满楼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一个从外地来桦甸收皮筒子的买卖人。
刚到街上,迎面就看到一队伪军护着一辆马车走了过来。
刘成赶紧退到一边,看着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
马车从刘成身边经过的时候,一侧的车轱辘刚巧压上了一块儿拳头大小的石头,“嘎嘣”一声颠了一下,马车里面顿时传出一声痛呼,随即怒声骂道:
“马猴儿!我草你奶奶的!想墩死老子啊?哎呦……等老子站起来,非扒了你的皮!”
赶车的那个尖嘴猴腮伪军立即连声赔罪,从车辕上跳下来,牵着马走的更慢了。
刘成没敢过久的停留,在马车走过去之后,立即转身钻进了一条胡同。
那队伪军到了宪兵队之后,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车里的人抬出来,直接抬进了小野太郎的办公室。
小野太郎早就接到了野村寿夫的命令,说是要让樊华来桦甸养伤。
樊华这次算是运气好,正赶上野村寿夫的一个医生朋友从本土被调到华夏,在上任之前来看望野村。
这个人叫石井孝,曾经在欧洲著名医学院留学,回国后一直进行生物领域的研究,在医学领域的造诣很高。
樊华那一套零件全都被马踩碎了,要是得不到有效救治,这条命也就完了。
石井孝给他做了手术,把那套被踩烂的零件全都给摘了,总算是保住了樊华的一条命。
双河镇的百姓已经逃光了,三十五团也就失去了驻守的意义。
野村寿夫留下了两百人,将剩下的百十人连同樊华一起送到了小野太郎这里。
野村寿夫的想法很明显,就是给小野太郎送来一些人手。
樊华虽然废了,但是那颗大脑袋还在,那里面装着不少阴损的道道,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到小野太郎。
毕竟,华夏人才是最了解华夏人的。
之前虽然怒斥了小野太郎,但是在野村寿夫心里,还是很看中这个手下的。
怀疑归怀疑,能力归能力,野村寿夫不怕手下的军官有想要往上爬的欲望和手段,他要的只是结果。
现在因为这支游击队,新京司令部已经两次向野村寿夫下令对其进行清剿,虽然有些收获,但是却始终没能彻底消灭。
也正是因为如此,野村寿夫才没有真的想要换掉小野太郎,如果换成自己的外甥有吉隼,一定不会比小野太郎做的更好。
小野太郎一见到樊华,立即起身迎了过来,满脸真诚的说道:
“樊团长辛苦了,你为了帝国的付出,帝国会记住你的功劳!”
其实按照他的级别,是不配跟樊华说这样的话的,他这样说就是为了告诉樊华:
在这里,是他小野太郎说了算。
樊华那颗大脑袋里装的可不是浆糊,而且那双小眼睛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极强。
所谓听话听音,小野太郎的话一出口,樊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89章 一只手()
磐石,玻璃河套。
一辆马车停在石梁村的村口,赶车的小伙子掀开棉车帘,耿贵猫着腰、抄着手从马车里走出来,由小伙计扶着跳下马车。
他先是朝村子里面看了看,接着低声对伙计交代道:
“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伙计答应一声,看着耿贵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缩着脖子找了个背风的角落掏出烟袋点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耿贵进了村子之后,顺着小道来到一户人家的院子外面,抬手敲门。
没一会儿,院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一见耿贵,立即眉开眼笑的说:
“呦,是耿掌柜来了,快,屋里坐。”
说完扭头朝屋里喊道:
“当家的,耿掌柜来了!”
随着女人的声音落下,正当中那间土房的棉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皮袄的男人迎了出来,笑着招呼耿贵:
“耿掌柜,快进屋暖和暖和,孩儿他娘,赶紧泡茶。”
说着就走到耿贵近前,伸手虚扶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屋里让。
男人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眼睛里却透着警惕,眼神不时的瞟向院墙周围。
耿贵跟男人寒暄了几句,迈步走进了那间屋子。
落座之后,耿贵立即压低声音对男人说道:
“联系二号,让他找到一个叫孙世恒的人,告诉他,他的父母家人都在我们手里,让他走进看着办。”
男人有些为难的看了耿贵一眼,同样压低声音说:
“现在联系不上二号,这都快两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了。”
耿贵脸色一变,沉声低喝:
“八嘎!你想违抗命令?”
男人下意识的就要站起身,但是屁股刚离开凳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不敢!只是……”
耿贵一摆手:
“不用说了,一周之内联系上二号,否则,你自己去向小野阁下交代!”
男人半低下头,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的说了一句:
“哈衣!”
耿贵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
“还有,不要再去那个地方找消息,避免被人发现。”
男人点点头,刚要说话,门突然被推开,刚刚给耿贵开门的那个女人端着茶壶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的说:
“耿掌柜,这回要几坛酒啊?我给你准备出来?”
耿贵笑着摆摆手说:
“不着急,我这次还要去别的地方,不直接回去,明儿早上让你男人套车,给我送去十坛,直接到柜上结钱就行。”
女人脸上的皱纹笑的全都聚在了一起,连声说道:
“好、好、好,耿掌柜放心,明儿下午之前一准儿送到。”
耿贵喝了一杯茶,起身告辞。
女人十分热情的想要留他吃饭,却被他给婉言谢绝了。
走出村子的时候,耿贵不着痕迹的朝那株老槐树的树根地下看了看,随即失望的收回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
桦甸,宪兵队牢房。
一个鬼子打开其中一间牢房的铁门,朝里面喊道:
“孙世煜,出来。”
一听到钥匙的声音就缩在墙角哆嗦的孙世煜一听到叫自己的名字,顿时干嚎着哀求道:
“太君呐……饶命啊……俺知道的事儿可全都说了啊……”
那个鬼子士兵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几步走到孙世煜面前,薅住他的领子就往外走。
晏颖这时候扑过来抱住那个鬼子的腿,哭天抹泪的喊着:
“太君、太君呐,都是那个杀千刀的孙世恒惹的祸啊……跟俺们可没关系呀……你们可不能杀俺男人呐……”
那个鬼子一脚将晏颖踹开,用生硬的华夏语说:
“下一个,就是你!”
晏颖的嚎哭声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