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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字字血、声声泪唱道:“郎啊郎,我死后,你就把我埋在大路旁,妻我要看你接回主子妈,妻我要看到千年沉冤得昭雪,我主子妈扬眉吐气回山庄……”
“得,这是又犯病儿了。唉——”夏老板长叹一口气,从刚被带入的戏里走了出来,抱住杏儿,一边拍打着她的背,一边大声安慰她,“喂喂!老婆,你别哭,别哭了!我那个喂老虎的问题不是假设的吗?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我……你妻我不是替你喂老虎了吗?”
夏老板刹那又被带入戏里,气哼哼道:“你怎么就认定是替我喂老虎,不是替你主子妈喂老虎呢?”
“你傻呀你!我主子妈那是连考虑都不用考虑——根本不可能把她喂老虎的!要考虑的,只能是你——可我又哪儿舍得拿你喂老虎呢?所以,只有你需要我替你舍身饲虎,保你一条小命儿,让你好好活着……郎啊郎,我死后,你就把我埋在……”
“好啦好啦,甭埋啦,你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没有老虎吃你……”
杏儿喜极而泣:“没有老虎吃我?你妻我还活着?”
“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唉,我怎么好像刚死过去一次,又活过来一回,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夏老板感动地抱紧娘子:“我也好像又活了一回。你肯替你老公我去喂老虎——媳妇儿,我好感动好感动耶!没说的,打这往后,青苹果客栈你说了算!什么我都听你的——虽然你有点儿缺心眼儿。我要好好挣钱,扩大经营,再买几头骡子,再买几匹马,再买几头牛,还得买几头大奶牛……至少,损到家……”
杏儿水汪汪的眼睛一往情深地望着夏老板:“嗯?”
“损到家,也要让你过上比皇宫里的烧火丫头还好的日子……”
杏儿笑得灿烂,眼睛里还汪着泪水:“有你这样一个恩爱郎君,我看比当皇后还强!皇宫里的烧火丫头有什么了不起?!”
“宰相家人七品官嘛。那给皇上烧火的丫头,怎么着也得六品吧?所以我才说……”
杏儿随口而出:“你懂什么!皇宫里烧火的根本不是丫头,而是小太监们干的活……”
夏老板一笑:“哼,傻媳妇儿,好像你在皇宫里呆过似的,装得好像什么都懂……”
“我当然什么都懂!都是主子妈告诉我的……哎哟,我不能说,这是天大的秘密!”
“什么天大的秘密?不就是你的主子妈是真太后,宫里的那个是假太后么——那也是秘密?那是你们娘儿俩都有病,都病得不轻!喂,媳妇儿,你们娘儿俩是从哪儿来的呀?你们的娘家到底在哪儿?想起来了吗?”
“打死我也不说!”
“不说我也知道,不是板城,就是宽城;不是围场,就是丰宁;再不就是滦平?兴隆?平泉?围场……”
“哎,老公——”
“什么事儿?媳妇儿?”
“你该去接主子妈啦!”
“好吧。媳妇儿,就冲你都敢替我喂老虎,我这屁股它再疼,也得把你的主子妈我的老丈母娘接回来……”
杏儿搂着夏老板的脖子,在他那被太阳晒黑了的疲惫的脸上使劲儿亲了一口:“老公,你把我主子妈接回来,今儿晚上我就舍身饲虎。”
夏老板一愣:“你说什么?”
杏儿媚眼如丝:“昨儿晚上你想干什么来着?我没让你干什么来着?”
夏老板哈哈大笑,二话没说,高兴地在杏儿脸上亲了一口:“老婆,我这就套车去!”
避暑山庄。御膳房。
乾隆、太后坐在主座上。
金小喜与黄土高坡坐在一边,金小欢与赛飞燕坐在另一侧。
传菜太监将一道道美味佳肴流水般传上来。
唱膳太监唱歌似的报着菜名:
“蝴蝶暇卷——”
“喜鹊登梅——”
“糖醋荷藕——”
“番茄马蹄——”
“白扒鱼唇——”
“葱烧鲨鱼皮——”
“万字珊瑚白菜——”
“寿字五香大虾——”
“无字盐水牛肉——”
“疆字红油百叶——”
……
品膳太监于大嘴鸡啄米似的品尝着各道菜,有时酸得直嘬牙花子,有时又辣得直流泪,有时香得直咝哈……忙得不亦乐乎,嘴里不时发出奇怪的啧啧声……
金小喜、赛飞燕与金小欢——三个人六只眼看得眼花缭乱。
乾隆举起酒杯:“来,这第一杯酒,咱们先敬太后老佛爷——祝太后老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一起举杯:“祝太后老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也举起杯,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好好好。猴儿们吃好。”
于大嘴突然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像是给太后的话打了个大大的惊叹号!
欢乐的气氛为之一滯。
太后鄙夷地看了于大嘴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森芒。
金小欢看了,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心里咯噔一下——那道森寒的目光好似扎进了她的心,将她的心冻成了一团冰芒。
金小欢明里调侃,暗里说情道:“这于大嘴每天品膳不止,为皇上把守着毒从口入关——也算的有功之臣哪!”
太后森森一笑:“有功之臣?哼!他不过是一只试毒的肉匙子!”
众人心内一凛!
金小欢弱弱发问:“肉匙子?什么叫肉匙子?”
太后缓缓答道:“民间试毒,都用银匙子——银匙子往菜饭里一插,若是有毒,那银匙子就变黑了;咱们皇家,用银匙子仍不放心,所以,咱们皇家就用活人来试——他,就是肉匙子!嘿嘿,肉匙子比银匙子可保险多啦……”
太后又是森森一笑,几个客人倐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似血液都凝固了。
赛飞燕突然哽咽起来:“呜呜……真可怜!”
金小欢道:“皇上……大哥!小欢有一不情之请!”
“御妹请讲。”
“大哥,今日咱们哥儿几个与太后共进午餐,其乐融融,这个……这个肉匙子在此,着实破坏了咱们的欢乐气氛——皇上,这顿饭就不用这个肉匙子了好不好?”
赛飞燕拍手道:“好哇好哇!”
金小喜悄悄地拉紧了黄土高坡的手。
乾隆颇感为难地看着太后。
太后脸一沉:“那怎么行?这是祖宗的规矩!谁人敢破?再说,皇上九五之尊,天子之身,没了肉匙子这道活保险,万一有人下毒——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太后咄咄逼人的目光盯在金小欢的脸上。
金小欢弱弱地顶撞道:“什么规矩?这规矩也太残忍了吧?皇上九五之尊不假,可肉匙子他也是人——他也上有老爸老妈,下有妻子儿女呀……”
太后不屑地斜了一眼于大嘴,冷笑一声:“妻子儿女?哼!你问问他,他身上的零件儿全吗?他这辈子还会有妻子儿女吗?哼,他还不如一只真正的公鸡!公鸡还能报晓,还能为争夺母鸡而掐架!你问问他,他还能为一只母鸡——为一个女人而战吗?哼,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什么东西!猴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天生就是真龙天子!有人生来只能当太监!当奴才!当肉匙子!嘿嘿,肉匙子可以死掉千万只,但皇上却不能损伤半根毫毛!”
吉祥面似白纸,福禄脸如紫肝,两人身子都微微颤抖着,强抑怒火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众太监都似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依旧传着一道道菜,唱着一道道菜,品着一道道菜……
于大嘴“咕咚”跪在地上:“奴才甘愿为皇上做一只肉匙子!能以奴才一死,换取皇上无恙——是奴才毕生的追求与梦想!”
金小欢望着于大嘴,又怜又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金小欢道:“皇上,祖宗的规矩既不可废,这奴才又愿意为皇上做肉匙子——这就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小欢也管不着。但今天是否先让他退下?今天是大哥与弟弟妹妹们欢聚一堂,有这么一个肉匙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我感到很不舒服;再说,每道菜他先尝一口,我也很恶心。这样吧——为了既让姐妹们吃着顺心,又能保证皇上和太后的安全不出差错,就由小欢来当这个肉匙子——尝这第一口——太后以为如何?”
乾隆为难地瞧着太后:“皇额娘,您看……”
太后本来面沉如水,但见乾隆那为难的样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