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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乐两眼瞪得像看着一个魔鬼:“千八百万?!天哪!魏兄,你有多少个脑袋让皇上砍啊?!”
魏雨缪拱了拱手:“小乐,你小点声儿行不行?求你——难道你真的想要为兄掉脑袋吗?”
“既然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儿,你怎么还……”
“小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金小乐气得浑身直哆嗦:“什么?!为了我?!魏兄,你可真……好吧!魏兄,趁这事儿还没闹大,看在你我多年同窗的份儿上,我就最后放你一马——你赶快把贪污的银票交回本府,我也就不追究你了,交出银票,你……你就回家去吧!”
“小乐,你这是炒我的鱿鱼!”
“魏兄,你还要怎样?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已经是对你法外开恩啦!这儿的工程都要翻工重来!从现在起,本府要亲自抓这个工程!你赶快把银票交回来!”
“好吧……我交!交!银票都……”
魏雨缪往坝上张望着……
金小乐转身命令李大包、周大包:“拆坝!全部翻工重来!用标准的大条石垒坝,每方石头一两六钱银子,一厘也不会少你们的!把那些垒猪圈的工钱算清立刻走人,雇用高级石匠瓦匠,工资该给多少给多少!绝不克扣!绝不拖欠!”
李大包、周大包和工地上的工人们一齐欢呼起来……
金小乐沉脸下令:“燕小山,你跟魏雨缪去拿银票!小心着点儿,别出差错!”
燕小山心领神会:“是!大人放心!银票与人——一个都不能少!”
魏雨缪故意拖延时间,假意嗔道:“小乐你这是让他看着我?”
金小乐不客气道:“既然你这样看——那就是!”
魏雨缪冷笑道:“小乐你不要逼我!你的官儿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吧?!说出去谁都甭想好!你说银子是我贪了有证据吗?我还说是大人你贪的呢!贼咬一口入骨三分知道不?!做人别太过,凡事留三分。难道你我兄弟同窗多年非要弄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吗?!”
金小乐此时真是悔恨交加,手指魏雨缪也爆了粗口:“姓魏的你******真是一条白眼狼!你还有脸提多年同窗?你******骗我去秦淮楼为不仁在先!在大堂上见死不救是不义在后!我原谅了你一次又一次,还让你当师爷保你衣食无忧复习再考……******我真是瞎了眼!我不听小欢她们的话真是咎由自取!好好好,既然你提到同窗,那我就最后再同窗一回——魏雨缪,趁着我现在还没后悔,赶快把银票交出来,然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说话算话,这次就不追究你了……”
“哼!你不追究他,小爷我却要追究你!”
坝上一声断喝!众人抬起头来,索天爵和他的手下一齐站在坝上,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金小乐问道:“你是谁?”
索天爵傲慢地对魏雨缪一努嘴儿:“告诉他!”
魏雨缪还了魂儿似的得意洋洋起来:“他是当今大清朝兵部尚书、镇国公索伦索老爵爷——”
金小乐大吃一惊:“索大人……这么年轻?!”
魏雨缪戏弄地接着说道:“啊的儿子——索天爵索小爵爷!”
“小人!”金小乐瞪着魏雨缪怒道:“你直接说他是小爵爷不就得了——整这大喘气儿狗仗人势有劲吗?魏雨缪,这里没你什么事儿啦!燕小山,带他去拿银票!”
“是!老爷!”燕小山一推魏雨缪将他推了个趔趄,“走!”
“慢着!”索天爵在坝上喝道,“他的事儿先往后放放,先把你的事儿说清楚!”
金小乐反问道:“我有什么事儿要说清楚?”
索天爵冷笑一声:“装什么大瓣蒜!你自己的事儿,那还不是鸡吃亮光虫——心知肚明么?!”
金小乐装憨道:“可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索天爵又是一声冷笑:“那我告诉你,有人告你雇人捉刀,骗取状元郎——这是你犯的第一宗欺君罪;你这位承德府大老爷,也是个冒牌货——这是你犯的第二宗欺君罪!金小乐,有这两宗大罪,请问,你项上的人头——还不该搬搬家吗?!”
“你!你胡说!”
金小乐被人戳中软肋,心虽发虚嘴却不软,心里却在叫苦不迭,小欢哪小欢,你可把为兄害苦了!我金小乐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何曾如此丢人现眼受人羞辱?唉,哥这一世英名都让你这小丫头给毁了……
“怎么?心虚了吧?底气不足了吧?这纸它终是包不住火的!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应当剥去!”索天爵哈哈大笑,“来人哪!将这个冒牌货知府大老爷与我拿下!”
金小乐喝道:“索天爵,你虽贵为镇国公之子,大家尊你一声小爵爷——可你仍是一个白丁!你无权拿我朝廷命官!”
“那要是冒牌的朝廷命官呢?”
“冒牌的也轮不到你来管!”
索天爵大怒:“好你个金小乐!竟敢不把小爷我放在眼里——好,我管不了你,有地儿管得了你——来人!把他拿下,送吏部审问!”
索天爵手下一拥而上,就要拿人……
燕小山率承德府衙役们冲上来护住金小乐,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此处发生何事?”
一乘大轿缓缓落地,宰相刘罗锅从轿内走出,跟随衙役身上“刑部”两个字醒目耀眼。
金小乐答道:“刘大人,下官在此处理公务,索天爵无理取闹妨碍公务,指使手下欲劫本官!”
刘墉耸了耸背上罗锅,一双慧目罩定索天爵,双手一揖:“贤弟请了。”
索天爵不屑地一扭头,撇着嘴儿,嘴里哼了一声:“少跟我称兄道弟,我背上可没背个破罗锅——咱俩不是一个妈养的!”
众人一愕,都想不到这索天爵生冷不忌至此!
金小乐喝道:“索天爵!你太放肆了!”
索天爵脖子一梗,傲慢之极:“少拍马屁!大清朝谁不知道宰相刘罗锅——可小爷偏不买他的账!”
众人无不失色,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刑部衙役们自动维持着秩序……
刘墉眯眼望天,伸出左手,几根手指神神秘秘掐算一番,然后望着索天爵微微摇头:“贤弟,你若识时务,赶快从这儿离开,不要妨碍金知府公务,否则……”
索天爵鼻孔朝天:“否则怎样?哼!”
刘墉微微一笑:“否则……这个……愚兄算出你今日恐怕有八十大板之厄!”
索天爵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八十大板?哈哈哈哈……刘大人,早听说你背得罗锅儿是玉皇大帝的智慧宝盒,里边装得都是心眼儿;谁都知道你是天上星宿下凡——前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可你算我今日要挨八十大板……哈哈哈哈……那你可就把这城门楼子整到胯骨轴子上去啦!嘿嘿!敢打我板子的衙役——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大姑娘的腿肚子里转筋儿哪!哈哈哈哈……”
索天爵的手下也跟着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声戛然而止,索天爵大喝一声:“动手!拿人!”
索天爵手下嗷地一声冲了过来……
金小乐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指着索天爵:“来人!给本府将这刁民拿下!”
燕小山带领承德府衙役们拔出腰刀,扑了过去……
“住手!”刘墉面色一沉,不怒自威:“索天爵!本官执掌刑部,有义务提醒你:金知府拿你,是执行公务!你拿金知府,是犯上作乱——按律当斩!”
索天爵一愣,望着刘墉,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双方属下也都停了下来……
“那要是我来拿呢?”
镇国公索伦与都察院左都御史史登科并肩站在坝上,说话的正是史登科。
刘墉笑道:“史大人来拿也算名正言顺,只不知可有证据?请问史大人,你有证人吗?”
索天爵得意洋洋:“当然有!证人哪——”
魏雨缪嘿嘿一笑,抢上一步大声答道:“小人便是证人!”
(本章完)
第73章 “出大事儿啦!”()
承德。武烈河清坝。
金小乐瞪着魏雨缪,那晚在青苹果客栈餐厅吃晚饭时金小欢她们激烈反对他聘用魏雨缪当师爷的情景唰地闪现在眼前,一句句话语就像一枚枚炸弹在他的心里炸开,在他的耳边轰轰炸响……
“金大老爷,您甭跟欠我二百吊似的,俺跟你开玩笑哩……你炒俺,俺高兴!俺都不知该咋感谢你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