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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银狐鬼军和郡兵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还好,都是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子玉先生”是何等精明?如此微妙的事儿如何能逃得过他鹰隼一般的眼睛?他老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对待钟使君的态度,总是客客气气满含温煦的,浑然不似对张郃一般呼来喝去。
官场之中的惯例,若是上司对你客客气气,那肯定是没把你当自己人儿。与此相反,若是上官对你不假辞色,张口就骂,那你在上司的心中,绝对是心腹。钟繇钟使君是何等聪明,对于这一点,自然是心知肚明。银狐鬼军是侯大人的起家部队,银狐鬼军的统领自然是“子玉先生”的心腹,这一点是他无法比拟的,至于接下来的事儿,大家伙儿只好事儿上见了。
“启禀前将军,一切都安排好了!袁公路的部下战力极弱,被我军打怕了,惯会疑神疑鬼,一般有个风吹草动,定然会一溃千里!我的计划,就是从这一点入手,环环相扣,一环套一环,设的可是连环阴阳局,不怕他袁公路不上钩儿!”张郃上前一步,低声拱手说道。
张郃的作战计划,是参谋军官在硕大的沙盘之上演练了数次之后才定稿的,侯大人事先也是知晓的,不但知晓,还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个时辰。此时此刻,“子玉先生”问这一句话,其目的不外乎两个,其一,是提醒张郃不要轻视袁军,其二,是说给钟繇钟使君听的。
张郃的话虽然不多,却说在了点儿上,最重要的是敲山震虎,钟使君,您老听见了吗?“哦!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开始吧。袁本初那里还好说,那厮惯于硬碰硬,怕得就是曹孟德,那家伙惯于玩弄阴谋诡计,神鬼莫测,赶紧打跑了袁公路,我们好回头收拾曹孟德!”
“子玉先生”把身子往后一靠,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一方名贵的地毯之上。“钟使君,此时此刻,已经到了决一生死的紧要关头,后面的事儿,就看您部下的两万郡兵喽!”这一句话儿,听在钟繇的耳朵里,是十足十的的高帽儿。可是上峰的话儿,总不能不听吧。
“诺!钟繇麾下的两万郡兵,定会好好儿配合张将军!”钟繇恭恭敬敬地拱手应道。
并州军的九万精骑,如同大海潮生一般滚滚而来,大司马吕布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下左右翻飞,舞得雪花儿一般,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的血胡同儿。一年多不上战场,这一次可谓是过瘾之极!吕布心无旁鹭,匹马单枪,直奔袁绍而来。
两千虎贲军,除了紧紧跟随典韦的那一曲人之外,其余人等紧紧跟随吕布,各持兵器,长枪大戟纷至沓来,凿穿了老将淳于琼的步阵,直奔袁绍袁本初立马的高岗而来。一千四百虎贲军都是千中选一的精骑,所过之处挡者披靡,袁军的两万骑兵已经溃退,更是无法抵挡。
在虎贲军的身后,是徐晃的两万虎豹骑,七千虎骑在前,一万三千豹骑在后,浩浩汤汤,早已凿穿了老将淳于琼的步阵,直奔袁绍的步阵而来。在两万虎豹骑的身后,两万陷阵营早已下马,在数百步之外,列成整齐的方阵,大步流星,高举着闪亮的陌刀,缓缓向前。
“随我来!背嵬军是大司马的亲军,百战百胜,绝对不能落到其他部队的后面!”庞德手中的截头大刀向前斜指,舌绽春雷,大吼着说道。在虎贲军创立之前,背嵬军是大司马吕布的亲军,每战必先,身经百战,百战百胜。有了虎贲军之后,背嵬军便成了一支野战部队。可是,即便如此,背嵬军还是大司马吕布的亲军,那一种浸透在骨子里的骄傲是其他部队无法比拟的。“杀!”,“杀!”,“杀!”两万背嵬军齐声怒吼,纵马如飞,一往无前。
吕布胯下的赤兔马扬鞭奋蹄,其行甚速,转瞬之间,便凿穿了老将淳于琼的步阵,直奔袁绍的步阵而来。吕布心无旁鹭,正杀得兴起,此时此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五原郡的岁月,上马杀敌,下马痛饮,数日之间,追亡逐北数千里。只杀得酣畅淋漓,浑身舒畅无比。
“大司马!俺老典来也!”只听得一声怒吼,典韦手持双铁戟,纵马如飞赶来,跟在吕布身后半个马身之处。吕布回头一看,只见典韦连人带马浑身都是粘稠的血迹,那血迹斑斑点点早就变成了黑褐色,和着斑斑点点的脑浆和黑色的尘土,仿佛地狱里的魔鬼一般。
“颜良那厮忒不经打,被我斩杀了数百亲兵之后,终于逃回袁军大阵了!呀呀呸!没胆子的货色!”典韦舞动双铁戟,随手砍翻了面前的四五个袁军步卒,吐出了一口唾沫。浑不在意地说道。他是一个五百年一出的杀神,也是一个天下罕见的猛将,只要在战场之上,就永远充满了活力和精力!“大司马!俺许褚来也!”典韦话音方落儿,一员猛将纵马急驰而来,胯下是高大健壮的西凉马,手中挥舞著一柄九耳八环象鼻刀,恰似凶神恶煞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吕布纵声长笑了。“老典,许褚,今日我三人便比试一番,看看谁能斩下袁绍袁本初的项上人头!”话音方落儿,吕布便双脚一夹马腹,胯下的赤兔马一声长嘶,分波踏浪,冲在了最前面!“便如大司马所愿!”典韦许褚拍马舞刀,紧紧跟上。
“主公!吕布那厮来势凶猛,还请主公暂避一时!”看到吕布、典韦、许褚三人凶神恶煞一般分波踏浪而来,逢纪被立刻便吓得胆颤心惊,面如土色了。“大丈夫当死于战阵之上,焉能效败军之将,独自逃脱否?”袁绍顿时大怒了,他抽出腰间的宝剑,厉声喝道。
“我袁绍今日宁愿战死在此,也不退后半步!诸君,是并州军强,还是冀州军厉害,我袁绍拭目以待!凡是溃退到我身前五百步者,必须反身冲锋,否则,杀无赦!弓弩手,射定标线!我冀州军有三十万之众,即便是豆腐渣,也要撑死他吕奉先!”袁绍拔剑怒吼道。
“诺!”听得主公如此悍勇,袁绍左右的亲军顿时便发出了一声声的怒吼,各持刀枪,在校尉军侯的指挥下,奋力向前,直奔并州军而去!“主公有言,绝不宁愿战死,也不愿后退半步!望诸君奋力向前!”袁绍的命令得到了不折不扣地执行,刹那之间,冀州军都疯了!
第880章:大司马万岁()
自古燕赵多慷慨之士,燕赵壮士慷慨悲歌,歌罢手持兵器,翻身上马,从容赴死,这样的场面在战国之世是寻常见的。在战国之时,冀州大部分领土都属于燕赵两国,还有少部分属于齐国,齐国的技击之士也是很有名的。如此一来,冀州民风彪悍,便其来有自了。
此时此刻的袁绍袁本初,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也是他一生中接近巅峰之时。日后的一些毛病,比如宽而不断,好谋少决都还不十分明显,与此相反,在袁绍麾下的文武官员眼中,袁绍袁本初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大英雄!按照他的前谋主沮授的原话来讲,“将军弱冠登朝,则播名海内;值废立之际,则忠义奋发;单骑出奔,则董卓怀怖;济河而北,则勃海稽首。振一郡之卒,撮冀州之众,威震河朔,名重天下。”此时的袁绍,正是英明果决的明主!
早在界桥之战之时,面对白马义从的突袭,部曲大惊失色,不敢发声,袁绍则掷头盔于地,朗声大喝道:“大丈夫宁可冲上前战死,躲在墙后,难道就能活命吗?”部曲感奋,重创白马义从。再联想到当年他在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中,当着董卓的面拔剑大吼:“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就可以看得出来,袁本初临危不乱,舍生忘死,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如今,大司马吕布亲率十万精骑,展开了决死突击,距离袁绍立马的高岗只有数里之遥了,袁绍手持宝剑,再次发出了掷地有声的怒吼。“我袁绍今日宁愿战死在此,也不退后半步!”这铿锵有力的话语,伴随袁绍立马高岗的英姿,立刻极大地振奋了袁军的士气。
感奋之下,袁军在各个将领的统率之下,迈着整齐的步伐,高喊着口号,一队队一群群开赴战场。刹那之间,朱灵、张南、周昂、吕威璜、吕旷、高翔、牵招诸将的将旗都出现在了战场之上,这些部队大多数都是步卒,刀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压住阵脚。
这些部队心知肚明,自己大部分是步卒,不足以抵挡并州铁骑的决死突击。于是乎,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之下列成圆阵,缓缓向前,试图用密集的步卒阵列阻挡并州铁骑的突击。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