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记宄墒钦飧龃罄洗秩词亲詈玫拇蚴郑鲆恍┪娜嗣遣恍加诨蛘卟辉敢馊プ龅脑嗷疃故鞘殖浦昂透咝У摹�
“依黄使君之意,该当如何应对呢?”蒯越的眼风扫了扫大大咧咧地坐在一边儿的黄祖,淡淡地说道。蒯越出身荆州四大家族之一的蒯家,自幼饱读诗书,受过严格的礼仪教育,以他的资望和家室,自然看不起黄祖这般粗鲁的所作所为。故而,含沙射影地刺了黄祖一句儿。
黄祖,你不是拍了案几吗?不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吗?连你黄祖都能看清楚看明白的事儿,我们三个人能看不清楚,看不明白吗?你不是想在刘荆州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大大地出一回风头儿吗?那你就好好地替刘荆州筹划一番好了,我们拭目以待。
听了蒯越的这一番话,蔡瑁和蒯良相互看了看,两人都莫逆于心了。蒯越的话正好说到了他们的心里,作为荆州世家大族的代表,黄祖的所作所为他们早就看不惯了。能够找个机会趁机挤兑一下黄祖,让他难堪一下,在刘荆州的面前出出丑儿,他们自然乐观其成。
黄祖手里正握着一只烧鹅,吃得酣畅淋漓,胸前的官服上满是淋漓的油迹。一听蒯越如此发问,他将手中剩下的半只烧鹅重重地摔在案几上,在自己的官服上胡乱抹了几把,这才大声说道:“樊亭侯,这有何难,按照袁本初、袁公路、曹孟德的说法儿,干上一仗!”
说到这里,黄祖起身,走到屏风面前,用满是油腻的右手拎起一柄木杖,指点着屏风上挂着的那一幅偌大的地图,大声说道:“主公,诸君,让我们来看看目前的形势。讨吕联盟声势浩大,雄兵百万,来势汹汹,就连天子都发出了手诏,这便占据了大义的名分。”
黄祖手中的木杖从西北的凉州到东北的辽东,划了一个圈儿,徐徐说道。“东北,公孙瓒袭杀了刘虞,正在向东攻击辽东,在西线采取守势,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胜负。在冀州的常山国、赵国、魏郡,数十万黄巾发动了决死进攻,已经攻陷了邯郸。探马来报,常山国和魏郡损失惨重,已经被黄巾的决死进攻打残了。至少在两三个月内无力再发动新的进攻。”
“在司隶的东面儿,中牟这一带儿,袁本初、袁公路、曹孟德三家起雄兵五十万,正在步步向司隶进发。看样子,再有七八天,便会和并州军展开决战。在遥远的西域,汉军正在步步退却,贵霜帝国皇帝韦苏提婆一世的二十万大军正在稳步向西,目标便是它乾城。”
“昨日,主公告诉我,汉中的张鲁和益州的刘焉都已经派出了部队,准备偷袭陇西了。诸君,目前这个形势,吕布军从西域到辽东,都面临着疾风暴雨般的进攻。我黄祖虽然是个大老粗,却也看明白了,万里长的战线,同时开打,处处都是要点,处处都要设防。只要有一处防线被撕开,就是一道儿大口子!我认为吕布这次凶多吉少,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说到这里,黄祖手中的木杖重重地点在了南阳郡宛城。“诸君可能都在想,一旦打输了该如何收场儿?可是,不知诸君想到没有,万一讨吕联军打赢了,我们该如何收场儿?依我之见,我们也要出兵,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攻取南阳郡!天塌下来,大家伙儿一起来扛!”
黄祖的这一番话儿,夹枪带棒,如同惊雷阵阵,霹雳滚滚,顿时便把众人都炸醒了。对呀,一旦讨吕联军打赢了,参加了讨吕联盟却没有出兵的荆州,立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获胜的讨吕联军定然会恨之入骨,收拾掉吕布之后,全军南下,来向刘荆州讨上一个说法儿。
若是讨吕联军打输了呢?那就更好办了,大家伙儿都是一般儿狼狈,吕奉先总不能一口全吃了吧?只要有袁本初、袁公路和曹孟德在,荆州和益州必定会成为拉拢的对象儿,在收拾掉二袁和曹孟德之前,吕奉先是断断不会向荆州动手的,顶多不过再把南阳郡交出去罢了。
“黄使君所言甚善!当浮一大白!”蔡瑁第一个开口了,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着黄祖深施一礼。“黄使君,请满饮此杯!”黄祖得意地点点头儿,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刘表深施一礼:“诸君,请为主公寿,饮酒!”话一说完,他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了。“我等为主公寿!请主公满饮此杯!”蒯良和蒯越也端起了酒杯。“请诸君同饮!”刘表笑着说道。
众人重新落座之后,刘表微笑着说道:“黄使君一言,使我等振聋发聩。此次群雄起兵讨吕,我荆州若是不发兵,来日必有大难。若是发兵攻取南阳,一旦讨吕联军败了,局面也不见得会坏到哪里去。既然如此,我荆州为什么不出兵呢?我意已决,出兵攻取南阳郡!”
“主公此言甚是!”蔡瑁等四人立刻便一齐叉手行礼道。“此次出兵,德珪,依旧由你挂帅吧,以黄使君副之。德珪,你一定要打赢这一仗,一雪前耻!我与异度、子柔在江陵训练士卒、转运军需,做你们的后盾!”刘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显得十分凝重。
“诺!”蔡瑁和黄祖一起朗声应道,他两人的双眼中都冒出了炽热的光芒。
第757章:赋税新政(上)()
九月十五日,午时,司隶,大汉的京师洛阳城,塞上江南酒肆里三楼的雅间之内。
太尉长史郭嘉和少府荀攸相对而坐,正在饮酒。两人之间是一张圆形案几,上面有四五样精致菜肴,色香味儿俱全。在暖暖地炉火之上,炖着一鼎鹿肉,一鼎肥羊,热热的水盆之内,温着一大壶凛冽肃杀的赵酒。两人或者数人合席而食,便是洛阳城最近颇受欢迎的合餐制。比起一人一席的分餐制,合餐制浪费要少上很多,丰俭由人,在大灾之年颇受欢迎。
九月中旬,天气已经颇有些凉了,在温煦的炉火之旁,喝上几盏温温的赵酒,四肢百骸都洋溢着暖意。郭嘉的身体已经壮实了许多,往日脸上病态的苍白早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色。赖神医张仲景所赐,他身上的病早已大好了,如今脸色红润,四肢强健了许多,便是声音也洪亮多了。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丰神俊朗。
“来来来,奉孝,尝一尝这一味鹿肉,这可是塞上江南的招牌菜。”荀攸右手提着筷子,左手让着郭嘉,爽朗地说道。两年的少府生涯,使得他的肤色变成了古铜色,那自然是风霜雪雨留下的痕迹。这两年来,荀攸跑遍了凉州、并州、司隶,只是还没有去过西域。
“公达,早就想和你长谈一次,只可惜你我都忙,一直未能如愿。今日终于逮住你了,你我可要谈个痛快!”郭嘉右手提起筷子,一连进了几片嫩嫩的鹿肉,这才放下筷子,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这才双手摸着肚腹,满意地说道。“今日偷得浮生半日闲,定要够本儿。”
一听这话儿,荀攸便笑了。“奉孝,你本来是一个纯粹的书生,跟着皇甫义真这些时日,怎么看上去越来越像一个老兵痞了?”郭嘉愣了一下,随即便开怀大笑了,笑声爽朗,那里有一丝文弱之意?“公达,你说得对!这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出来,我才意识到。皇甫太尉一生忠于汉室,光明磊落,说我像他,这是美赞!”
“唉,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目前的局势很紧张,大司马和朝廷应对起来很费劲呀。”说到这里,荀攸压低了声音说道:“从东北的辽东一直到西边儿的西域,到处都在动刀兵,到处都在用钱。每日里的人吃马喂,花钱如流水儿一般,财政上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
“这便是大司马要改变税制,施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官绅一体纳粮的原因吗?”郭嘉放下筷子,坐定了身形,双眼静静地看着荀攸,摆开了一副折辩的架势。这个架势荀攸非常熟悉,就在昨日,在朝堂之上,郭嘉便是这样一副架势,舌战群臣,使得廷议不欢而散。
一听这话儿,荀攸便陷入了沉默,在廷议中,他就曾就此事和郭嘉发生过激烈的争论。
说起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官绅一体纳粮这些名词儿,还要从本朝的赋税制度说起。
自春秋战国以来,除了法家,诸子百家之中都认为应该以农耕立国。本朝自从高帝定鼎长安以来,一向是实行黄老政治,与民休息的。秦末的诸侯混战,再加上高帝与楚霸王的六年大战,使得人口凋敝,良田荒芜,已经到了千里无人烟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