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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全歼敌人!”说到这里,吕安一拍案几,双目环视着诸将。
“大公子,襄平城城池高厚,公孙度又经营多年,你只带了七千骑兵,这兵力太少了!”魏延第一个出来表示反对了。“文长,我这次奇袭襄平城,是准备一夜之内疾驰两百里,在黎明之前赶到,打公孙度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战,我还是有把握的。此次攻略辽东,最残酷的一仗便是在高句骊城抵挡住夫余国和高句丽的援兵,你身上的担子最重,要好生去做!”
一听吕安如此说,魏延张了张口,便不再做声儿了。“诺!”诸将轰然应诺了。
襄平城外,坞堡内,郑玄的书房之中,一灯如豆,郑玄和钱枫相对而坐。
“康成先生,其实我早就有了应对的腹稿了,只是为了保密,除了你我二人之外,再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了!”钱枫压低了声音说道。一听这话儿,郑玄的老脸立刻就红了,李师兄等人私下里议论逃跑之事,被张承捉住了把柄儿,赵师兄又是那般胆小怕事儿,卖友求荣,这一切都让康成先生丢尽了老脸。“唉,钱大人,都怪老夫呀!以前只注重了教授他们学问经史,没有注重他们的品德胆气,以至于捅了天大的一个篓子!老夫日后一定要亡羊补牢!”
“康成先生,那些都是后话儿了,我们先来谈一谈如何逃走。”钱枫摆摆手,接着郑玄的话头儿说了下去。“我刚刚收到鹰信,在黎明之前,大公子的七千精骑就会到达襄平城下,一鼓作气夜袭襄平城。所以,我们要在子初时分开始行动,逃出这个坞堡,向北与大军会合。这个时辰儿一定要掐准喽,太早容易被发现,影响夜袭襄平,太晚了容易被追上。”
“今日黄昏,我已经派人以去襄平城中采购粮食蔬菜的名义,让你的大部分学生们扮作马夫、僮仆逃离了坞堡。目前的坞堡之中,只剩下了你的六位高足弟子和二十四个弟子。这个坞堡是公孙度按照原来的坞堡改建修缮的,我的人发现了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坞堡北面两里处。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子初时分,我们便进入密道,从那里逃出坞堡,向北与学生们会合。然后换乘他们带出去的车辆马匹,全速向北,与大公子的大军会合。”
钱枫终于说完了,他抬起双眼,望着郑玄,这是在征询郑玄的意见。“钱大人,你的安排甚为妥当,我这就告诉我的学生,亥正时分,把所有人都叫醒,准备出发,这次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喽!”郑玄长叹一声说道。“可以让他们先准备好行装,能不带的都不要带,反正明日我们还是要回来的。康成先生,这一点很关键,一定要说道!”
钱枫又嘱咐了一句,他的心中也有些茫然了,这些秀才们真的能够做好准备吗?
第667章:吕安雪夜入襄平()
十月十八日,酉时,襄平城内,大公子公孙康的巨宅,后宅。
张承躺在榻上,满脸通红,就像喝醉了酒一般,浑身散发着一阵阵热气儿。张承的姐姐站在几步之外,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安心诊脉的神医华佗。她的双眼之中充满了希冀,充满了渴望,这也不怪她心急,毕竟此时此刻,张承的一条性命就紧紧地捏在华佗的手上。
自从未正时分,昏迷不醒的张承被送回公孙康的府邸之后,不到半个时辰,襄平城里但凡有点儿名气的医匠都被“请”到了公孙康的府上,至于是如何“请”来的,那只有医匠们自己知道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来,是绝对不行的!得罪了公孙康,还想活命吗?
“张小官人的病,实在是来得蹊跷,小可医术平平,真的是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呀!”医匠们诊了脉之后,纷纷丢下一句话儿便溜之乎也了。这里面大多数儿是真的不清楚病根儿,少数几个看得出头尾的,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深宅大院儿里头的事儿,还是别搀和了。
就这样一拨拨儿来,一拨拨儿走,张承的姐姐都气得快要发疯了,这才想起了游方郎中华佗。原来负责护送张承回来的都伯为了不招那个御医的忌,只说了游方郎中华佗,并没有说是神医华陀,张承的姐姐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是走投无路了,便派人去了一趟白云观“请”华佗。对于一个游方郎中,大公子的家人自然不会客气,一条绳索直接捆了过来。
神医华陀所到之处,都是人人敬若神明,如何受过如此“高人一等”的待遇?立刻被气得七窍升天了,可是医者父母心,不得不耐着性子仔细诊脉。华佗的“望闻问切”是非常了得的医术,打眼一看就像是中毒的症状儿,再问了几句儿,心中便八九不离十了。
他先是静待片刻,调匀了自己的呼吸,伸出左手中指按在张承右手掌后高骨内侧关脉部位,接着用食指按关前的寸脉部位,无名指按关后的尺脉部位,三指呈弓形,指头平齐,以指腹按触张承的脉搏。部位取准之后,三指平布,同时用力按脉,这便是“总按”。
“总按”之后,便微微提起中指和无名指,按诊“寸脉”,然后微提食指和中指,按诊“尺脉”,左手诊过了之后,再用右手诊脉。这一下华佗心中已然有了十成儿的把握,这位病人的确是中了毒,毒药是绝顶高手儿所制,手法又巧妙儿,故而病人变成了这般模样儿。
医者父母心,病人是一定要救的,可是救到什么程度,让病人何时醒来,就大有讲究了。在自己之前,已经来了十余位医生,若是病人立刻便醒,让他们的脸往哪里搁?传出去这便是砸人饭碗,是要引起众怒的。想到这里,华佗心中便有了主意儿,左右病人没有性命之忧,病家对待自己又是如此苛刻,自己的的身上如今还缠着细绳儿,那就让他晚些醒来吧。
于是乎,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华佗从药箱中取出几个药瓶儿,三下两下包了三个药包儿。“这三服药,从现在开始,每四个时辰,用温开水冲服一包儿。第一服服过之后,大约六七个时辰,病人即可醒来。按时服药,三服药服完,病人定然会病体痊愈的!”
一听这话儿,张承的姐姐立刻便喜上眉梢儿了,一叠声儿的道谢不提。“来人!取十金来酬谢神医!你们俩,去服侍神医沐浴更衣,你们俩,去吩咐小厨房为神医整治精致饭菜!华神医,这夜已经深了,您老就将就一下,在府中歇息下来吧,明日我再重重酬谢!”
“如此,便叨扰了!”华佗走遍天下,知道这是病家不放心,便道了一声叨扰应允了。
终于到了亥时,钱枫一跃而起,走到外间,将郑玄的三四位高足弟子一一唤醒,通知他们去叫醒其他弟子,马上就要出发。三四个高足弟子一听这话儿,立刻就精神了,他们匆匆穿好衣服,走出去叫人了。除了王师兄以外,李师兄和赵师兄早已被剥夺了参与机密的权利,和众多弟子一般对待了。好在他们自己也心中有愧,便默不作声儿的自去休息了。
文人出行,照例是有一大通仪式的,洗漱、收拾行装、问卜,看黄历??????总而言之,是繁琐至极。虽然钱枫急得直骂娘,这些儒生士子们还是不紧不慢地一一去做。等来等去,钱枫终于急眼了:“现在已经是子正时分了,已经误了时辰了,我们不等了!有多少走多少!不能因为几个人,误了大家伙儿的性命!乙一,你这一组人带路!乙二,你这一组人负责保护康成先生!乙三,你这一组人负责断后,阻击追兵。乙四,你这组人负责哨探!出发!”
郑玄心中挂念自己弟子,他看了看周围,王师兄晓得他的心意,低声说道:“老师,就差李师兄和他同屋的两人了,要不我去看一看,催一催?。”郑玄看了看钱枫的脸色,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开口。为了将这些学生救出险境,钱大人劳心耗神,已经做了许多了。再加上今日发生的赵师兄事件,他是在是没有办法腆着老脸,再去求钱大人等一等了。
正在这时,李师兄和两个同住的学生气喘吁吁地赶来了,李师兄的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看上起非常沉重。两个同住的学生一边一个儿在后面扶着,看上去很是吃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带这么重的行李?你不知道这是逃亡吗?胡闹!”钱枫压低了声音喝到。
李师兄亢声道:“这里面全是我的书和笔记,即便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钱枫的双眉紧皱,两只眼睛里好似要冒出火来,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吱响,好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儿。“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