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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行来,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平反了无数冤案,诛除、革职了数百贪赃枉法的官吏。小民百姓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盛赞如潮。一时之间,徐庶徐元直的名声便鹊起了,被誉为大汉的铮铮铁骨。许劭许子将也在月旦评上说了一句:刚正不阿徐元直!
想起这数月以来的艰辛,徐庶感触颇多,大司马慧眼识人,我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正在这时,大司马吕布从屏风后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文武百官们一起拱手:“参见大司马!”“诸卿免礼!”吕布略一拱手,双眼如同鹰隼一般,从文武百官的脸上掠过。刹那间,朝堂上立刻便安静了,每个人都抬起双眼,紧盯着吕布的脸庞。
吕布微微一笑,终于开口了。“诸君,这次廷议,想必不用再多做解释了。天子手书的讨吕布檄文,诸君都已经看过了,文章写得不错呀!天子的文学功底儿还是很好的,可喜可贺呀!圣学日进,我等汉臣也有荣与焉!天子年纪尚幼,为小人所蛊惑,想必不是他的真意。诸卿议一议吧,该当如何措置?马太常,你是老臣,又是帝师,你先说说吧。”
一听这话,文武百官们心中立刻便有数了。听大司马的意思,并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他甚至还夸奖了年轻的天子几句儿。把这事儿归结到天子为群小所惑,实在是非常高明的一步棋。既顾全了天子的脸面,也给下一步解决问题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实在是神来之笔!
马日磾是拥汉派的铁杆儿,和王司徒一起,占据了拥汉派的半壁江山。和王司徒不同,马日磾有一样儿好处,他是真道学,讲究以身作则,以儒学陶冶性情,正色立朝。一听吕布的话儿,他立刻就明白了,此事涉及天子,自己和王司徒的态度自然是非常重要的。
马日磾一撩衣袍,手持芴板出班奏道:“老臣身为汉臣,也是儒生,讲究正色立朝,犯言直谏,即便是天子犯了错误,也要当面苦谏,以性命相争的!天子的这一份儿讨吕布檄文中,有数处错误,荒谬至极!其一,劫掠诸帝陵墓一事,是袁绍率领的关东军做的,这是老臣亲眼所见!其二,唐皇后所生的世子刘熙,长乐公主刘明,是孝怀皇帝的遗腹子,此事确凿无疑,老臣与三公亲自调查过,有孝怀皇帝的手诏为证,还有御医、宫人的百余份证词、文书为证。其三,便是对大司马吕布有诸多污蔑。大司马秉政以来,小民百姓得以活命,平定凉州和西域,击灭鲜卑,居功甚伟,文武百官们都历历在目,亲眼所见!”
“以老臣之见,应对之策有三:其一,立即安排世子刘熙监国,唐皇后垂帘,大司马代行监国之权。其二,以唐皇后和世子刘熙的名义发布敕令,将所有的证据一一公布,让天下的士人儒生们自己去看!其三,便是调集军队,严加防备讨吕联盟的全面进攻!”
马日磾说完了,他一拱手,行礼如仪,回到座位上去了。吕布的面上带着微笑,点点头说道:“马太常说得不错,王司徒,你看如何?”王司徒连忙出班奏道:“马太常所言极是!老臣深表赞同!无论如何,天子尚幼,为群小所惑,还是要给他一次机会的!老臣愿意手书一封,快马呈上天子,希望他匡正错误,早日回銮。天子若是再痴迷不悟,便立新皇好了!”
王司徒的这一番话,听得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马太常只是请求唐皇后垂帘,世子刘熙监国,王司徒走得更远,竟然直接提出另立新皇了!可见,王司徒平舆县一行,被天子气得不轻,如今早已是心灰意冷了。与其苦劝当今天子,莫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世子刘熙身上。
“诸卿以为如何?”吕布大声问道。“我等并无异议!”群臣一起拱手道。
“好!既然如此,马太常,蔡大家,便由你二人安排垂帘和监国大典事宜吧!”
第642章:从此以后,便是你死我活之局()
“陛下,洛阳城有答复了!”郑泰满脸凝重,手里挥舞着一纸文书,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他的袍服看上去竟然像是在空中飞舞。“哦?吕布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公业,拿来我看!”天子放下了手中的诗经,开口说道,那一本诗经正是吕布进贡来的。
天子缓缓地展开了那一纸文书,一目十行看过,然后又从头看起,如是者三。文章很短,只有千余字,可是句句磅礴有力,跃然纸上。看着看着,天子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他虽然年幼,可是迭经大难,心智早已成熟,看人看事儿的眼光儿也已经很老到了。在他看来,这一纸文书,句句都是响鼓重槌,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心上,使他颤栗不安。
“倾闻天子手诏讨吕布檄文,布如雷击顶,不胜惶恐之至!昔者,布以微末起家,蒙先帝垂青,授以五原太守之任。先帝之恩,实同再造,布与麾下士卒感激莫名,长思以军功报先帝。故尔,三征鲜卑,两征乌丸,挥师南下,底定黄巾,芟夷大难,诛除董卓,收复西域,重设西域都护府,抚远怀人,以令四夷宾服。无它,皆以此报先帝之恩也!”
这一段话是吕布的自述,说得全是自己的功勋和先帝的知遇之恩,并无一语涉及当今天子。但是天子看在眼里,却痛在心中,吕布的这番话大大地刺痛了他那一颗敏感而多疑的心。吕奉先呀吕奉先!你长篇累牍地大说特说先帝,是不是要挟先帝以自重,威胁与我?
天子闭目片刻,平静一下纷乱的思绪,这才睁开双眼,继续看下去了。
“布有大功于国,兢兢业业,独撑危局,只为使汉室中兴,天子銮驾西归,还于旧都。奈何天子尚幼,为群小所挟持,发此奇文,以至于天下大哗,物议纷然!设若天下无布,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唯有布在,诸侯束手,不敢妄动,天子才得以偏安一隅。”
“方今之世,汉室倾颓,百姓流离失所,饥不得食,寒不得衣,此皆朝廷之罪也!诸侯割据,战乱不休,天下攘攘,擅动刀兵,所争者无非成王败寇也!布底定并州、鲜卑、司隶、凉州、西域,百姓安康富足,人人翘首以盼,何也?布旌旗所指,芟夷大难,底定诸侯,平靖各地,剿灭匪患,兴修水利,与民休息,此皆承平之举也!百姓得归其所,故而欢欣。”
“讨吕布檄文之中,所列布之罪状有四:其一,盗掘诸帝陵墓。其二,擅立伪世子。其三,黜退前太尉赵谦、议郎郑泰等。其四,布擅权,但凭个人之好恶行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布与洛阳群臣深读之,一一对照,深刻自省,如今昭告天下,一一辩驳之!”
看到这里,天子心头大震,不由得睁大双目,好奇地继续看下去。他毕竟还很年轻,虽然继承先帝的禀赋,才气不错,可是经历的事儿少,不知道留有余地。盗掘诸帝陵墓,根子在关东军,他是清楚的。擅立伪世子,则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帝位,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吕布的不是。这两项,他都是有愧于心的,如今吕布拿这两桩儿说事,他心里便有些忐忑了。
“本朝诸帝陵墓被盗掘之时,布正由偃师一路向东奔逃,曹孟德猛追于后。若是布盗遍诸陵,所得者何在也?布入据洛阳之后,即刻将社稷、祖庙所有器物装船北运晋阳,再次光复洛阳之后,扩建城池,重修祖庙社稷,所为者何也?布离开洛阳之时,洛阳完好无损,再次光复洛阳之时,洛阳几成废墟,残垣断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此皆何人所为也?”
“布入据洛阳,为调停关东军和西凉军内战,关东联盟盟主袁绍卑辞厚币,力求布前赴洛阳主持和解盟誓。布欣然而往,不料关东军以四十万大军伏击布一万四千孤军,布战败东逃之后,关东军乃入洛阳,盘踞数月之久。此间才有遍掘诸帝陵墓之事,元凶何在,天下人心知肚明也!孰料天子竟然以此事归罪于布,何其荒谬也?”
“孝怀皇帝临终之前,曾有遗诏留给唐皇后,其中言之确凿,书名受孕日期,随侍医匠、侍女之名,以及为避董卓加害,不得不暗自隐匿的苦衷。诏书为孝怀皇帝手书,以血和墨而成。其中有一句云:若有敢不奉此诏着,必是乱臣贼子,天下人所共击之!”
“布进入长安之后,立刻命令三公与太常严鞠此事,历时五日方得结论。司徒王允、司空种拂、太尉赵谦、太常马日磾亲笔手书,共同具名,以身家性命担保,此事确凿无疑!朝中衮衮诸公,文武百官,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