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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看一看吧!”啪的一声儿,公孙度将那一封书信扔到了案几上。柳毅和阳仪连忙凑上前来,手捧书信,仔仔细细地看完,这才把那一封书信又放在了公孙度的案头儿。“侯爷,依我看来,徐荣的这一封信,只是规劝,并无拉拢之意。至于是不是大司马吕布的意思,这还真得不好说。”阳仪手捻须髯,微闭着双眼,似乎还在回忆书信中的内容。
“这么大的事儿,定然是有大司马吕布的影子在的。至少,书信寄出之前,大司马是知道其中的内容的。为人臣者,最怕的便是里通外国,何况徐荣只是一个降将呢?依我之见,书信里面的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应对!”柳毅的态度很明确,并不像阳仪那般游移。
“然也!孤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该如何应对呢?”公孙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派个人去一趟京师洛阳城吧,搞清楚洛阳朝廷和大司马的真实态度,顺便再到汝南郡平舆县天子那里遛上一圈儿,哪边儿有缝儿就靠哪边儿好了。”柳毅大声说道。
“也对,便如此吧!可是,派谁去好呢?”公孙度问道。“王长史!”柳毅和阳仪异口同声地说道。“王长史是陈寔的弟子!本朝的名士清流,大半出于陈寔的门下,即便偶有不是,也对他的德行万份敬佩。有个这个便利条件,事情就好办了!”“噫!孤竟然忘了王长史还是陈寔的弟子这一点!有这一层关系,事情的确是好办之极,孤这就去见王长史!”
为什么柳毅、阳仪二人一提陈寔,公孙度立刻就同意了呢?还有,这个王长史究竟是谁?孤傲如公孙度,竟然愿意屈尊就教,自己去见他?这里面的确有些缘故在内。
世祖光武帝是儒生出身,他身边儿的重臣大多数都出身南阳郡,有儒生和豪强的双重身份。因此,光武帝立国之后,尊崇儒生,儒生的地位很高。后来诸帝也谨遵祖训,沿袭了这一政策,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名士和儒生相结合的政治团体,这便是清流党人。后来因为大名士陈蕃和外戚大将军窦武联合,想一举诛除宦官,这才导致了两次党锢之祸。
陈寔,便是大名士的代表,在本朝士人中威望极高。闻名天下的李膺李校尉,第一次党锢之祸的主角儿之一,就是他的弟子。陈寔,字仲弓,颍川许县人,少为县吏都亭刺佐,后为督邮,复为郡西门亭长,四为郡功曹,五辟豫州,六辟三府,再辟大将军府。司空黄琼辟选理剧,补闻喜长,宰闻喜半岁;复再迁除太丘长,故后世称其为“陈太丘”。
陈寔与子陈纪、陈谌并著高名,时号“三君”,又与同邑钟皓、荀淑、韩韶等以清高有德行闻名于世,合称为“颍川四长”。本朝的士人喜欢品评臧否人物,从“三君”和“颍川四长”的名号可以看出陈寔的地位,陈家与荀家一样,都是声名卓著的儒学世家,陈家有“三君”,荀家有“荀家八龙”,比起袁家的“四世三公”,儒学世家更为清贵,不着俗套。
陈寔的轶事很多,“梁上君子”这个成语的主角便是他。陈寔虽然是大儒,可是并不迂腐。中常侍张让的父亲去世后,葬在颍川。虽然一个郡的人都来参加葬礼,但却没有一个名士愿意去吊唁,张让感觉很耻辱,只有陈寔参加了葬礼。所以,第二次党锢之祸爆发后,张让感念陈寔的恩德,所以对他及一些名士多有保全。陈寔是真正把儒学读通了的人,在本朝的士大夫心中,陈寔是神一般的存在,是活着的圣人。
陈寔于四年前病逝,享年八十四岁,葬于郎城。致悼会葬者三万余人,车数千乘,司空荀爽、太仆令韩融等披麻戴孝执子孙礼者以千计。蔡大家撰碑铭,大将军何进遣使致悼词,谥曰:“征士陈君文范先生,先生行成于前,声施于后,文为德表,范为士则,存晦殁号,不两宜乎。”陈寔,就是后世颍川陈氏的始祖。
王长史指的是王烈,王烈,字彦方,青州平原县人。是陈寔的弟子,与陈寔的两个儿子陈纪、陈湛关系极好。当时颍川的名士荀爽、贾彪、李膺、韩融都是陈寔的弟子,对王烈的性格的行为都非常佩服,于他结为好友。于是乎,王烈的声名便传遍天下了。
学成之后,王烈返回故乡平原郡,在那里兴办学校,教育人民,移风易俗。最终带动了风气,当地所有人都行善远恶,一些人即使原本有争端要找王烈评理,都会在半途或王烈家前和解并折返,为着不要令王烈知道他们有这些争端。当时连平原国国君亦到王烈那里筹划和咨询政令。不出所料,王烈被举为孝廉,三府同时辟命他都被王烈拒绝。
此时董卓作乱,王烈于是到辽东避难,在辽东耕种和钻研典籍,自得其乐,当地的人都十分尊敬他,如同君主。当时因为国家纷乱,有识见的人不多,一些人结成朋党,互相攻击,而当时到辽东避乱的人,很多都被这些人出言诬害,而王烈在那里居住多年却没有问题。
公孙度得知王烈的大名,辟除他做了自己的长史,王烈整顿纪纲,严肃法制,使得辽东强者不敢欺负弱者,没有人恃众凌寡,商人亦没有抬高价格谋取暴利。王烈为人孝顺仁慈。学成后父亲逝世,王烈为他哭了三年。又有一年遇到饥荒,路上乡民快饿死,王烈竟然和他们分享粮食,救了他们的性命。
对于公孙度来说,王烈便是活着的陈寔,是一面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足以用来衬托他公孙度的仁慈和德行。听了柳毅和阳仪的建议,他便安步当车,走路去见王烈。“彦方兄,龙骧将军徐荣来了一封书信,我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彦方兄何以教我?”
公孙度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顺感受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王烈,在王烈面前,他是不敢称孤道寡的。王烈仔仔细细地把书信读完,闭目沉思了好半晌儿,这才徐徐开口了。“侯爷,此事事关重大,我亲自去一趟京师洛阳城吧,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吧。”
“如此,便劳烦彦方兄了!”公孙度大喜过望了,连忙拱手道谢。
第624章:儒门宗师郑康成()
眼下的形势,以王烈的智慧,如何能看不清楚?他自请出使京师洛阳城,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公孙度威行海外、宾服四夷不假,可是那只是捡了现成儿的便宜罢了。天下分崩,诸侯割据,无暇理会割据辽东的公孙度,一旦中原安定,神器有主,便是公孙度覆灭之时。
在王烈看来,公孙度并不是不世出的雄主,完全不具备芟夷大难,底定天下的雄心和条件,只能做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而已。最好像刘焉刘君郎、刘表刘景升一般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的事儿,保境安民,等待明主的出现,在此之前,安安稳稳做自己的州牧好了。如今窃号自娱,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一旦大司马腾出手来,定会第一个拿公孙度开刀的。
徐荣的这一封来信,在王烈看来,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洛阳朝廷和大司马吕布肯定对公孙度不满了。至于是不满公孙度割据辽东,还是公孙度窃号自娱,还不是十分清楚。在王烈看来,多半是窃号自娱。何也?当今天下,板授的官儿比比皆是,为什么洛阳朝廷单单紧盯着公孙度不放呢?原因大概有两点:其一,从不朝贡,其二,窃号自娱。
想到这里,王烈终于拿定了主意,公孙度刚愎自用,听不进谏言,自己还是要到大汉的京师洛阳城跑上一遭儿,然后相机决断。只要辽东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公孙度做王也好,洛阳朝廷收服辽东也好,都行!对于小民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王烈起身,叫来属下的官吏,声明自己要奉辽东侯之命,出使京师洛阳城。交代了公事之后,王烈整肃衣冠出了官署。他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便是郑玄郑康成。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今年已经六十有四,是本朝最著名的经学大师。更难得的是,他同时兼通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是双料儿的经学大师,他的学说被成为“郑学”,闻名天下。
自从郑玄避乱辽东之后,公孙度便大喜过望了,以师礼侍之。郑康成学究天人,是名副其实的本朝第一,他能够驻足辽东,是对公孙度的极大认可。依照郑玄的意见,公孙度在襄平城外建造了一座小小的坞堡,用来安置郑玄,由郑玄和他的学生们自己掌控。
王烈来到坞堡之时,正是未正时分,按照惯例,这是郑玄和学生们讲论儒学的时辰。这一座坞堡,王烈曾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