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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隔绝南北,将西域人为地分割成了南北两部分,即山北诸国和山南诸国。在三山之间,几条河流绵延向东,用三山的雪水形成了一片片大小不一的冲积平原,这些平原便是西域诸国立国的基础,诸国逐水草而居。北山以北,只有伊犁河一条河流。北山以南则有塔里木河、葱岭河、克孜勒河、于阗河,车尔臣河四条较大的河流。
中军大帐中,新任西域都护府都护万户侯康莫提用粗壮的手指指着一副硕大的沙盘,对关西军诸将解说着西域的地形地势。“西域诸国之所以能够生存下来,主要依靠的是北山上流下来的雪水,没有北山,便没有西域诸国。因此,北山被西域诸国称之为神山。”
“西域诸国有两种,一种是有固定王都的国家,比如于阗、且末、鄯善等国,一种是行国,逐水草而居,不断迁徙,并没有固定的王都,比如乌孙、大宛。大汉通往西域之路一共有两条,一条是经河湟(柴达木盆地)向西,越过数千里无人区进入鄯善,经于阗、莎车到达大宛。在到达鄯善之前,都是数千里的无人地带,这几乎是无法走通的。”
“另一条路,便是从敦煌郡出发,向西北走交河路,其间经过蒲类国,到达车师前部的交河城。然后或是继续向西沿着伊犁河,经过危须、焉耆、龟兹、温宿、疏勒、乌孙诸国,到达大宛,这一条路沿途之上经过的大多数是山北诸国。”若是向去山南诸国,就从交河城折向西南,走焉耆、尉黎、鄯善、且末、于阗、莎车、到达无雷,然后穿过葱岭,便是大月氏的国土了(音大肉汁)。这一条路,便是自古以来的‘丝绸之路’。”
“诸君幸运的是遇上了老夫这个识途老马,这两条路老夫都走过,而且是亲自走过,沿途都按照大司马的‘制图六法’详细地绘制了地图。这一幅硕大的西域沙盘,便是回到并州之后,并州工曹篆按照老夫的地图所制。还有一副从西域往西,直到大秦的巨幅沙盘,更是栩栩如生,国家城池如在眼前。这一副沙盘一定要藏好,万万不能让吕征看见。”
康莫提的这一番话,听得九部大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了。成公英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傻笑着说道:“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康侯爷,你的这一番话,兄弟们听得跟天书似的。”“哈哈哈哈!我初做商人之时,也是这般的。”康曼提纵声大笑了。
“诸君,要想有大成就,还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老夫不才,恰巧儿都做到了!诸君若是想成为大司马那样的不世出的英雄,便需要下苦功夫读书!便是大司马,每日里读书至少一个时辰,雷打不动!一统江山,中兴汉室的大业尚未成功,诸君仍须努力呀!”
“嘿嘿,俺们是想读书,可是一拿起书本儿,就像来了瞌睡虫儿一般,立刻便睡了过去,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你说奇怪不奇怪?”张横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就是!我们也是这般!”八部大人一起点头了。“无妨,我们便从这西域开始吧!”康莫提笑了。
康莫提粗壮的手指点在了沙盘上的一个地名上:蒲类。“蒲类国,王治天山西疏榆谷。去长安八千三百六十里,户三百二十五,口二千三十二,胜兵七百九十九人。辅国候、左右将、左右都尉各一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三百八十七里。如今,宋谦就盘踞在那里。”
“西州高昌县东,东南去敦煌一千三百里,并沙碛之地。水草难行,四面危,道路不可准记,行人唯以人畜骸骨及驼马粪为标验。以其地道路恶,人畜即不约行,曾有人于碛内时闻人唤声,不见形,亦有歌哭声,数失人,瞬息之间不知所在,由此数有死亡,盖魑魅魍魉也。诸君,我们还是好还准备一下,如何疾行六百里,全歼宋谦吧。”
“此言大善!”一听到要打仗,九部大人立刻都瞪圆了眼睛。
第578章:貂蝉赤兔()
自从那一日王司徒大宴宾客之后,长安城的官场中就开始悄悄儿地流传着一件儿风流轶事了,那便是大司马被王司徒的义女貂蝉迷住了。“真有这事儿?大司马可是威震天下的英雄豪杰,怎么能被一个女人迷住?”“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宝剑赠壮士,美人配英雄!本朝武帝雄才大略,是五百年一出的雄主,不是还迷上了倾国倾城的李夫人了吗?”
一时之间,长安城内议论鹊起,隐隐竟然有席卷司隶、凉州之势了。“老曹,到底儿是怎么回事儿?你仔仔细细和我说清楚。眼下阎忠留守并州看住咱们并州军的老巢儿,高顺又西征凉州未归,文和兄远在姑臧城。并州的老人儿就剩下你我了。我们得对大司马负责呀,你说这事儿是不是王子师搞的什么阴谋诡计?”侯成抽了个空儿和曹雍密谈了。
“依我看,这事儿不干王子师的事儿。”曹雍先下了断言,这才皱着眉头仔细地思索起来了。“若是王子师下的套儿,他能忍这么久吗?不早就把美人儿献出来了?貂蝉你我都见过,的确是倾国倾城,更难得的是冰雪聪明,看上去似乎饱经忧患,识得人情世故。后面这几点才让大司马深陷情网了。等等,让我仔细想一想??????”
曹雍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头儿回忆了半晌儿,这才开口了。“子玉,我记得那日王司徒大摆宴席,你我是三独坐,文东武西,正好在大司马的斜下方,百戏开始之时,大司马正在和王司徒、种司空闲谈,看都没看百戏。突然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大惊失色了。”
侯成一拍大腿儿,大声说道:“乖乖儿我的天!你不说我还真没有往那里想,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来人!取纸笔来!”侯成大声喝道。片刻之后,笔墨纸砚都端上来了,侯成取出细细的毛笔,在洁白的纸上画了几个圈儿,代表当时众人的位置。
他抬起头来,看着曹雍说道:“老曹,我记得大司马刚敬完了唐皇后一杯酒,他的眼神儿刚从唐皇后脸上挪开,瞅了一眼百戏,然后突然之间张大了嘴巴,问了王司徒一句话??????”“就是如此!”曹雍也想起来了:“好像是这么说的,大司马问‘请问司徒,那身穿水蓝色舞衣的舞者是谁?’王司徒诧异地看了大司马一眼,答道:‘那便是老夫的义女貂蝉!’”
“对!就是这一句话!”侯成站了起来,走到曹雍十几步外,张着双臂比划了几个舞蹈动作。“你来看看,大司马看到的是貂蝉身上何处?”“左手腕儿,貂蝉的左手腕儿上有一圈儿细细的红色胎记,是天生的。”曹雍仔细地想了想,这才脱口而出了。
“此言大善!老曹,这一圈儿细细的红色胎记便是大司马心中的秘密了!”侯成一拍案几,做了结论。“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曹雍微笑着摇摇头:“王司徒是聪明人儿,一见大司马看上了貂蝉,故意以貂蝉相托,这也是人之常情呀。谁没有攀龙附凤之心呢?”
“是极!是极!”侯成也随声附和起来了。“大司马兢兢业业,辛辛苦苦一十四年,日日苦思冥想,如何底定大局。如今诸事告一段落儿,也该好好儿歇上一歇了!只要没有人设下圈套儿就行,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又算得了什么?你我多提防一些也就是了!”
“唉!也只有如此了!但是,这事儿总得告诉昭懿夫人一声儿吧。”“善!”
不管长安城中有什么风言风语,也不管侯司隶和曹尚书在那里悄悄儿嘀咕什么,故事的主角儿大司马吕布和倾国倾城的美女貂蝉又来到长安城外打猎游玩儿了。吕布胯下骑着一匹高大健壮的白色西凉马,貂蝉乘着一辆八宝辒辌车,典韦带着八百虎贲卫士左右扈从。
此时的长安城外,森林茂密,植被繁茂,青山绿水,郁郁葱葱,大群的野马、野鹿、野狼、野兔等野兽充斥其间,实在是狩猎的好地方儿。来到一处青山绿水儿之处,众人扎下营地,拉起帷幔,几个侍女伺候着貂蝉换好了戎装衣甲,牵来了一匹温顺的西凉马。
“貂蝉,这一身里外全红的精钢铠甲,你穿在身上很是合适!”吕布看得目不转睛,大声赞叹道。“是吗?”貂蝉骑在马上,张开双臂看了看这一身儿盔甲。“奉先,这一身盔甲真得和我相配吗?我怎么看上去像是您的女儿灵骓将军的呢?不过穿在身上却很合身。”
“呵呵呵??????”吕布尴尬地点点头:“正是灵骓的,她和你同岁,身材又相似,一听我要带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