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锉右股凶瓿隼矗奈奚⒌孛蚝壕嫡蟆�
这些骑兵有五六百,个个黑巾蒙面,马蹄都用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他们鬼魅一般行进着,片刻间就靠近了汉军车阵,车阵中几十顶牛皮大帐已经近在眼前。汉军营寨中照明的火把早已燃尽,几个披甲的哨兵正背对着来人,蜷缩在角落里睡觉。不远处还有十几个人影,也都披甲戴盔,似乎在酣睡。
这就是号称并州第一精锐的左曲前屯?原来也是花架子!一个黑壮汉子纵马上前,仔细了观察片刻,得出了结论。他取出火折子,熟练的点着火,点燃了手中的火箭。一点、两点、数百点星星之火照亮了黑暗。汉军的哨兵仍然在酣睡,毫无察觉。蒙面骑兵们个个屏气凝神,这是最后关头,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黑壮汉子取下宝雕弓,张弓搭箭瞄准汉军大帐,数百张弓同时缓缓举起。黑壮汉子手一松,箭矢流星一般向中军大帐飞去。蓬!一团灿烂的火光从中军大帐上升腾而起。刷刷刷!砰砰砰!数百支火箭飞向汉军车阵,牢牢地定在汉军的牛皮帐篷上,干燥的牛皮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顷刻间被大火吞没。汉军的帐篷只有二十余顶,此刻都燃起了大火,远远望去烈焰腾空黑云蔽日,好一派末日景象。
没有乱哄哄从帐篷中窜出的士卒,也没有乱跑乱撞的牲畜,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左曲前屯号称并州第一精锐,猝然遇袭怎能如此平静?黑壮汉子终于明白过来了,眼前的一切是个圈套,目的就是引诱自已上钩。他连忙扔掉宝雕弓,镗啷啷拔出宝剑大吼:“中计了!撤退!”他周围的蒙面骑兵也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正在那里面面相觑,听得首领一声大吼,顿时如梦初醒,连忙拨转马头转身就跑。
当当当!一阵梆子响,他们身后百余步外突然出现了数百汉军。他们身上都披着树枝树叶,从一条条沟里钻出来,前面的竖起盾牌,后面的张弓搭箭射出漫天箭矢。啾啾啾!噗噗噗!蒙面骑士顿时有百余人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受伤的战马嘶鸣着倒下,巨大的身躯把身上的骑兵压倒在地。
“是空营!”“中计了!赶紧撤!”大大小小的头领们大声呵斥着,催动着战马躲避着箭矢,在混乱中试图收拢部队。黑壮汉子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挥舞宝剑大吼一声:“随我来!”拍马舞剑带着身边的数十骑亲兵向外冲去。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尽快杀出一条路,跑得越远越好!另外两支骑兵见势不妙,反应同样迅捷,一拨马转身就跑。
汉军用的都是强弩,瞬息之间就射出了三波箭矢,猝不及防之下,蒙面骑兵们纷纷落马。少数伶俐的见机较早,紧跟着黑壮汉子后面落荒而逃。好不容易冲出了汉军的包围,众人心中略定,刚想喘一口气。只听得一生霹雳一般的大吼,恰似打了一个巨雷。“你成廉爷爷在此!还不下马受死!”众人打眼观瞧,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骑着一匹高达的西凉马,威风凛凛拦在前面,背后是百余骑兵。
黑壮汉子发一声喊,拍马舞剑向那汉子冲去,二马一错镫,铁塔汉子挥动铁矛击落黑壮汉子的宝剑,伸出芭斗大的大手一把抓住黑壮汉子的拌甲丝绦将黑壮汉子生擒活拿。背后的百余骑兵大喝一声冲上前来,和剩余的蒙面骑兵斗在一起。
不过一刻钟,战斗就全部结束了,五六百蒙面骑兵大部分死于乱箭之下,剩下的数十人全部被生擒活拿。
第6章:葡萄酒()
五原太守府在九原城正中,是一座前后七进的大宅;坐北朝南,飞檐拱顶甚是气派。这个平素里威严肃穆的所在,今日却是如临大敌一般。太守府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被汉军围得针插不进水泼不入。汉军们个个顶盔掼甲,如临大敌。
百姓们聚集在太守府外,好奇地看着全副武装的汉军,这可是九原城天字第一号的新闻!为百姓们平静的生活增添了太多的谈资。“这是左曲前屯的军队!”“这位兄台,你从何而知?”“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左曲前屯,并州第一精锐在九原城谁人不知?”“奇哉怪也!太守府按例应该由中曲守卫,那才是太守的亲军。如今怎么换了左曲前屯?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莫非是出事了?”百姓们议论纷纷,很快就聚拢了数百人。左曲前屯的士卒们个个目不斜视恍若未闻,在在那里就像一颗树。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百余骑匆忙而来,在街道上刮起一阵旋风。三个人一马当先,在府门前跳下马来。最前面一人四十余岁,长身玉立,两鬓斑白,他就是郡丞马晗,五原郡四大家族马吕黄严之一马家的家主。马晗朝中无人,沉沦下僚许久,很多事早就看开了,比起张高和黄崇,做起事来便圆滑许多。四大家族以马家为首,就是因为马晗的根底极深,亲朋故旧遍及全郡,一呼百应之故。
第二人是长史黄崇,三十余岁,出身于五原黄家,宦辙一直在京城洛阳,去年和张高前后脚调来。黄崇生得黑粗胖大,看起来像一个屠夫,说起话来也是粗豪无比,一言不合就要开骂。在五原官场马晗的名声极好,绰号”马婆婆”,黄崇的官声一般,绰号”黄屠户”,最糟糕的是太守张高,绰号“张篦子”——无他,取其刮地皮之意尔。太守张高是汝南袁氏的门生,一向在京城洛阳为官,去年才得了五原太守的高位。
太守张高、郡丞马晗、长史黄崇就是五原郡的三驾马车,太守高高在上主抓全局,郡丞主政,长史主军。五原官场目前就是这三个人在纵横捭阖,张高拉拢黄崇对付马晗,可是一涉及到五原四大家族的利益,马婆婆和黄屠户肯定会联合起来唱反调。
本朝的官制以石计数,石是重量单位,一石大约是后世的二十公斤。最高万石,最少是百石。太守的俸禄是两千石,略低于九卿的中两千石,郡丞、长史是六百石,三个人就是五原郡的三驾马车。
第三人身材高瘦,脸上带着勃然怒气,此人正是左曲的军侯吕凯,一向和吕布不对付。吕布从军五年,身经数百战,立下功勋无数,尽数为他所贪冒,两人的关系如何能好?吕凯为人贪婪,御下无恩,士卒怨恨甚深,兼之为人倨傲,擅作威福,同僚之前也没什么交情。若不是有左曲前屯这支精锐撑门面,早就被人赶回家吃老米饭了。
三个人都面色凝重,双眉紧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半个时辰前他们三个才刚刚从太守府出来,临走前还吩咐中曲好好守卫太守府,怎么转眼之前,太守府就被左曲前屯包围了?难道是吕布兵变不成?
长史主军,黄崇手中掌管五原边军兵权,自是当仁不让。他跳下马来,怒气勃然,大步流星直闯府门,马晗和吕凯在后紧紧相随。“这是为何?出了什么事?”黄崇大声咆哮着,质问守门的什长。那什长不卑不亢,朗声应到:“见过诸位大人!吕屯长有言,事关重大,请大人入内一看便知!请!”说完闪开身形。黄崇也不废话,气冲冲走进府门直奔二堂。
府中一片哭啼之声,太守张高的家眷亲族早已被关押在两边的厢房之中,妇孺们在大声哭泣。数十个小吏打扮的人进进出出,忙成一团。马晗偷眼观瞧,这些人都是生面孔,口中都是洛阳腔。今日一早,太守府派人传信说是太守张高被人割了头,首级摆在大堂的公案上,他大吃一惊连忙入府,和长史黄崇、左曲军侯吕凯商量处置办法,一连忙了两个时辰。如今早饭都没用,又出了如此变故。看看这些人的做派,马晗心中一惊,莫不是???他不敢往下想了。
“吕布何在?你擅自率兵包围太守府,莫非是要举兵造反不成?”一进二堂,黄崇就大吼起来,一上午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谁在此大呼小叫?没看到司闻曹正在办案吗?”一个四十来岁的白面汉子昂然而入。“哦,原来是黄长史,我还以为是并州刺史驾到了。”白面汉子脸一板,看了黄崇一眼。“来呀!把尚书台的诏令、咱老刘的身份金牌、司闻曹的鹰信都拿出来给黄大人看看,免得黄大人诛咱们的九族!”
他身后一个伴当满脸不屑地走上前来,双手一举将三样物事戳到了黄崇的鼻子底下。也不打听一下司闻曹是什么衙门,一开口就扣上一顶谋逆的大帽子!一个六百石的小官,竟敢在司闻曹面前吆五喝六,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一听司闻曹,黄崇的脸上立刻就见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