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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相国的眼珠儿一转,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文优,你即刻出宫,把弘农王弄死!侯成来了,就说是暴病身亡!把日期提前几日,让吕奉先吃个哑巴亏!”说到这里,董相国目露凶光:“二袁不是说我废立吗?弘农王一死,先帝的血脉就剩下一个了,他们不承认又当如何?难道想以小宗入据大宗吗?”“诺!”李儒面露喜色,匆匆去了。
弘农王府,府令一见董相国的女婿、郎中令、尚书令李儒来了,心中立刻就警惕起来了。连忙上前,将李儒请入府中。李儒喝令亲卫警戒,将无关人等赶出二堂,关闭殿门。他将手向后一招,左右用金盘捧上一杯酒来。
“王爷请饮此酒,可以辟邪。”李儒脸上皮笑肉不笑,双手捧过酒来,献与弘农王。弘农王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掩面疾走,边走边喊:“我没有病!你这是要杀了我!”“哈哈!”李儒鼻孔里面轻声哼了两声。
“王爷,今日若是不饮,董相国必不肯善罢甘休,王爷还是喝了吧,一眨眼儿功夫,就完事儿!并没有太大的痛苦,这也是微臣的一片好心!”就这样一个不喝,一个强迫,不得已,弘农王长叹一声:“请让我和唐姬和宫人们作别吧。”
“这个倒是无妨,只是时间不能太长,微臣告退!”李儒拱了拱手出去了。
弘农王让人摆了一桌酒,和妻子唐姬及随从宫人饮宴而别。弘农王心中愤懑,饮了几杯之后,起舞悲歌:“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蕃。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歌声凄凉婉转,听得唐姬和宫人们一齐落泪。
唐姬涕泣不止,起身举袖边舞边歌:“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兮命矢催!死生路易兮从此乖,乃我茕独兮心中哀!”歌毕,弘农王对唐姬说:“爱卿是本王的妃子,势将不复为吏民之妻!自爱!从此长辞!”遂喝毒酒而死,时年十五岁。
起舞而歌,唱的却是离歌,本是楚地之俗,由太祖高皇帝由楚地带到宫廷。一曲大风歌浩荡慷慨,荡气回肠,闻之有英雄回乡之感。弘农王临死之时的这一曲离歌,却缠绵悱恻,道尽了世间沧桑,闻之有胜国山河之思,令人不胜嘘唏。
不知弘农王亲赴黄泉之后,见了灵思何皇后,母子之间,当是何种景象?
第379章:孔北海()
“无论如何,那两万金我是不会给吕布那厮的!我没有钱,钱都花在招兵买马上了!即使有钱,我也不会给他!想给,你袁本初去给,我是绝对不会给的!”袁术满脸铁青,大声咆哮着,丝毫没有给身为盟主的袁绍袁本初留上一丝脸面。
“公路,你莫要激动,这两万金还是叔父拉下老脸,苦苦哀求,吕奉先才同意的。用两万金改善和并州军的关系,愚兄以为是值得的。大敌当前,还是要想办法把吕奉先和并州军拉到我们这一边来,如此一来,和董卓的西凉军决战才会有胜算。你如此固执,不但会毁了关东联军,毁了讨伐董卓的大事儿,也会毁了袁家的!”袁绍忍着气,苦口婆心地劝着袁术。
“我不管!什么劳什子的关东联军?我又不是盟主?管我何事?吕布那厮要钱,就带兵去把袁家的祖坟刨了好了!我就不信五十万联军,干不过董卓的二十万人马?还要拉并州军入伙?你这个盟主是怎么当的?”袁术一张口就顶了回去。
一看袁术又犯了大少爷脾气,蛮不讲理了,曹操连忙赔笑上前打圆场。“公路,莫要着急,来来来,坐下说话!董卓兵精粮足,我等的军队都是新募之兵,众虽众矣,打起来朕不一定打得过。若是两军胶着之际,吕奉先在背后给咱们来上一闷棍,那就悔之晚矣了!本初所言,也是为了诸君着想,为了袁家着想。”
袁术的脾气,是有名的人来疯儿,越是人多,就越执拗。一听此言,顿时大发雷霆了,张口就啐了上去。“呸!曹阿瞒,你一个宦竖之后,也配在我面前提什么将略?赶紧滚得远远的,大爷我看见你就烦!”说完,他伸手一指曹操:“滚!滚出去!”
当面啐人,在本朝是极不礼貌的,曹操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再加上袁术揭了他的老底儿,曹操又羞又恼,右手直接就王佩刀摸去。“孟德赎罪!公路跋扈惯了,请看我的薄面,暂且饶他一回!”袁绍一看袁术做得太过分了,连忙上前赔礼道歉。
袁遗、张邈、鲍信连忙上前,连连劝说,这才把曹操按住了。袁遗是袁绍的族弟,张邈和袁绍、曹操交情都很好,鲍信最看重的是曹操。三人和袁曹两家利益攸关,打断胳膊连着筋儿,虽然早已看不惯袁术了,可是为了大局,还得耐着性子劝说曹操。
“袁公路!有朝一日,我曹孟德定要砍下你的首级,以报今日之辱!”曹操在心中愤愤骂道。从此刻起,他始有杀袁术之心!
看看众人劝住了曹孟德,袁绍把脸一板,摆出了盟主的架势。“来人!把袁术拉出去,重责二十军棍,以儆效尤!”一听这话,袁术顿时勃然而起了,指着袁绍的鼻子大骂:“袁本初,你不过是个婢女生的私生子,竟然敢当众杖责袁家的嫡子?你等着瞧!”话一说完,袁术大步流星,带着亲兵气哄哄的去了。
一会儿,斥候来报:“启禀盟主,后将军带领部属拔营去了!”
袁绍满脸怒气,挥了挥手:“让他走吧,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唉!袁公路的大爷脾气,真是不敢领教。”在张扬的帐中,徐州刺史陶谦、北海太守孔融正在小饮,张扬抛砖引玉,张口叹了一句,立刻引起了孔融、陶谦的共鸣。
孔融,字文举,鲁国人,是孔子的二十世孙。他的七世祖孔霸是汉元帝的老师,官至侍中。父亲孔宙,曾任太山都尉。孔融少有异才,勤奋好学,能诗善文,家学渊博,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让并称。
说到孔融,有三件事儿不得不说。
第一件,便是孔融让梨。四岁时,与诸兄食犁,他就知道谦让,专拣小的吃。大人问他,他回答说:“我是小儿,法当取小者。”
第二件,便是拜访名士李膺,获得李膺的赞赏。
孔融十岁那年,随父亲来到京城洛阳,想见识一下名震天下的李膺李校尉。可是当时想见李校尉的人太多了,故而李校尉以简重自居,不轻易见客。孔文举居然独自登门拜访,他对看门人说:“我是李君通家世交,请予转告。”李膺觉得新鲜,便见了他。
可是一见面,李膺就踌躇了,这个孩子他真的没见过。李膺毕竟是名震天下的大名士,于是含笑问道:“您的祖上,与我有何通家之好?”孔融从容答道:“当然,吾祖孔夫子,与大人您的祖上李老君同德比义,互为师友,所以,融与大人累世通家。
一番话,说得李校尉和坐中宾客大为惊叹,这个娃娃真聪明!李校尉觉得有趣儿,又来逗他,指着桌上的水果说:“您想吃点儿什么吗?”“想吃。”“您原来不知道做客的礼节,主人问吃什么,一定要谦让。”可是孔融反唇相讥道:“大人原来也不知道做主人的礼节,主人布设食物,是不能问客人吃不吃的。”
坐中有太中大夫陈韪,也出来逗他说:“小时了了,大时未必。”“看来,这位大人小时候一定很愚钝吧。”这个小机灵,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李校尉长叹一声:“卿将来必为伟器,可惜我老了,看不到您有成就的那一天了!”
第三件,便是收留张俭,这个张俭,就是前面提过的“荆襄八俊”之一。
十三岁时,孔宙去世,孔融悲痛过度,需要人扶才能站起来,州里因而称赞他的孝行。这时名士张俭为中常侍侯览所记恨,密令要州郡捉拿张俭。张俭与孔融兄长孔褒是好友,于是逃到孔褒家中,孔褒却不在。
出门迎接他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告诉张俭,家兄孔文礼出远门儿了。张俭间此人如此年幼,不便多言,打算马上离开。可是小孩儿却开口了:“先生请留步!兄虽在外,难道我不能做主人吗?”说着,将张俭让进门来。
张俭知道孔都尉三年前就过世了,孔家唯有高堂健在,孔氏兄弟七人,这一位不知排行第几,连忙开口相问。小孩儿答道:“小弟名融,排行第六。”“原来是孔文举,文礼向我提过你,说你有异才,今日见君,果然不同凡响!”
后来事情泄漏,自国相以下的人,都秘密的压下此事,张俭得以逃脱,孔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