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来!决不能让陛下死不瞑目!”说完,蹇硕一转身,大踏步去了。
张让、赵忠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犹如老僧入定。此等大事,蹇硕竟然一言而决,也不问问他们的意见,实在是太过跋扈了!不过,这样做也好,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便都推在蹇硕身上好了。只要我等能常保禄位,哪管蹇硕的死活!
育阳侯、大长秋曹节在世之时,宦官们都能团结在他的周围,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故而历次宦官和朝官、清流相斗,虽然次次都是惊险万分,最后关头总能取胜。便是阳球的那一次政变,曹节也是找到程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得程璜痛哭流涕,将阳球等人的图谋和盘托出。自曹节死后,宦官便开始内斗,到如今竟然相沿成习了。
小半个时辰后,蹇硕大步在前,太医令在后,太医令竟然亲自端了一盏药汤过来,用银筷子撬开皇帝的嘴巴,将一盏药汤全部灌了下去。蹇硕挥手屏退左右,殿内除了躺在榻上的皇帝,就剩下十常侍和蹇硕了。众人的双眼都盯紧了皇帝的面孔。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皇帝突然睁开了双眼,气色似乎好了许多。十常侍和蹇硕都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张让、赵忠连忙围了过去,张让压低了声音问道:“陛下,若是有什么话要说,请直言!老奴等必定会为陛下办到!”
皇帝的双眼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儿,抬起右手食指指指蹇硕。蹇硕两眼含泪,膝行上前:“陛下!”刚刚叫了一声儿,就已经泪如雨下了。皇帝抬抬手指,虚弱地说道:“传诏:蹇硕,皇???次子刘协???就???就托付给???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皇帝的双眼一闭,抬起的手指猝然落下,整个人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变得毫无声息了。张让连忙推开蹇硕,将右手的食指放到皇帝的鼻翼下面,双眼目不转睛,定定地盯着皇帝的面孔,皇帝的鼻中,突然垂下了两条鼻涕状的东西。
良久之后,张让摇摇头,两行老泪从眼眶中落下。“陛下,驾崩了!”
顿时,嘉德殿内响起了一声声长号,十常侍与皇帝朝夕相处了二十二年,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皇帝在位二十二年之后,以三十二岁的壮年,驾崩于嘉德殿,身后留下两个还未成年的幼子和风雨飘摇的大汉江山,如何不令人悲从中来?
张让、赵忠等人哭得昏天黑地,一来是为了皇帝的死,二来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皇帝驾崩之后,大将军何进独掌大权,自己是否能够常保禄位,是否能够全身而退,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日后就要看何遂高的脸色活下去了!
蹇硕早已双目赤红了,他坐定身形,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诸君!陛下的临终遗言,诸君都听到了。陛下念念不忘皇次子刘协,遗诏将他托付给我。某深受陛下大恩,一定要完成陛下的遗志!我这就封闭宫门,宣召何进入宫,砍下他的头颅,拥戴皇次子刘协继位!若有差池,我愿意以身当之!绝不会连累诸位!”
话一说完,蹇硕一拱手,迈着大步去了。
我蹇硕可以死,但是陛下的遗志一定要完成!
第342章:血雨腥风(一)()
“此真陛下之意乎?”看着蹇硕大步远去的背影,赵忠有些踌躇了,他定了定神,望向张让。“唉!”张让长叹一声:“陛下的心意,老奴是最了解的。陛下生前,异常宠爱皇次子刘协,其一,皇次子早早丧母,陛下有恻隐之心,其二,皇长子刘辨轻佻,望之不似人君,远不如皇次子刘协端庄聪慧,很有人君气度。”
“陛下生前,诏令设立西园八校尉,令蹇硕掌管京军以分大将军何进的兵权。临终之前,更是遗诏把皇次子托付给蹇硕,陛下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陛下早想废长立幼,可是朝廷上下都不赞成,大将军何进的羽翼已成,陛下怕的是自己死后,皇次子刘协遭了何皇后的毒手!唉,若是陛下的寿元再长些,哪怕只是几个月,皇次子必定会继位的。”
一番话说完,张让竟然老泪纵横了。“哦!”赵忠终于明白了,看来对陛下的了解,自己不及张让多矣!可是,陛下已然驾崩,且不管哪一位皇子继位,先保住自己的首级和禄位最是要紧。“老张,蹇硕此行,我等该如何应对?支持还是反对?”
张让鼻子里哼了一声,幽幽说道:“不管他,就当没这件事儿!”此言一出,其他九位常侍一齐看了过来。“张公此言何意?”张让用衣袖擦擦眼泪,定了定神。“本朝的惯例,是外戚和宦官轮流执政,外戚掌权,宦官就要玩完儿!大体上是这个路数儿。”
“蹇硕如果成功,就还是咱们十常侍掌权,到时候寻个由头儿把他搞掉就是。此人桀骜不驯,目无尊长,只能当个棍子,万万不可让他做大。退一步说,蹇硕失败了,正好顺水推舟,让何进把他做掉!至于我等的首级和禄位,我的意思,何皇后和他的母亲舞阳君,都是贪财好利之人,只要舍得出钱,完全能把她们搞定。陛下留在诸位家中的中藏钱,诸君就不要想着留下了,没了首级,留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
“对呀!”赵忠以掌击案了!“两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只知道五铢钱是好的!若是何进非得要和我等撕破脸,我们就去求何皇后和舞阳君,想必何遂高也不敢太过放肆!”“对呀!想当年因为王美人的事儿,陛下定要废黜何皇后,若不是我等,她那里能如此威风?”“这份儿香火情,她不能不念!”众常侍纷纷议论开了。
“诸君!切莫议论!成与不成,今日便有分晓!”张让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议论。
四月十一日,卯时,京师洛阳,大将军何进府中。
自从昨晚中军校尉袁绍星夜离京之后,何进思前想后,一夜都未曾合眼,好不容易打了个小盹儿,天就亮了。他只得起身洗漱,打了一趟拳,舞了一回剑,心中的那一股愤懑才堪堪散去。回到书房,刚刚抓起一本书,左右就来通报,陛下的诏书到了。
前来传诏的是一个小黄门,显而易见,这一回又是陛下的直诏,未曾经过尚书台。自从皇帝缠绵病榻以来,每次传召何进,都是用的直诏,也都是这个小黄门。诏书很简单,只有一行字:传诏大将军何进,速速进宫,商议朕之遗诏!
看了诏书,何进大惊失色了,想必皇帝已经到了灯尽油枯之时,这才传诏让自己进宫,以议大事!何进接了诏书,连忙带了几个随从,乘车前往未央宫。一路风驰电掣,到了未央宫门,抬头一看,蹇硕的上军司马潘隐赫然在宫门前迎候。
潘隐,是何进的早年故交,与何进私交甚厚,后来才入宫做了宦官。因为他早已入宫,早年间的事儿无从查考,所以无人知晓。何进被封为大将军后,潘隐就成了何进安插在宫中的一枚棋子,上次蹇硕和十常侍调虎离山的阴谋,就是他向何进揭穿的。
“大将军别来无恙乎?陛下早已等候多时了!”一见何进到来,潘隐连忙上前,就要搀扶何进下车。何进觉得自己手中一进,一张纸条儿已经塞了进来。他低头再看潘隐,潘隐满面惊疑,以目示意他快走,何进心中大惊,表面上还装得若无其事。
“多谢!”何进拱手还礼,借机用大袖遮脸,抽出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帝已崩。今蹇硕与十常侍商议,秘不发丧,矫诏宣何国舅入宫,欲绝后患,册立皇子协为帝。这一看何进立刻就大惊失色了,连忙一跃而起,一把推开御手,亲自驾车夺路狂奔。
于是乎,京师洛阳的大街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大将军何进满头满脸的大汗,亲自驾着马车狂奔。街道上的百姓们慌忙闪避,不知道到底除了什么事儿?竟然使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何进如此拼命狂奔!看来,高处不胜寒呀,还是小民百姓们活得舒坦。
何进此刻心急如焚,早已顾不得洛阳城百姓的观感了,虽然驾车闹市狂奔有损自己的声望和形象,可是没有了头上的首级,要声望和形象又有何用?京师洛阳城的地图,何进还是非常熟悉的,早年间,他也曾和一般纨绔子弟一起,走马章台,驾车狂奔,好在这门手艺还没撂下,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何进抄小路进入袁绍的军营,身上早已汗透重衣了。他顾不得满头满身大汗淋漓,一下车就下了一道命令。命令下军校尉鲍鸿、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