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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圈儿,头一抬,满脸的笑容。
“我王国只是一个商人而已,不懂得许多大道理,只知道现在百姓们活不下去,只好带领百姓们找一条活路罢了!如今我们三家合一,我唯二位将军马首是瞻!若违此誓,当死于万箭之下!”说完,他举爵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韩遂又大笑了:“既然如此,我们三人就共同发个誓吧,共举义旗,祸福与共!如何!”“此言大善!”王国大喜了:“莫若我们三人结为异性兄弟,同生共死!”“此言大善!”韩遂和马腾都动容了。
于是,三人叙了蓝谱,王国最大,韩遂其次,马腾最小。于是布设香案,盛陈祭品,三人拈香盟誓。“我三人凉州汉阳郡人王国、凉州金城郡人韩遂,司隶右扶风人马腾,对天盟誓,结为异性兄弟,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当死于万箭之下!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这三个人里,只有王国老老实实地念了誓词,韩遂念得是同年同月同月死,马腾念得是同年同日同日死。话说三人盟誓已毕,自觉情分不同,于是尊王国上座,重开酒宴。韩遂首先开言:“三弟,如今我们成了异性兄弟,我二人就推大哥为大首领吧,从此戮力同心,扶保大哥,做出一番事业!你看如何?”
“此言甚善!”马腾大喜。王国还待要推辞,韩遂、马腾将他按住,俯身行了大礼。“大哥此次做了首领,当以何为名号?”马腾沉声问道。王国沉思半晌,方才开口。“就叫做‘合众将军’吧,一来是我兄弟三人戮力同心,二来是合众人之力,找个活路!”
“好!”韩遂马腾大声赞道。于是三人吃得大醉,尽欢而散。
阎行、成公英将酩酊大醉的韩遂抬入房间内休息。韩遂呻吟不已,大呼着要喝水,闹了好一阵儿才沉沉睡去。此时三更已尽,天马上就要亮了,阎行、成公英刚要离去,韩遂突然从榻上坐起来,右手中指竖在嘴角示意二人噤声。
韩遂轻轻走下塌来,耳朵靠在门前静静地倾听了一阵儿,这才放心地坐在榻上。此刻,他的双眼清澈,哪里有一丝酒醉的痕迹。“我们的兵马都到位了吗?”韩遂低声问道。成公英连忙叉手施礼:“都已经埋伏在狄道城西二十里处,等候大头领军令。”
“叫他们撤了吧,刚结成异性兄弟,马上就动手,会被天下人耻笑的。”韩遂长叹一声,脸上有些意兴阑珊了。“诺!”成公英应了一声出门去了。阎行有些大惑不解了。“岳父方才已经盟誓过了,日后岂不是多了一重枷锁?”
韩遂瞪了他一眼。“屁!我有那么糊涂吗?我念得是同年同月同月死,马腾那厮念得是同年同日同日死,他却不知道我的耳朵儿尖!”“哦!”阎行终于恍然大悟了。“只是可惜了岳父的一番苦心,不惜以身犯险,住到太守府中。”
韩遂双目紧闭,如同老僧入定。“无妨,这样做也好,三个人都安心,我可以有时间消化北宫伯玉、李文侯、边章的部曲了。只要拿下汉阳郡,就能率军东进,在三辅地区大肆抢掠一番了,还是值得的!”
半个时辰后,马腾房中,成宜悄然而进。“将军,半个时辰前,城中有数封鹰信发出。然后,城西二十里外埋伏的数万军马西撤了。”“哦!我知道了。”马腾点点头:“王国有何动向?”成宜嘴角一翘,不屑地说道:“烂醉如泥,睡得和死猪一般!”
天马上就要亮了,狄道城迎来了新的一天。
第280章:智斗()
正月初二,巳正,汉阳郡郡治冀县。
虽然冀县时刻处在韩遂叛军的威胁之下,和往年相比,新春的喜兴气氛少了许多。但是,城中的小民百姓们还是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年。城中的市肆早早地就开张了,成衣铺、银器店、卖针头线脑儿的小铺中挤满了人,这些地方惠而不费,最受大姑娘小媳妇儿们的欢迎。
酒肆中高朋满座,老人带着小孙子小孙女儿,花上几个制钱儿,要上一壶茶,两样点心,既消磨了时光,又可以听听人们议论时事。含饴弄孙之余,又有所得,所费不贵,实在是正月里的好去处儿。
这间酒肆的名字叫做“有间酒肆”,是一座七开间的三层小楼,在冀县城内已经是一等一的大酒店了。一楼照例是散座儿,多是平民百姓散心的所在,二楼三楼是高间雅座,向来是地主财东、官员儒生的地盘儿。
钱枫独自登上二楼,在西边靠窗的第一个位子坐下来,要了一壶赵酒,四样小菜儿,自斟自饮起来。如今他的衔头儿是比千石的别部司马,实际上是司闻曹在凉州的负责人,此次前来冀县,是为了完成一项重要任务。
十年的风霜过去,他的两鬓早已斑白了,可是双眸依然明亮,充满了睿智。因为常年在并州四处奔走,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已变得黝黑,咋看上去,就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丈。
这十年来,大司马吕布和太原太守曹雍对他不薄,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入了河套书院,一个进了并州讲武堂,明年就该毕业了,两百石的俸禄是跑不了的。他的俸禄虽然是比千石,但是并州的绩俸极高,十几年下来,他的手里早已积攒了数千斤黄金。
“这一趟差使儿干完就退休吧,忙了一辈子,该回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钱枫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说道。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走到他身边,躬身问道:“可是张老客?不知今年的雨水如何?可是三龙治水?”
钱枫抬头看了他一眼,此人穿着打扮像是大商铺的伙计。“鄙人的确姓张,才开年,怎么能知道雨水?我看呀,二龙治水最好。”后生把肩上的褡裢一放,坐了下来,看看左右,食客们都在高谈阔论,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
“这是最新的情报。”后生从褡裢里掏出几张薄纸,轻轻地递给钱枫。钱枫打开来一看,是几分情报,他略略一看,就放在了怀里。“消息属实吗?”钱枫关切地问道。“绝对属实,我们在韩遂军中的内线发回来的情报。”后生小声地说道。
“二十七日,陇西太守李相如、酒泉太守黄衍、偏将军马腾在中军大帐痛殴凉州治中程球,当晚,四万郡兵叛乱,杀死耿鄙、程球,立马腾为主。准备和韩遂、王国联合,拿下汉阳郡后,准备大掠三辅。”
虽然从事情报工作多年,早已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了,钱枫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凉州汉军就剩下了三支,耿鄙这一支人马是唯一能机动的,也是数量最多的一支。如今四万郡兵一齐反叛,以傅燮的七千郡兵,如何守得住冀县?
“还有其他消息吗?”钱枫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道。“韩遂军似乎对攻下冀县把握极大,内线猜测是在冀县有内应。”后生的这句话让钱枫大吃一惊了,吕布大军进入上卦是绝密的,瞒着所有人,连他也不知道。
若是韩遂军攻陷冀县,以破虏将军董卓的一贯作风来看,他定会按兵不动保存实力。那样一来,三辅就会面临一场浩劫。“还有吗?”“还有一个情报,是第二高的等级,发现黄巾余孽四处串联的迹象,只是找不到他们的窝点。”
这个消息同样令人震惊,最近一年以来,在冀州、青州、兖州、徐州等地,都发现了黄巾余党死灰复燃的迹象。如今,竟然在凉州这样的偏远小城都发现了黄巾余党,可见黄巾余党正酝酿着什么大动作,甚至是再次作乱。
“我立即鹰信大司马。务必查清黄巾余党的窝点,还有,告诉内线注意安全,尽量查清楚韩遂有什么阴谋,通过什么方式攻陷冀县。”“诺!”后生应了一声,抓起褡裢放在肩上。“老客!后会有期!”他转身去了。
钱枫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会帐,离开了有间客栈。七拐八弯之后,他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前,两短三长敲了几下门,吱扭一声门开了,钱枫闪身而入。一刻钟之后,他从门里出来,已然变成了一个拄着竹仗行走的老者。
市肆中还是那样的繁华,大街上到处都是人,突然,钱枫感到了一丝异样,一种熟悉的感觉充斥他的全身。他半眯着双眼,依靠武者的感觉在人群中搜索着,终于落到了一个身材瘦高的人身上。
此人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走起路来四平八稳,黑褐色的皮肤,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腰间配着长剑,看上去就像一个边塞常见的游方道�